第十章節 阿基米的疑惑
折腾了大半夜的阿基米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望着周围那些谈笑风生的普什图人,阿基米缩了缩身子,蜷成了一团。尽管披着毛毯,可夹带着土砾的山风吹着身上依然是泛着阵阵的寒意。营地裡的人围在火堆旁,架子上吊着的瓦罐裡-咕咚咚-的泛着泡,诱人的香味一個劲的向鼻子裡钻来,阿基米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阿基米呆呆地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和這些普什图人交流,难道說“看在真主的份上,請分给我一些食物吧!”還是說“能够给予一個默罕默德的仆人一些食物嗎?”
腹中的饥肠辘辘让阿基米很是难受,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要是在家裡就好了,美味的早茶大概早已经准备好了,哦,美丽的阿米莉亚,你這個小妖精,你還好嗎?阿基米的心已然飞回到了家中。哦,如果那些异教徒不被赶走,我是回不了家的。阿基米又想起了头领的话。
肚子又是一阵-咕咕-,阿基米从遐想中回過神来,看来自己的确是很饿了。
一個身影从稍远处的土房后闪過,啊,那個东方人,阿基米想起了昨夜的那一幕。为什么会有东方人出现在這裡?他是什么人?阿基米觉得很是好奇。
“饿了?”熟悉的声音让阿基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那张满是络腮胡的大脸上绽放着让阿基米多少感到心宽的笑容。
“感谢真主!”阿基米微微欠身,接過了络腮胡递過来的面饼和一碗羊汤。
“为什么参加游击队?”络腮胡饶有兴致的看着正掰开面饼、和着羊汤狼吞虎咽着的阿基米,开口询问到“家裡還有人嗎?住在哪裡?”
阿基米放下手中的面饼,局促的笑了笑,露出满口黄森森的牙齿“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加入到了游击队了,家裡還有新婚的妻子!不過那裡现在都是异教徒的人!”阿基米有些不安的說。
“你们也是抵抗武装?”阿基米接着问到“你们的武器可是要比我們的好多了,枪都比我們要崭新很多!”阿基米不无羡慕的說到“我們头领最好的枪也沒有你们中新崭。”
络腮胡拍了拍阿基米的肩头“难怪這么年轻,年轻人想回到家乡嗎?”络腮胡问到。
“想了!”阿基米咕咚咚的喝完羊汤,抬手擦了擦嘴,那件本就很破旧的夹袄上更是显得油腻腻的了“可是异教徒们早已经占领了那裡,我這样加入到武装组织的人是回不去了!”
“呃,我能够问個問題嗎?”阿基米忽然问到。
络腮胡笑了笑“问吧!”络腮胡冲着有些忐忑不安的阿基米打了個手势“但我也有個問題”
阿基米乐了,他觉得络腮胡其实看起来一点也不是那么凶神恶煞。“嗯,那個总是披着毛毯的人是谁!”阿基米指着稍远处那個坐在角落裡端着饭盒的东方人问到。
“他?”络腮胡有些惊讶的笑了“他是一個神秘身份的人!”络腮胡诡秘的說到。
“神秘的人?他是中国人嗎?”阿基米惊异的问到
“你只有一個問題的!”络腮胡笑了,挥手示意一個士兵過来帮阿基米再盛一碗汤“好了,该我问你問題了!”络腮胡将羊汤递给阿基米,笑着說到。
“你们为什么要越過开伯尔山口?是准备进入部落区嗎?”络腮胡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很显然络腮胡的塔吉克语說得不是那么的太流利,以至于阿基米好半天才理解過来了。
“你這是两個問題,我该回答哪個呢?”年轻的阿基米歪歪头笑着问到。
“嗬,那么你就回答第一個吧!”络腮胡笑了笑,带有些惊讶的看着阿基米。
阿基米撕了一块面饼,在手裡揉捏着“两天之前,我們在贾拉拉巴德被打败了,那些异教徒用大炮和飞机杀死了我們很多兄弟,我們至少死去了一半的人。”阿基米痛苦的摇了摇头,那一幕残酷的杀戮仿佛又在眼前浮现一样“该死的异教徒使用了大炮对我們轰炸,然后我們死了很多人之后,头领他们便决定翻過开伯尔山口!”阿基米的声音越来越低。
“头领们說,以前在和异教徒作战的时候,他们经常這样做!去巴基斯坦可以得到那些部落长老的帮助。”阿基米郑重的說“可是這一次却出了意外,或许是有人走漏了风声”阿基米肯定的說到“要不然异教徒们不会设下伏击圈等着我們!”
“你们准备翻過开伯尔山口,然后到部落区寻求帮助?就像以前那样!”络腮胡冷笑着接過阿基米的话头“却沒有想到欧洲人却抢先在你们之前便赶到了那裡!”
阿基米有些有些惊讶的看着络腮胡,手裡的面饼-啪嗒-掉在了地上。
“你们的头领要么是個笨蛋,要么就是头愚蠢的牲口!”络腮胡捡起掉在地上的面饼,拍去尘土,塞到阿基米的手中“既然我可以猜到,那么为什么欧洲人不能猜到呢?”
“正是因为你们习惯了,所以他们事先就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去天国的路。”络腮胡冷笑着
“所以他们事先安排好了圈套,也就等着我們去钻?”阿基米磕磕巴巴的說到。
“那你說呢?”络腮胡笑了起来“你们的头领一步步将你们领上了死亡之路!”络腮胡的声音让阿基米一阵发寒“于是所有人都丢了性命,而只有你一個人幸运的避免了厄运!”
“哦,我的小马呢?”阿基米很关心他那匹小矮脚马。见络腮胡投来不解的目光“我是一直跟着马队走的,可是后来這头牲口死活不肯走路,于是我就掉队了……”
络腮胡笑了起来“嗬,這么說你是靠着這头矮脚马捡回来了一條性命?”
“嗯,应该算是吧!”阿基米撕开一块面饼“看到我那匹小矮脚马了嗎?”
络腮胡指了指远处黄土垒砌起来的马圈。那匹小矮脚马正在欢快的吃着草。
“为什么你们养了這么多驴子?”阿基米注意到马圈裡有许多灰驴,這让他很好奇。
“年轻人,問題太多了可不是個好习惯!”络腮胡冲着阿基米摇了摇手“不要问太多。”
阿基米楞在了那裡,是啊,自己算来只是他们的俘虏,无论怎样,问太多的問題对于自己来說都不是個好事。想到這些,阿基米楞在了那裡。
“好了,如果有天你觉得需要什么,可以向我提出来。”络腮胡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和我們呆在一起!”络腮胡的话让阿基米一阵发愣。
冲着阿基米笑了笑,络腮胡站起身来,走了开去。而愣在那裡的阿基米却還在喃喃自语着。
“阁下,难道這個塔吉克人真的有用?”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ISI)-联合情报/北方局(JIN)-行动负责人-阿卜杜勒-阿米德摩挲着满脸的络腮胡,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阿米德,這是我熬煮的稀饭,可是珍贵!”纳兰平初递過一個盛满稀饭的饭盒,淡淡的說到“记得在中国的时候,你算是比较爱吃稀饭的了!”(具体請见《荣誉》‘落日斜阳’)
“阁下!”阿米德接過饭盒“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那個塔吉克人?”纳兰平初扬起嘴角露出一個诡异的笑容“为什么沒有用?别忘记了我們需要的是让欧洲人在阿富汗深陷在泥潭之中,*堡不也是這样希望的嗎?”
“照顾好我們的這個客人,有時間和他多谈谈。”站起身来的纳兰平初别有深意的在阿米德的肩头拍了拍“最近几天托拉博拉山不能再走了!”
“可那些游击队需要的武器装备怎么办呢?”阿米德问到“马队需要尽快的运送进去!”
纳兰平初微微皱了皱眉头“再怎么紧迫暂时也不能行动!否则我們将会陷入在喀布尔的那些欧洲军团指挥官的圈套裡!”
“那其他還有办法嗎?”阿米德扬起头来询问到“如果无法提供弹药,那些游击队大概无需欧洲人的围剿便会直接土崩瓦解的,那样我們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阿米德,不用太過去担心了!”纳兰沉声說到“欧洲人只是封锁了南方的托拉博拉山而已。”
阿卜杜勒-阿米德仰着头一副不得其解的表情。纳兰平初笑了笑“自己去思考好了。”
狼吞虎咽的吃完所有的食物,阿基米吞下最后一点面饼,舔了舔陶土的碗边。他实在是饿坏了,不過算是幸运的了,整個游击队裡也就他一個人活了下来,其他人都已经死去了,他们再也无法吃到美味的食物了。想到這些阿基米又笑了起来。
远处正在交谈着的络腮胡和东方人吸引了阿基米的注意,他们在谈些什么,看着络腮胡那恭敬的表情,阿基米更加的对這個东方人好奇了起来。他是来自那個叫做中国的国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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