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節 伦敦的阴谋
“一点也不奇怪!”坐在对面的机动集群司令员-蔡兴宇上将悠然得品着茶“平初从巴基斯坦反饋来的消息证实,欧洲人在阿富汗最近的异动很多,搞不好這個被俘的飞行员就是……”蔡兴宇将军沒有再继续說下去,而是冷笑着将目光投在了雷石身后的那幅中南半岛地圖上。
“如果欧洲在越南的介入程度远远要比我們想象的還有深的话,那老雷你這肩上的担子可就不轻了啰!”伸手接過雷石递過来的电文,‘中国驻日军’司令员-郑仁罡中将笑了笑說到。
……
满眼的苍郁幽绿,整片的雨林裡几乎可以拧出水来,沉闷、湿热和压抑使得蓝色分队的每一個队员都精疲力竭了。长時間的急行军虽然使得岳海波他们甩掉了后面的尾巴,但也使得每一個人的体力都处于严重透支状态。窝靠在一些藤蔓上,岳海波粗重的喘息着,身上的作战服完全湿透了,黏糊糊的裹贴在皮肤上,這更加让人感到难受到了极点。
“头儿,再他妈的這样被人家撵下去,就算不会被枪子打死,我們迟早会跑死。”钱鹏飞走了過来,一屁股在岳海波的身边坐下来,喘着粗气“這次任务怎么這么窝囊。”
“我总觉得這次作战有些古怪。”岳海波稍稍平息了下呼吸“‘越人阵’那帮猴子什么时候会有這么大能耐的,而且‘越人阵’使用的是法制‘FAMASF1’步枪,而這次的对手使用的却是‘FAMASFELIN’,這是法国陆军精锐部队才装备的新型步枪。”
“你是說在奔列和我們交手的敌人会是……法国人?”钱鹏飞愕然的低声喊出声来“头儿,你不是开玩笑吧?虽然欧洲给了‘越人阵’那么多军援,但還不至于在中南半岛和我們直接对抗吧?如果法国人介入到這场战争之中来,对于他们能够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知道,只是怀疑而已。”岳海波抬手抹去满脸的汗水“队员们怎么样?”
“体力透支很严重。”钱鹏飞低声的回答道“情况不是太妙!”
岳海波点了点头“让大家抓紧時間休息,恢复体力,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长。”
……
英国以西32公裡的温莎镇,古老的温莎城堡静静的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這座最初是由‘征服者’-诺曼底公爵威廉一世为了巩固伦敦以西的防御,而在1070年修建的城堡已经在這裡矗立了将近千年了。在经過君王亨利二世、爱德华三世等多位后世君主的不断改造之后,這座古堡除了越来越坚固之外,也逐渐成为代表英国王室权威的皇家城堡。19世纪初叶,经過乔治四世的大规模改造之后,形成了温莎城堡如今的模样。
玫瑰花园围绕的圆塔上,英国威尔士亲王、康沃尔公爵-威廉王储优雅的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的LaRomaneeConti泛出诡异的暗红。這位大英帝国未来的国王微微低下头,闭眼嗅了嗅那荡漾的猩红“我喜歡這种在月光下不经意流露出的中世纪味道!”
威廉-康普顿-卡文迪许有些汗然,這位德文郡公爵在年轻的王储面前恭敬得就如同一只乖巧的苏格兰牧羊犬一样。法国勃艮地-黄金坡是出产红酒的最理想地区,而沃恩-罗曼尼酒村的罗曼尼-康帝酒园出产的LaRomaneeConti一直都是位居世界红酒的首席,然而让卡文迪许感到压抑的倒不是红酒的原因,毕竟对于他這样位居上流社会的英国贵族来說,一杯LaRomaneeConti算不了什么。真正让這位德文郡公爵感到局促的是他這会儿所站立的地方-roundtower(圆塔)。每当国王来到温莎堡的时候,這座塔顶便会升起王室的旗帜,可是熟悉歷史的人都知道,自1170年亨利二世以石材重建這座圆塔以来,直至1660年以前,圆塔都是关押王室政敌的监狱,其具有的政治象征意味大概仅次于伦敦塔(注1)了。
“不是传說這裡可以见到很多鬼魂嗎?”沉默了片刻,威廉王储突然的开口說到。
威廉-康普顿-卡文迪许的心猛然收紧。温莎古堡作为王室的行宫之一,近千年的漫长歷史加上血雨腥风的宫廷权利斗争使得這裡和其他几座王室城堡一样,充满着许许多多谣传。鬼魂、幽灵,传說、神秘,一直都是王室城堡色彩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据传温莎古堡类游荡着众多鬼魂,有人曾见過见過伊丽莎白女王一世的鬼魂;還有人见過1649年被砍头的查理一世时常出现在图书馆裡;乔治三世经常出沒在城堡的不同房间,和他生前一样,嘴巴裡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什么”;都铎王朝的第二任国王-有名的暴君-亨利八世时常在古堡的走廊裡游荡,同时還听得见他的脚步声和*声,他王后-被亨利砍掉脑袋的安妮-博林也经常出现。面对着王储的淡笑,德文郡公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說些什么。
“巴黎那边還有什么消息嗎?”威尔士亲王晃荡着杯中的红酒,悠然问到。
“還沒有,但萨科齐政府已经下令从外籍兵团中抽调部分作战部队前去印度支那。”
看着远处那荡漾着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威廉王储轻声的冷笑着“让法国人继续他们的亚洲梦吧。我倒是很乐意见到自负的法国人在那片雨林中去和中国人打得你死我活!”
“北京選擇以特种作战部队秘密介入的方式来干涉印度支那半岛的纷争,說明中国人也不想太過深入的淌入到這不知深浅的河沼之中!”德文郡公爵微微抬起低垂的头,开口說到。卡文迪许自己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对自己面前的這位王储殿下充满着敬畏,尽管自己要比他年长的多,尽管对方一口一声的称呼自己为‘老师’。每一次站立在這個年轻人面前的时候,威廉-康普顿-卡文迪许都感觉到一种令人觉得快要停止心跳的压力。难道這就是所谓的‘王者风范’。英国宪法已经大大约束了王室的权利,皇家已经不再是资产阶级革命之前的王室了,可是……德文郡公爵也算是政坛上的老手了,每次在這位王储殿下的面前還是……
“中国,哼,一個有意思的国家!法国,北京,巴黎,印度支那半岛,哼哼!”威廉王储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抹带有着轻蔑、迷茫、冷酷的笑容让卡文迪许狠狠地吞了口唾沫,公爵甚至可以听到落入沉甸甸的胃裡所溅发出的那声空洞的-咕咚-。
德文郡公爵干巴巴的笑了笑“殿下,为什么我們不選擇……?”
“選擇介入到印支半岛?”威廉王储泛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這是老师您的意见?還是戴维-卡梅伦首相的意见?”王储冷声哼了哼“如果内阁自己作出了决定又何必来问我這個挂着堂皇之冕,但却根本沒有多少权利的王子呢?”威廉王储转過身去。
威廉-康普顿-卡文迪许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在阵阵的抽搐,该死的,他有种感觉,這他妈的难道是在中世纪,该死的。公爵满肚子的粗野脏话。王储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彻底打垮了這位公爵。“是卡梅伦首相让我来询问您的意思!”德文郡公爵磕磕绊绊的說到。
“老师,作为外交事务大臣,你应该比我更该有主意!”威廉王储转過身来,带着玩味的笑容說到。手裡的酒杯-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玻璃碎片中那泼洒的LaRomaneeConti看上去格外的刺眼。“這像不像是越南雨林中的那些飞溅的猩红?”王储别有味道的开口问到。
“哈裡最近怎么样?”威廉王储不等德文郡公爵回答,便接着开口說到。
“爱丁堡公爵-北安普顿亲王殿下一切安好,阿富汗那边的事务最近很乱。”德文郡公爵答道。
威廉王储望着地上的那一汪暗红,长长吁了一口气“告诉哈裡,他這個驻阿欧洲军团指挥官只要管理好自己在阿富汗的事务便足够了,不要将自己的手臂伸太长。”
卡文迪许看着月光下那泛出点点暗红迷离色彩酒渍,沉默了下来。
“嗬,我們的客人来了!”看着远处的乡村公路上,闪着车灯而来的车队,威廉王储笑着走了下塔去,将楞在那裡的德文郡公爵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圆塔上。
听着王储的脚步渐渐转下塔去,卡文迪许深深的呼出了口气,他整個人都几乎要瘫软了下来。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一阵微风吹来,德文郡公爵感到自己的背后似乎已是冷汗淋漓。
风从塔顶拂過,发出空森森的怪啸,很轻,很远,就像是那渐渐远去的脚步一样。卡文迪许想起了温莎古堡的鬼魂传說,一阵胆寒,說不定那個暴虐的亨利八世和被砍掉脑袋的查理一世正在哪個角落裡冷笑着看着自己呢?
注1:伦敦塔,官方名称是‘女王陛下的宫殿与城堡,伦敦塔’位于泰晤士河北岸的塔山,是由城堡、炮台和箭楼等组成的庞大建筑群,由诺曼底公爵-威廉建于l078年。其中的血塔被国王用来专门囚禁政治要犯及死敌,是一座死牢。英王爱德华四世的两個幼子,爱德华之前的国王及堂兄与弟弟,亨利八世的两個王后都在這裡被囚禁并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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