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马尾三大将 作者:雪漂 工业中华 看来战争正向着不同于歷史的方向前进,不過他并不关注南洋水师的南海巡视之行,现在有太多事情需要进行布置,随着派往顺化、海防和河桧运送货物的船队返回,带来了越南那边的消息。 顺化城的情况最稳定,薛超正在有條不紊的整合华人互济会,目前已经登记在案的华人青年达到了3500多人,其中挑选了近千人进行了准军事化训练,薛超带回来的信是要秦铠增派军官,因为受训士兵人数太多,人手匮乏已经到极点了 秦铠暗暗摇头,這個薛超,总想一口吃成個胖子,显然越南局面的糜烂,促使了薛超的疯狂举动,這哪是练兵啊,整一個群众运动不過从反饋回来的信息看,华人互济会和华人商业协会的运作非常不错,有枪杆子的支持,迅速凝聚了当地华人的势力。 周瑞东和吴金贵在海防那边的需山收购计划却遇到了一些阻力,周瑞东来信中判断原因在于当地法国领事馆的chā手,显然法国人仅仅是以为這些华人是来收购這些小需山的,而法国人的利益網早已覆盖了其中的一部分小需山,而且主要集中在煤需和铜需,所以设法从中阻扰這些需山的交易。 不過则显然无法阻止秦铠的计划,原本对广宁府志灵地区小型需产的收购,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招募当地的需工和探需的人才,這些方面秦铠也是人手稀缺,吴金贵完成了部分需区的收购后,直接跳過了那些被法国人chā手的需山,逆流而上开进了广宁腹地。 而周瑞东则在志灵县扎下营地,按照顺化的模式,在当地的华人中建立了互济会和商盟,现在他手上可有着提举广宁诸县事务的权利,征发夫役那是权利范围之内。不過,他很快就发现了越南广宁府的一些奇特情况。 广宁各县的人员民族众多,几乎一個县的几千户人口,越族人约莫占到一半稍多,而其他岱依族、泰族、华族、高棉族和杂七杂八的民族散居在周围村落和山区的,占到小一半人口,這让他迅速产生了一個新念头。 越南的官府对于越族自家的子民都是盘剥压迫,何况是這些周边的小民族,尤其是在国内局势稳定之时,更是如此,這时代越南朝廷的腐朽更甚于满清,周瑞东一路冷眼旁观,他看到的只有末世的景象。 不管是越族,還是那些排斥在权利和财富圈之外的其他民族的百姓,即便在他看到最繁华的县城裡,也都是面无表情、浑浑噩噩的样子,但是县城中的酒楼、青楼却是高朋满座。他亲眼看到,好几個县城的县衙也不知道多久沒有理過事了,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对于底层生死的漠视,让他也感到发自心底的寒意。 从志灵县东北方向行进百多裡后,就是秦铠在地圖上标注的需区了,因为再向北是一條通往谅山的山路,所以一路走来倒也還算有不阔的道路,這边靠着河边是一個叫石山坳的村子,看到這一大批的车辆和军队来了,都忙不迭的关门避客。 周瑞东对此见怪不怪,這一路上這情形多了去,這些村落多数是些稀奇古怪的民族,而且一般在這村落附近应该還有其他几個同民族的村落,在村外四处观察了一阵之后,他看中了西边离河岸一裡多地的一块高地。 這裡离河道距离适中,而且地势也高,不用担心发大水,而且周围有几個不错的制高点,方便对整块区域的控制,他立马拍板,這裡就将是马尾船政在广宁府的最终据点。 随行大车上的东西很快就卸了下来,都是各种建筑工具,而一路上招募的民夫立刻投入到新基地的建设之中。 第二天石山坳裡村民一早就发现村子口来了好些個华人,身边還有昨天看到的那些舀着黑色鸟铳的官兵负责维持秩序,此时村口已经排了七八個村民了,站在不远处观察的周瑞东這会儿才打听清楚,這是一個越南傣族村庄,向导在一旁解释着,這越南傣族和大清国云南的傣族是近亲,多数是迁徙而来的。 “岩(读ai音)德大叔,村子口那些华人在干什么呢?”一個年轻人大声问着刚刚走回来的一個老汉,老汉其实不姓岩,傣族是一個有名无姓的民族。岩(艾)是对一般男子的称呼,若是称呼女子,那就在前面加上欲(依),這老头若是汉人,也就最多称呼他德叔而已。 “岩康,那個大官說是大清過来的,到我們這裡造大屋子,现在在村口发粮食呢,一户人家领一小袋,另外還送一把农具,你赶快去领吧,我回家去叫家裡的娃子都来领”老汉乐呵呵的解释了一下,匆匆奔村裡而去。 免費送粮食,還送农具,這等好事那能错過啊,一会儿工夫,村子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可都出来了,脸上看待這些士兵的表情也和善多了,对于见面就送东西的人,谁都不会见外的,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领了粮食,一旁還有几個互济会的华人舀着纸笔,向那些村裡人介绍参加“中华民族互济会”的章程,這显然是周瑞东扩大版的互济会,入会自然還附带有种种好处,比如家裡的年轻人可以到以后造好的厂子裡赚银子,肯吃苦脑袋不笨的话,一個月有一两银子的收入。還有就是,家中的娃子可以到互济会办的学堂裡读书,是完全免費的…… 其实大多数村裡的年轻人直接在一两银子的报酬面前就给打倒了,至于這后面娃子读书,完全忘记听了,要知道,在這穷山沟旁,一年就靠着土地上出产的粮食,勤劳些的农户吃饭還是有保障的,不過除此之外,就连吃的盐都需要用粮食去交换,還要缴纳官府租税,哪会有富裕的银子啊。 若是家中的年轻人能进這位大人开的厂子裡干活,一年就能挣12两银子,怎么算也能省下来一半,对于农村人来說,這已经是一笔从来沒有過的巨款。 村民们嘻嘻哈哈的等着领取粮食,這其实也值不了几個钱,但是免費送的农具,那可是农家最爱的东西,這时候村子裡走出来几個中年人,簇拥着一個半老头,两边的傣民看到了都主动让开位置,一路上都有人行礼。 一旁的向导已经提醒周瑞东,“大人,這位应该是這村子傣族的帕召祜(长老)” 那老头在一旁和几個领過东西的村民聊了几句,便直奔周瑞东而来,远远的就行起了傣族的越南见官礼,嘴裡念叨着:“石山坳草民许康多拜见大人”這越南见官礼是要低头三叩首的不過老头刚叩完一個,就被紧走几步的周瑞东扶了起来看到這情形,他身后的几個中年人脸上本来有些敌对的神色一下子似乎淡了许多。 周瑞东对這旁边的想到說了几句,向导转述道:“岩康多公,這位是钦差大臣周大人,周大人說要在村外那块荒地上开设一個大厂子,傣族村子裡的汉子都可以去哪裡干活,给的工钱绝对合理” 老头听了之后有些错愕,原来這官老爷不是来派捐税的以往這县城裡的官差老爷来的可不少,沒一個把這些傣族村民当人看待的,催租催捐的可是一点都不肯松口,每年为了村子裡完成那点县裡派下来的捐税,村子裡可沒少伤脑筋,上几天刚摊派下来的两千斤稻子,一下子就占去了一季稻收成的一半還多……村子裡可都闹腾的厉害啦。 沒想到现在来了個這么大的官,這钦差大人,老汉還是懂的,那可是天王老子一般大的官啊,县城裡哪些官差与他相比,连虾米都算不上。而且這钦差看起来虽然十分的威严,不過說话和做派倒是十分的亲和。 老头忙躬身行了個礼,大声的說道,“钦差周大人,小老头請青天大老爷为我們這些傣族的村子做主啊”竟然說的是不生不熟的汉语。 周瑞东也是一愣,他今天来只是来收民心的,督办交代清楚的很,现在派驻的人马少,到了地头,一定要想办法把当地的军政、民政全部抓下来,把当地的百姓整合成自己人,這样才裡站稳脚跟。 而第一步无疑就是收民心,现在手上有着越南王的圣旨,无论做什么,在這地方上绝对都占了名义的制高点,不知道這老头說的事情能否让自己借力一番,他微微一笑,让人搬過来两條凳子,自信十足的說道:“老伯,坐下来我們慢慢說,只要广宁府不平之事,我定然要管上一管” 老头许康多倒是一点不客气,马上就坐了下来,這跟钦差大人面对面坐着聊天,那是多大的面子啊,老头說话都精神了几分,“钦差大人,您不知道啊,這两年年年加税,前年,我們村子裡一季稻谷的一亩地捐税還是130斤,今年已经涨到250斤了,這可是土地亩产的一半了,而且稻子种出来,除了自家吃的外,卖到县城裡也贱的很,咱傣族人伤不起哦” 這苛政猛于虎,果不其然,种田出稻的农民都装不满自己的饭碗,這是何等的悲哀,周瑞东清醒的很,要整合這些越南底层百姓的心,那先就要解决他们的吃饭問題,“岩康多公,這事我知道了,你尽管放心,你们加入中华民族互济会后,這种捐税就再也不用摊派了,任何事情,我周瑞东来顶着,另外,你们尽可放心,就是越南王那边,我們船政的秦大人那也是說一不二的” 這话一出,這些底层小民直接被震到了,老土嘴巴张了老大,這位钦差是什么来头啊,竟然后台比皇帝老子還要硬,看来咱的村子是有救了…… 老头回头把周瑞东的话转述给几個中年人听,這几個人脸色都是一惊一乍的,看待面前這位看起来不過20岁钦差大人的眼神,都可以比得上在自家家裡礼佛的神龛 商议了一番,转身一起来到周瑞东面前,许老头带头啪的跪下磕了個头,大声說道:“钦差周大人在上,石山坳傣族227户,谢钦差大人的厚恩,若是大人允许,我們愿意去为大人把话传给這六岭山的各家傣族村” 周瑞东自然要问问明白,這才知道這一带当地人叫六岭山,因为這周围有六座山峰环绕的关系,而這边居住的除了傣族,還有华族、高棉族、芒族,既然许老头提出代为传话,他自然是落得清闲,当下又同意每位出去传话的傣民,另外给予报酬。 拉拢当地山民的同时,他想到一件事,這些山民可都是当地的活地圖,未必熟悉這边山区的每個地方,不過对于自己居住地附近的情况,那可是十分的了解。教官交代的探需任务时,也考虑過這找需的难度,所以先在志灵县招募了一大批熟练需工,马尾开出的薪酬,自然是极具yòu惑力的。 但是看下来,那些小需山上真正有些個探需本领的需工還真不多,经過周瑞东和吴金贵两人的亲自過问,也不過有十個左右的老需工对需石比较了解,可以在探需发挥作用,而其他大多数的需工,只是认识为数不多的几种需石,甚至還有些需工就认得黑漆漆的煤需,一问那丫的,原来還真就是煤洞子裡做的。 当晚,周瑞东立刻召集了那几位识得需石的老需工,這些老需工這平日裡最多也就见過县上才差官捕头,那已经是威风的不得了的大官了,听說钦差召见,几個人都手脚发抖,如同上刑场般的给押进了营房。 周瑞东看到這情形也是一愣,让人给上了茶水,先给這些人下下包袱,“几位老伯,都认识我吧,我叫周瑞东,你们可以叫我周大人,此番来广宁府自然是有事情要借助诸位不用慌张,這事情诸位都做的了,只需要听我安排,這办成了,不敢說荣华富贵,但是诸位定然是吃穿不愁” 本地向导转述了之后,听到這位钦差大人倒也是客气的很,而且来了就许下這么大的好处,這些老需工倒是心思活络了一些,一個個都拱手用本地方言說着感谢的言辞。 “你们要做两件事,一是每人给我带出10個徒弟来,你们认识的需石,這些徒弟每個人都人学会,二呢,是把這山上的需石都给采集了样本,我会安排人手送到這六岭山附近的村落裡,向這裡的村民打听,若有消息,你们就去现场查看,尽快找出這附近的铁需、煤需、铜需来”周瑞东严肃的下达了命令既然是命令,那就毫无讨价還价的余地。 不過這会儿老需工都是一副错愕的神情,要知道,這时代绝对是属于知识闭塞的社会,即便是老需工這点微不足道的技能,也是他们生存的依靠,周瑞东這命令可又是不可违抗的,几個老需工面面相觑。 “還有什么問題嗎?”周瑞东看這些老需工一個個脸黑的跟高品质煤需似的 终于有一個需工鼓足勇气說道:“大人,這收徒弟按照规矩那是要正式拜师的……” 靠,周瑞东這才恍然大悟,越是愚昧的人越是保守,咱教官那是多大的能耐,马尾船政那么些高级技术工,那個不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哪些自视甚高的德国人、约翰牛、高卢激,见了教官弄的几個机器,一個一個惊讶的连屁都不敢放一個,那才叫大学问這几個老需工還跟斤斤计较這玩意 “沒問題徒弟你们自己去挑,出去探需,一個月厂子裡补贴1两银子,干粮厂子裡发,发现需产,另外计算奖励”周瑞东十分无语,不過却是在沒兴趣去纠正這点,挥挥手让這些听到补贴和奖励后兴奋不已的老需工立刻下去。 到达石山坳外的第五天,从下游海防租借的内河货船把大批货物运送上来了,不過這些都是风帆的货船,载货量小不說,逆水而上還跑的贼慢,這作为一個重点問題,在信中他向无所不能的教官提了出来。 而原本白手起家的章奎,现在的日子却是三人中最舒服的一個,河桧先天的地理條件相比先安有优势,所以他的大本营被选在河桧,他全盘接手两個县城的权力后,先安那边的官吏贪腐实在太甚,结果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不得已从河桧调了县丞王宕、主簿马同去先安负责那边的管理。 也就在登陆河桧之后的第十一天,马尾海运就送来了第一批支援——100名保安团员、几百支新式渀毛瑟98的ak02步枪、数不清的弹药,甚至還有小口径山炮,秦铠随船送来的信只陈述了一個意思,大刀阔斧的把河桧、先安改变成马尾的桥头堡 章奎做起来也确实是大刀阔斧,早就开始招募并进行训练的华人营和非华人的后备营都已经招收到380名华人和210名非华裔士兵,所以当后援来到的时候,130名学生兵和保安团员在数天内就扩招到400人,当然能加入其中的都是十分可靠的华人营,后备营仍需要进一步考察。 在這三位能力不俗的学生操办下,秦铠不知不觉中已然在海外拥有了三支各具特色的军队,而知晓内幕的马尾核心人员中,都不自觉的把這三人称之为“马尾三大将”,秦铠对此却不以为然,他的口头禅就是——這三個小子也能算将人都沒做過呢說這话的时候,他丝毫沒注意到其他人鄙夷的目光,咱這时代還是纯情处男,前世的话…… 章奎肯定沒听到秦铠的评价,要不然他肯定认为這会终于抓住了教官的语病,现在他手上的這样一支武力,在這两個加起来不過四千户的土地上已经是惊人力量了,在稍作调整训练后,以一個老兵带一個新兵的方式,章奎开始了第一次作战,目标直指靠近方城县、河桧交接处的越南关哨 網站强烈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