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沈迟,怎么连她都有些不对劲了。
明明過去沈迟都抱過她了,怎么今日光是被扶着腰,她就這般大惊小怪。
一定是酒還沒醒。
她沒注意到身后,沈迟依旧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攸宁回到房中却是怎么都静不下来。
要說沈迟哪裡变了,他像从前那般,形影不离地保护她。
可陆攸宁总觉得有些异样。
他的眼神,他的举止,似乎都在散发出某种她并不理解的信号。
甚至,陆攸宁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她想起了三年前沈迟初来她府上的那一日。
他明明那么冷淡,几乎是一言不发,连眼神都是冷到了骨子裡。
不像其他人一样努力地想在她面前表现,他就那么站在那裡,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她偏偏就在那么多人中选中了他。
比起其他人的主动,他的沉默似乎显得尤为可靠。
在府上休息了几日,陆攸宁又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這日,她恰好接到了简帖。
還是那位尚书府的公子。
陆攸宁笑了笑,朝旁边的丫鬟吩咐道:“去回那边的人,我应下了。”
“是。”
這位尚书府的公子這般殷勤,一而再再而三地邀约,她正闲来无事,去看看倒也无妨。
一旁为她梳妆的丫头却有些犹豫地开口了:“公主,真的要去嗎?”
陆攸宁盯着镜中的自己,仔细地检查面上的妆,随口问道:“怎么?”
平日裡這些丫头怎么敢過问她的事。
近日這是怎么了?
难不成都被沈迟带坏了。
陆攸宁是聪明的人,看丫头脸上的表情,便懂了。
“說罢。”
有了陆攸宁的這句话,丫鬟也才敢继续。
這话說出来,若是被尚书府的人听见了,那她恐怕是死定了。
何况,她一個丫鬟本不该妄议主人之事……
可尚书大人的這位独子名声实在是過于差了。
“他的名声不怎么……好。”
陆攸宁听后笑道:“我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如此說来我
们倒是很相配。”
丫头惊恐,赶紧跪下:“公主,奴婢不是……”
陆攸宁看了看唇色,微微皱了眉:“我又不罚你,你這是做什么?”
她不過是自嘲几句罢了。
“起来,继续說罢。”
丫头這才起来。
“你刚刚說到哪裡了?他名声不好,怎么個不好法?”
丫头迟疑了。
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說下去。
“知道什么就說。”
“是。”
“我平日出门的时候,曾听過不少他的事。說是他看上的女子是一定要得手的,若是不从,他便是强取豪夺,使尽各种手段,也要得到。而且,他在床上,似乎是有特殊的癖好。”
陆攸宁听在耳中,对這人确实沒了什么好印象。
她平日与各种男人周旋,可从来也不用权势逼迫他人。
若不是自愿的,强迫他人又有什么意思。
“哦,可是有姑娘被他威逼了?”
“确实是有的。听說那位姑娘第二日醒来后,身上都沒有好的地方了,脸上全是伤,当即就一头撞了墙。”
“后来呢?”
“倒是沒死,可整日待在家中,神志不清了。”
陆攸宁忽然问:“应该不止這一個吧。”
丫鬟先是愣住,而后反应過来:“嗯,听說受害的姑娘不在少数。”
“所以,我担心……”
陆攸宁自然明白她担心什么。
可是,這么說来,她更要去会会這位了。
“公主,不然還是拒……”
陆攸宁轻轻一笑:“我還会怕他嗎?”
公主殿下自然是不怕的,可這個程榆接着的几日不断地发来帖子,似乎是势在必得,他那個人若是疯起来,怕是不会在乎公主的身份。
陆攸宁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道:“這個妆太素了。”
既然程榆這么急迫,她自然要给他一個惊喜。
沈迟在门外守着,在看到陆攸宁出现时,也有了片刻的失神。
“公主今日为何這般盛装打扮?”只为了去见那個程榆?
他竟還不知道,這個程榆有這么大的魅力。
陆攸宁只把這话当成了对她的夸赞,反而问道:“怎么样?”
“我不敢妄加评议。”
陆攸宁倒也不在意。
像沈迟這样的木头,哪裡懂欣赏女子的美
。
陆攸宁往前迈出两步,突然停下。
她回头看向寸步不离跟着她的沈迟,忽然道:“今日你不必跟着了。”
“为何?”
陆攸宁:“今日不需要你在场。”
他在的话,很多事做起来不方便。
“为何?”
陆攸宁被沈迟问得有些急躁:“我說不必就是不必,就這样,你不准跟上来。”
說完這话,陆攸宁便匆匆走了。
丫头立刻跟了上去。
沈迟看着陆攸宁穿着红裙的背影,眼神晦暗。公主殿下這是开始避着他了。
坐在轿子上的陆攸宁回想起方才跟沈迟的对话,這时才后知后觉。
她都分不清到底谁是主人了。
沈迟刚刚的语气分明是在质问她。
她好歹也是個公主,怎么去哪都還要向他說明。
仔细回忆起来,陆攸宁還发现有一点反常的地方。
過去,沈迟在她面前一直是尊卑有别,非常恭敬。
像方才那样,自称‘我’,這是以前从沒有過的事。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哪裡奇怪。
她看他是越来越沒有礼数了。
她脾气好,可也不是這般让他逾越的。
今日回去,一定要找他谈谈才是。
轿子停下,陆攸宁听到轿外的丫头的声音:“公主,到了。”
丫头掀开轿帘,扶着陆攸宁出了轿。
陆攸宁打量着眼前的别苑,大门忽然打开,出来一個家丁。
“小姐,這边請。”
听到這個称呼,陆攸宁立刻明白了。
程榆一定是沒有告诉這裡的人她的身份,這些下人都把她当成了一般人家的姑娘了。
看来他肯定是要做些什么的。
陆攸宁跟着引路的下人来到了一处屋子前。
“少爷在裡面等着了。”
陆攸宁突然怒道:“程榆,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到此,你竟不出来迎接?”
陆攸宁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愣在了原地。
原本只当又是哪家的姑娘被他家少爷骗到此处,沒想到竟是公主殿下。
說起公主,唯一也是最受宠的公主便是名声在外的……新宁公主了?
旁边的下人立刻跪下,连连磕头:“小人不知是公主殿下,請殿下恕罪。”
一边磕头,一边感叹他家少爷的胆子。
他家少爷不
是头一回做這种事了。
可以往都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即便被他□□了,碍于尚书大人的权势,也只能把這屈辱咽进肚子去。
但這回,他们是想都不敢想,他们少爷竟如此大胆,盯上了新宁公主。
說完之后,陆攸宁也不动,就站在原地,她倒要看看這個程榆是不是真要在屋裡等着她进去。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了。
出来一個男人。
看那模样穿着,陆攸宁猜想,应该就是程榆了。
不像她想象中那般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败家子,這個程榆看上去倒是一副伪君子的模样。
若是不了解他,怕是要被他這副皮囊给骗到。
见到如此盛装的陆攸宁,程榆明显地被惊艳到。
眼睛沒从陆攸宁身上移开片刻,立刻上前道:“公主肯屈尊来此,我怎么敢怠慢呢。”
程榆向旁边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他们立刻心领神会,安静退下了。
可一直跟着陆攸宁的丫头却依旧未动。
“公主,你看,這個丫头是不是......”
陆攸宁抬手:“你也下去。”
丫鬟行礼,听话地退下了。
见状,程榆伸出手去,想扶着陆攸宁。
陆攸宁微微侧了侧身子,不着痕迹地躲過了程榆的手。
进到屋内,程榆立刻把门关上了。
陆攸宁也不慌,反问道:“关门做什么?”
“怕有人来打扰,惊扰了殿下您就不好了。”
陆攸宁笑笑:“原来如此,你還真是有心了。”
陆攸宁在屋内环视一周,只见到了桌上的一壶酒和几碟点心。
“你帖上所說寻来的新奇玩意呢?”
“這個不急。”
程榆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酒,自己留了一杯,另一杯,只见他往裡面不知加了些什么东西。
陆攸宁此刻是背对着他,对他的举动是一无所知。
程榆端着酒杯走到陆攸宁面前,递给了她。
陆攸宁并未去接,反问道:“這是什么意思?”
“請公主尝尝,這可是我特意寻来的好酒。我听闻公主是极爱美酒的。”
陆攸宁勾起唇,接了過来。
“公主不喝嗎?”
“难道我們不一起喝嗎?”
“公主說得是,自然是一起喝。”
程榆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
看到陆攸宁手中的空酒杯,這才放下心来。
這酒刚喝下去不久,陆攸宁觉得有些晕眩。
她抬眼望向面前的程榆,质问:“你在酒裡放了什么?”
程榆此刻也懒得装了,凑到陆攸宁颈间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公主觉得呢?”
陆攸宁有些站不住,怒斥道:“你怎么敢?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能与公主殿下春宵一夜,也算值得。公主何必抗拒呢,你也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女子,应该更知道男人的好,我們各取所需,都能享受道,又有什么不好。况且我跟你之前的那些男人比起来,也不算差的。”
陆攸宁一把将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挥开:“你這种只会强迫女人的男人不配。”
程榆的手重新放回去,這次更是落到了陆攸宁胸口处。
“可是,如今由不得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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