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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学姐

作者:猫本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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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剩下的报告交给我就行了。”

  “谢谢前辈。”

  “沒事沒事,你早些回去休息,下次有机会還要一起合作嘛。”

  向共事的咒术师道别后,藤原初夏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時間是下午3点整,冰帝的双打应该结束了,她把乌丸反绑在背上,加快脚步赶往網球场的方向。

  因为错過了进场時間,一路上沒有遇见其他相同目的地的人。

  “是這边沒错吧?”和预计中人声鼎沸的场地不同,她绕着绕着走进了一條不知名的辅路,周边种植着郁郁葱葱的珊瑚树,在午间阳光投射下形成大片斑驳的光影,当风拂過时,光斑晃晃悠悠,像一群游弋的金鱼。

  环境是很优美沒错啦,但是再不過去比赛就要结束了。

  藤原初夏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附近指示牌不能說和網球场一模一样,只能說是毫无关系,她垂死挣扎般地对比地圖后,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忍不住小声地嘟囔道:

  “我的方向感沒這么差吧?”

  “沒有哦。”

  “诶?!是谁?”藤原初夏被草丛裡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是我啦,夏。”和声音一同冒出来的是個绵羊绒毛似得脑袋,粉橘的头发在草丛间像朵颜色奇怪的绣球花,少年身后枕着球拍的背包,眼神還带着点迷蒙,看样子是在這裡躲懒偷睡。

  藤原初夏拿出手机確認了两眼,“慈郎?你今天不是有比赛嗎?”

  “還早呢,而且前面的比赛实在是太无聊了,观众又那么吵……”他打着哈欠拍拍身侧的草坪,“夏也来一起睡。”

  芥川慈郎嗜睡的体质并不是秘密,早在国中那两年藤原初夏就见识過他的秒睡技能,她有些两难,但犹豫了一会還是折好裙摆,侧身坐在了他身边。

  虽然有些对不起好友,但她已经很久沒有偷懒過了,谁又能拒绝一只绵羊的邀請呢?

  “川樱說你不会来了。”

  “抱歉。”藤原初夏解下乌丸,一边擦拭弓身一边道歉,“我以为抽不出時間。”

  芥川慈郎枕在網球包上,他侧過脸看向藤原初夏,“啊……你的嗓子恢复了?”

  “才发现嗎?已经說了好半天话了!”

  “因为太开心了,沒有注意到。”

  “……什么嘛,奇怪的理由。”藤原初夏对芥川慈郎的撒娇习以为常,顺手衔下少年刘海裡落叶,“快睡吧,再過一会迹部就该让桦地来捉你回去了。”

  這时芥川慈郎突然抬起胳膊,将藤原初夏的右手轻轻握住。

  “你的手怎么了?”他掰开藤原初夏下意识蜷缩的手掌问,语气难得有些强硬,不過手上的力道明显有所收减,很小心地沒有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藤原初夏见遮掩不住,便只能摊开手掌任由他检查。

  身为弓箭手,藤原初夏和普通人的手有着显著区别,她的手背白皙纤细,乍看過去和普通女高中生的手沒什么区别,但只要她翻過掌心,指节处的老茧就区别出了两者的不同,這還是她为了维持敏感度努力保养的结果。

  “只是勒伤而已,過几天就恢复了。”她为证明伤势不重飞快动了几下手指,然而红色的痕迹遍布在她的掌心,像数條狰狞的爬虫,随着角度的变换扭来扭去。

  有点丑。

  芥川慈郎懒得听她解释,起身从背包裡掏出运动员常用的消肿药剂。

  “张开。”

  小绵羊也会有生气的时候呢,藤原初夏叹了口气,乖乖地放松右手让他上药,同时在脑海裡搜索其他话题。

  “你還是单打二嗎?对手是谁?”

  “不知道,反正我会赢。”

  “好自信呀,慈郎。”她本想努力开开玩笑,可是纠结到最后也沒找到合适的內容。

  她自嘲地笑笑。

  看来還是高估自己了,社交能力恐怕只是前进了百分之五而已,开玩笑這种高难度的工作還是交给五條前辈比较合适。

  “抱歉。”

  卷发少年正专心涂药,头也沒抬地问,“为什么要道歉?”

  藤原初夏抿抿唇,一時間有些坐立不安,“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想让大家担心,勒伤对弓箭手来說挺常见的——痛!”

  她立刻为自己的胡言乱语付出了代价,芥川慈郎随身携带的消炎药含有一定的酒精,薄荷味的绿色粘液渗进伤口裡,感觉酸爽极了。

  芥川慈郎掀了掀眼皮,把她吃痛的表情收进眼底,他打了個哈欠,神情有点困顿。

  “沒有生夏的气……只是觉得我好像沒有想象中那么了解你,也沒办法减轻你的烦恼。”

  相处两年的学弟說出這样生分的话,藤原初夏下意识想开口反驳,但她现在的身份又像是一捧冷水,咒术师也好,阴阳师也罢,這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领域,芥川慈郎的话沒有错,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有隐瞒,這样的事实摆在面前,让她无话可說。

  “夏,你可不可以回冰帝,继续做我的学姐?”

  “那就给我好好的用敬称啊。”藤原初夏佯装生气反驳道。

  她用空出的那只手在少年脑门上弹了個脑崩,然后再揉了揉他的头发。

  “抱歉。”

  她還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藤原初夏感觉今天說‘抱歉’的次数甚至比以往一年還要多,可是除了這句话,她沒法留下别的承诺。

  余下時間,两人都沒有再說话,芥川慈郎为防止她把药膏蹭得到处都是,一直坚持握着她的手腕直到睡着,而藤原初夏靠在树干旁,不知不觉间也打起了瞌睡。

  桦地崇弘听从部长的命令,一路寻找某偷溜人员的身影,掀开草丛中看到了這样的场面。

  树荫下,粉橘色头发的少年抱着另一人的手臂呼呼大睡,白嫩的娃娃脸和黑色外套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左侧的少女也睡着了,脑袋倚在树干上,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地,几片碎叶夹杂在其中,让偏冷淡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温度。

  “桦地,你来找慈郎?”藤原初夏被脚步声吵醒,她揉揉眼睛,說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好在桦地从来不会在意這些细节,他向来有问必答,只不過內容還是那句万年不变的‘是’。

  两人交谈的声音沒有吵醒芥川慈郎,他依旧沉浸在睡梦中,還有余情砸吧几下嘴。

  桦地崇弘沉默着伸手,仅用一只手就把芥川慈郎拎了起来,然后像抄麻袋一样固定好他的腰,慢吞吞地向網球场的方向前进。

  力气好大。

  芥川慈郎的身高在同龄人中偏矮,刚刚一米六出头,但他的体重是标准的五十公斤,相当于两袋大米的重量,也就是說桦地能够面不改色地单手搬着两袋大米到处跑,而且這种重量对他来說绰绰有余,离他的极限還差得远。

  国中时期,藤原初夏不止一次怀疑過桦地可以强化□□,或者說網球部全员都有些特殊能力,毕竟正常人打網球怎么也打不出砸碎地面、精神攻击這类的效果吧!但在观察了一段時間后,她发现網球部的学弟们的确只是普通人类……如果硬要說什么說特殊之处,就是他们打網球的时候动作和技能都很夸张。

  是她浅薄了,這明明是青少年活力的表现。

  跟着桦地崇弘拐過好几個路口,总算到了比赛用網球场的门口,和预料中有所偏差,冰帝的双打似乎刚刚结束,现在双方都在调整状态,准备进行后面的单打。

  “喔,赶上了赶上了。”向日岳人扒着好友的肩膀向入口眺望,“也只有桦地能找到偷跑的慈郎吧,這家伙還在睡,一点急迫感都沒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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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足侑士推推眼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沒想到在两人身后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不太确定,连忙拽了一把正翻看照片的忍足川樱,“是藤原学姐嗎?”

  忍足川樱糊弄小狗般摆摆手,她還在为双打一胜一负的成绩烦恼着。按照以往的经验,青学和冰帝几乎沒有可比性,现如今却打出了平局的场面,双打一那场比赛,如果不是青学的乾贞治遵守规则,主动承认了界外球,青学甚至会2:0反压冰帝一头。

  “你還有心情东张西望?榊老师放過你,我還沒放過你呢。”她翻看着刚才的录像,飞快分析对局中犯下的错误,“青学的双打二好像临时组的队伍?真奇怪,你和岳人可是最默契的搭档啊,到底問題出在哪了……”

  “唔……侑士不会轻敌了吧?”耳边传来少女温吞的声音。

  忍足川樱抱有同样的想法,她咬牙切齿地說:“可恶,真不想承认侑士也会犯這种低级错误……”

  话還沒說完,脑袋裡发出‘铛’的一声,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盯着身侧垂眸看录像的黑发少女,凝重的表情逐渐被惊喜取代。

  “阿夏!”忍足川樱想也不想,直接把相机丢给满脸无奈的弟弟,激动地和藤原初夏熊抱在一起,“你的声音恢复了!身体還好吧?”

  “已经沒有大碍了。”

  以往藤原初夏的恢复過程要持续整整一星期,中间還夹杂着不间断的高烧,每到那段時間,忍足川樱就会在放学后推掉全部的社团活动,来藤原家帮她辅导学习。

  “我還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今天恰巧路過這裡,双打已经结束了嗎?”藤原初夏沒有說自己趁机偷了会懒,直觉告诉她說出来可能会挨打。

  忍足川樱点点头,“一胜一负,现在只能看单打了。”

  两人的交谈沒能持续多久,十五分钟休整時間過后,单打三的赛场已经准备就绪。

  這一场比赛……似乎是桦地vs青学的河村?

  在目睹双方示威和青学单方面的热血宣言后,裁判终于宣布了比赛开始。

  “力量型的对决嗎?”观战席上,为了能更清楚的观察到比赛细节,忍足川樱又戴上了眼镜,這时她和忍足侑士并排坐在一起,是陌生人也能一眼看出血缘关系的相似程度。

  两人身后是冰帝網球部的正选,此时脸上不外乎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作为部长的迹部景吾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還在试探阶段的桦地崇弘。

  他显然对這场纯靠硬拼的比赛沒什么兴趣,打了個响指命令道:“桦地,這些小喽啰趁早给我解决掉。”

  先不论在空旷的網球场,桦地是如何精准地捕捉到迹部的响指,单說听见响指声后,他的猛然间变化的力量和速度,怎么看都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或者說……听见哨声的忠犬。

  “无论看多少次還是无法理解。”忍足川樱把镜头调转向迹部景吾,将银灰发色少年的面部表情圈在屏幕中,“你真的沒有对桦地下什么心理暗示嗎?比如‘我的心unlock’這类。”

  听见好友的举例,藤原初夏闷笑几声。

  “哈?本大爷才不会用那种无聊的手段。”迹部景吾显然沒看過這部在女生之间相当流行的漫画,他的语气依旧傲慢,不過视线仍然牢牢地黏在场中势均力敌的两人身上,“桦地只不過是服从命令罢了——本大爷的命令。”

  忍足川樱還是沒搞懂其中原理,她向藤原初夏耸耸肩,两人相视后露出无奈的笑容。

  单打第一场比赛相当漫长,双方在力量逐步提升,后期在這样的基础上又加上了技巧性的模仿,直到桦地的球拍被击飞,河村隆力竭被场外喊停后才结束,這时参赛两人的手掌都被球拍磨得鲜血淋漓,最后被青学的教练按头拉去了医疗室。

  這一场比赛的结果是双方弃权,大比分依旧是1:1平。

  “慈郎,醒醒,到你出场了。”因为桦地受伤离场,能够物理叫醒芥川慈郎的人不在,藤原初夏在冰帝众人一致同意下,再次充当起人形闹钟。

  “啊?夏,你怎么在這裡?”芥川慈郎打了個哈欠,揉着眼睛从看台上爬了起来。“好困,几点了?”

  “四点半了……不对,现在不是說這個时候。”藤原初夏叹气,她抓住少年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然后按着他的肩膀晃了晃,“而且我是和你一起過来的。”

  “青学的选手已经准备好了,慈郎你也快点。”向日岳人凑過来,他麻利地把球拍塞到芥川慈郎的手裡,反复强调道,“你要认真打啊!”

  一旁剪了短发的宍戸亮双手插兜,也对他說,“认真打。”

  “知道了知道了……”芥川慈郎抓抓头发,眼角還沾着生理性的眼泪。

  迹部景吾拿他沒辙,却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你先睁开眼睛再說。”

  双方的啦啦队已经重新整理好气势,此时正拿出夺冠的气势呐喊着口号,吓得芥川慈郎一個机灵,他突然回头拉住坐回原位的藤原初夏,“对了,夏,還有鼓励!”

  “鼓励?”被拽住的藤原初夏一脸迷茫。

  “就是那個。”他指向对面青学的啦啦队,那边的学生正热火朝天地喊着‘不二’的名字,“我也要。”

  “那我去和拉拉队沟通,换一下台词?”

  芥川慈郎摇头,他看着藤原初夏的眼睛直言道,“我要你的就够了。”

  “我的?”藤原初夏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大脑裡這方面的浅薄知识量不足以她立刻醒悟過来,便只能抬起手臂做握拳状,犹疑地說,“那……慈郎,加油?”

  芥川慈郎沒說话,過了一会,他脸上露出懒洋洋地微笑,抱着球拍地走进球场中,只留下還处于状况外的藤原初夏和一众满脸意味深长的冰帝众人。

  “啧。”待藤原初夏落座后,在一旁围观许久的忍足川樱臭着脸,突然伸手环過黑发少女的脖颈,压低声音问道,“阿夏,你对年下有什么看法?”

  “年下?什么意思。”藤原初夏觉得這個词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就是和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谈恋爱……比如,比如草间野分和上條弘树!”

  這也是最近在女孩子间流传颇广的女性向漫画《纯情罗○史》裡的一对角色,因为其大胆的性向和dokidoki的剧情广受年轻女孩们的好评,藤原初夏自然有所耳闻。

  “這样嗎……”她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思索,“我個人更喜歡美咲他们哦。”

  在一旁偷听的冰帝正选们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不過川樱是有喜歡的人了嗎?年下?”

  “不不不我也是年上党哈哈哈,我喜歡成熟那一派……”

  “榊老师那种嗎?”

  “不是啦!”

  忍足川樱涨红了脸,她尴尬地向回头看過来的榊老师疯狂摆手,她不明白,一开始最先放下陷阱牌的是她,为什么到最后被绕到坑裡的也是她。

  “现在還是不要在這种事情上浪费時間吧?工……考试已经很累了。”藤原初夏适时出声打破了僵局,她转头看向生命不息八卦不止的冰帝众人,“尤其是比赛和学习都要兼顾的大家,对吧?”

  忍足川樱松了口气,她反肘捅在自家弟弟的腰眼上,无视忍足侑士的呼痛声,笑眯眯地說,“哈哈,是呢,說起来……侑士,你不会也看過《纯情罗○史》吧?”

  “我知道我知道!”向日岳人举手揭开搭档的老底,“是他从理美那裡借来的!說是想要了解近期女生们的爱好——嗷!侑士,你打我干什么?”

  “你少說两句吧——嗷!姐,你也下手轻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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