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幸福的比贱日常
黎回心在常青宫居然沒见到父皇,有些纳闷。%し白若兰正躺在床上休息,她如今可惜命呢,太医嘱咐什么都乐意接受下来。
“囡囡。”白若兰一看到黎回心就眉眼飞扬,老想下地扑過来。
黎回心急忙上前,省的母后乱动。
“母后……”她轻声唤她,笑眯眯的說:“又要给囡囡生弟弟啦。”
白若兰轻笑,道:“囡囡想要什么?你父皇說小妹妹。”
黎回心哦了一声,說:“不要妹妹,要弟弟。”
白若兰点头道:“就依着囡囡。母后也不想要女儿,母后有一個囡囡就够了。”
這话說的黎回心内心滚烫滚烫,温暖的不成,赖在母后身旁腻味了好半天。
她考虑到母后的身体状况,她就不刺激她了,于是扭头去乾清宫寻找父皇。白若兰依依不舍的放开女儿,感慨道:“十月怀胎。又要熬到年底哪也不能去了呢……”
黎回心安慰了下母后便去寻父皇。
皇帝陛下刚和几位朝中重臣会谈完毕,打算前往常青宫,被女儿堵了個正着。近来随着皇后娘娘再次怀孕,皇帝陛下扬眉吐气似的又延迟了选秀時間,望着一群老学究难以反驳的模样,那酸爽……别提多痛快了。
黎回心有求于父皇,态度可好了,還不忘记主动给黎孜念捏了捏肩膀。
黎孜念這几年被皇后娘娘和黎回心压迫的异常温顺,难得女儿转了性似的主动讨好,开口道:“心心,是不是有什么要和父皇說?”
黎回心浅笑,多新鲜啊,沒有求能主动来寻皇帝陛下嗎?
“父皇,女儿也懒得遮掩,是關於我未来夫婿的事情。”黎回心大言不惭,耳根子微微发红,她這种主动张罗自個姻缘的,全大黎独一份了吧。
皇帝陛下愣了片刻,道:“你母后昨日還和我提及,說是想定下安国公。”
黎回心蹙眉,說:“父皇,儿臣不愿意嫁给安国公。還請父皇千万不要乱点鸳鸯谱。”
黎孜念也眉头隆起,說:“這是你母后的意愿,如何叫做乱点鸳鸯谱呢?回心,你母后正怀孕,为父不想拿此事扰他,你就依了你母后便是。”
“终身大事,岂可儿戏。”黎回心直言,說:“你们都喜歡安国公,你们自己去嫁啊。”
……
“黎回心!”皇帝陛下怒了。
黎回心也察觉到自個失言,急忙低头,道:“那我便去求母后。”
她刚要起身,便被皇帝陛下拦住,說:“你母后怀孕不到两個月,身体正是不好的时候。年后再說吧。”
黎回心咬住下唇,道:“那父皇可千万别乱下旨。否则,女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黎孜念被她噎的不成,明明小时候那般可爱的团子丫头,怎么长大了老是给他出难题。
黎孜念拿女儿沒办法,黎回心脸庞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白若兰,都属于有肉的鹅蛋脸,他亦舍不得见她发愁,說:“我便帮你拖着。不過话說回来,你的事情定不下来,你母后终归是不放心。她所做种种不過是因为太過在乎你,所以回心,你若是主意大,倒不妨說给为父听听。”
黎回心脑海裡浮现出欧阳夜苦哈哈的一张脸,犹豫道:“儿臣其实不想出嫁。可是考虑到父母的愿望……就好像父皇不愿意开选秀一般,却也要有所对策,否则众口铄金,我們终归是逃不過尘世间的约束。思来想去,儿臣觉得,若是一定要让儿臣许嫁,不如找個熟人。”
她脸颊发红,有些說不下去了。
皇帝不傻,接话道:“你所谓的熟人,不会是欧阳夜那個小家伙吧。”
……
原来大家都看出来了。黎回心浑身发热,闷声道:“好歹性情相熟,儿臣觉得可以。”
……
黎孜念沉着脸,說:“你可知道你母后给你选夫婿年龄是有下限的。”
黎回心嗯了一声,直言道:“儿臣明白为何母后有此忧虑。不過儿臣自认性格和母亲不同,還是希望父皇母后别把你们当时的恩怨,扣在儿臣的身上。”
黎孜念差点背過气,這哪裡是为人子女說话的态度。
“你母后一心为你,你居然這种想法。”
黎回心无语,說:“儿臣知道母后一心为我,所以儿臣才来寻父皇想办法呀。儿臣不愿意伤害母后的好意,可是儿臣若要许嫁,除了夜哥儿以外谁都看不上,你们难道還逼儿臣不成。感情的事情,至少都是两厢情愿吧。”
黎孜念垂下眼眸,道:“回心,你真是……嗯,长大了。”
黎回心在這件事情上不愿意妥协半分,說:“因为父皇和母后是儿臣最亲近的人,所以儿臣才会如此般赤/裸的直言。”算计和阴谋是对外人使的,并非亲人。
黎孜念思索片刻,道:“知道了。切忌莫和你母后提及,一切等你母后胎稳后另议。”
黎回心称是,嘱咐道:“儿臣自然不会招惹母后生气。可是父皇也千万别擅作主张,轻易将女儿许嫁了便是。”
……
黎回心轻飘飘的离去,黎孜念看向王大总管,吐槽道:“朕這個女儿,感觉越来越……对朕视若无睹了吧……”
王大总管哪裡敢說回心公主的坏话。
這些年来,黎回心掌管后宫日常,就连太后娘娘都寻不出半分毛病,白皇后那更是沒原则的一切都是女儿說得对为原则,他们做下人的,自然也都是這样的评价了。
“其实公主殿下也是和皇帝陛下亲近,才敢如此态度。”
黎孜念叹气道:“這般亲闺女,我倒是希望她怕我一些。”
无奈,谁让他年轻时候做错事儿了。一辈子的硬伤,注定在他们母女俩面前地位低。黎孜念觉得分外哀伤,别看他朝廷上牛逼哄哄、对大臣恩威并重,可是在长青宫就是個给皇后娘娘端茶倒水,還被嫌弃啰嗦的主。可是他却觉得過得甚是惬意,心甘情愿。
总结就一個字,贱。
相较于皇帝陛下人外傲娇私下裡自甘堕落的模样,欧阳夜却是全然不顾的装可怜起来。
黎回心回到兰花苑的时候,就看见欧阳夜坐在他屋子的台阶处,一动不动,稳如泰山,直到落日的余晖将他的发髻染上一抹红晕。他见她回来,急忙站起身,有些害臊的說:“回心。”
……
墨语替黎回心脱下袄袍,心裡感叹,這位所谓的小将军,欧阳家的小公子变脸也太快了吧!他分明是得知公主殿下就要回来了,委屈巴拉的坐在门槛处好像他们宫人沒好生伺候似的。
黎回心见他热切的目光,故作深沉的說:“很难办啊,夜哥儿。”
欧阳夜咬牙,本以为回心是最狠心的,现在居然戳在他们面前的绊脚石是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欧阳夜气得不成,皇后娘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問題是他两世加一起年龄真不小了,干嘛老拿他和皇帝那负心汉相提并论呢。
“回心……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呀。”欧阳夜鼓励道:“反正我這辈子就跟定你了。我可以给皇帝陛下卖命,给皇后娘娘卖命,给你卖命……”
“好了。”黎回心发现他個头越大脸皮越厚,明明是個汉子,却做出這种作态,实在是让她震撼的无法言语,可是莫名的,又会觉得心酸。
夜哥儿,总归是她看顾长大的孩子嘛,很怕失去她吧。她是有前世的记忆,尚且過過艰难,何况是天生被爹娘厌弃的夜哥儿呢。
多可怜。
欧阳夜望着黎回心柔和下来的目光,觉得大脑晕晕的,幸福感爆棚。他瞪了一眼旁边戳着的两位宫女,他抢過墨语手中刚用水浸湿的手帕,递给公主陛下。然后墨言和墨语对视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黎回心早就被欧阳夜伺候习惯了,倒也沒觉得不妥。
欧阳夜见身旁沒人,立刻忍不住上前走两步,爪子接着拿回手帕的空挡就攥住了黎回心纤细的手腕处,蹭了蹭,說:“回心,你今日累了吧。”
……
“我帮你揉揉……头?”欧阳夜目光灼灼,脸颊发红,腼腆道。
“不用了。你歇息去吧。我让墨言伺候我。”
“我也可以呀。”欧阳夜自告奋勇的說:“反正我們日后是要成亲的。”
“我要更衣啊!”黎回心沒好气道。
欧阳夜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幻想着衣服小的回心……嗯……喉咙都干燥起来,說不出话。
良久,他說:“那也无妨吧。你都看過我了……”
……
黎回心把欧阳夜轰出去了。
越来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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