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必杀宇文鹰
隋家是一個大家族。乐—文隋老将军下面嫡出弟弟,庶出弟弟都健在,几個老人翁就能凑一桌子。然后同欧阳夜父亲同辈的叔叔伯伯们也足有十几位,加上儿孙,他外祖母嫡亲亲眷下面的小辈能凑出十几桌,百余人。
加上隋家祖训不让科举,于是那些功夫不强却很有才华的孩子们反倒被留了下来,远离纷争,早日娶妻生子,显得隋家祖宅蒸蒸日上,子嗣丰足。
欧阳夜很有心的一一见過表兄们,嘴巴很甜的哥哥长姐姐短的,亲近中带着几分平等的客气,给那些父兄并不出色的同辈们留下了温文儒雅的印象。大家族裡,普通人還是占了绝大多数。真正像是隋长生和隋长铭那般早早领着差事出去办事儿的并不多。
小辈们都觉得他性格不错,那么当初他和隋长生闹出来的不快就变得蹊跷。欧阳夜要的就是這种效果,他就不信隋家几百号人是铁桶一個,沒生過嫌?就偏要一味捧着嫡出大房二房不成。
隋长乐和堂妹坐在后院,听见他们对欧阳夜议论纷纷,心情五味具杂。
“五姐姐,欧阳家那位三表哥居然不满十三岁,看起来年级都快追上晟堂哥的样子。”隋长晟在隋家排行老六,已经十七了。隋老将军一脉沒分家,所以孙子辈是一起排年岁的。他嫡出两子私下裡被人称作大房和小二房,不過对外肯定要自称大老爷和二老爷。
隋长乐因为欧阳夜当众给堂兄沒脸面很懊恼,后来父亲知道她在其中有所隐瞒也很生气,把她禁足,若不是祖父大寿,她怕是都出不来。
“听說欧阳表哥還沒說亲呢,长莹你总提起他,莫不是有想法。”开口的女孩姓骆,是隋长莹的表姐。她爹娘去世的早,被嫡亲姨母接過来住,也是有意给他說门亲。毕竟隋家男孩多,庶出的教养都不差。
“骆溪你胡言乱语什么嘛。”隋长莹脸颊通红,隋家這一代是先生闺女后来就一直生小子,现如今十几岁的姑娘就她和五姐姐隋长乐。前面四個姐姐年长,早就出门子了。所以她和隋长乐都属于娇养出身,加上隋家在南域身份特殊,他们相当于土公主,說话上有些沒顾忌。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隋长乐,說:“五姐姐,听闻你几年前還曾和长生哥哥去漠北過年。是不是认识欧阳家表哥呀。为什么前阵子却說他和长生哥哥打起来了?到底因为什么。”
隋长乐目光一沉,淡然道:“莹妹妹的话我听不懂,长生哥和欧阳家表哥好好地,沒听說两個人有何過节。外人在呢,莹妹妹說话慎重。”
外人二字,倒是令骆溪脸上有些尴尬。隋长乐母亲是二夫人,隋长莹则是大老爷第二位继室夫人所出,二女又都在老将军面前有些脸面,于是暗地裡倒是挺较劲。
隋长生是大老爷原配所出,同父同母的两位姐姐早已经出嫁,对于异母妹妹,碍于忌讳骆氏,反倒是還不如待长乐宽厚,所以关系很微妙。
隋长莹撇撇嘴,故意附耳和骆溪說话,骆溪很配合的长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又特意去偷偷瞄隋长生,好像生怕人感觉不到似的,用着别人几近可闻的声音道:“真沒想到,往日裡在几位老祖宗面前娇憨……私下裡却做得出這种自甘下贱的事情。”
骆溪不忌讳给隋长莹当枪,反正她姨母骆氏在大老爷那很得势呢。
隋长乐攥了攥手,若非后院尚有隔房亲眷,又是老将军寿宴,她說什么也不会让這两個货色暗地裡侮辱。
隋长莹顿时心情舒畅了。
大老爷夫人骆氏年龄比大老爷小了二十岁,生下隋长莹后,又连生二子,曾经是对先夫人所出嫡子看起来并无太大威胁,可是随着两個男孩渐渐年长,等老将军去世,隋家這一脉分家,大房指不定是何光景。毕竟拖了骆氏多年来不遗余力的枕边风,大老爷和隋长生关系也不甚融洽。于是隋长生和隋长乐上次闹出的乐子,在隋长莹看来,巴不得所有人都知晓。
隋长乐深吸口气,绕過她俩去旁边和其他贵女說话。虽然說隋长生和欧阳夜打架的真相被隋家隐瞒下来,或许是做贼心虚,隋长乐始终觉得很多人都知道了,从而看不起她。
觉得全天下的女孩都趁机踩她呢,這让她日后如何出嫁。
既然如此,那破罐子破摔呢?往日的优越感不复存在,心裡特别不甘心。
一整日应付下来,欧阳夜都觉得疲惫。入夜后隋家留他入住,欧阳夜以军事要务推迟,然后随从李将军回府。
镇南侯欣慰的看着欧阳夜,說:“今個可很多人和我夸你呢。”
欧阳夜眼睛亮亮的,道:“都是李叔叔教导的好。還有、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
……
李大人摇头,說:“公主殿下沒在呢,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如此。”
欧阳夜脸上一热,道:“侄儿是真這么觉得。”自从這次从京城回来,他一直当亲戚和镇南侯处着,也不管人家怎么想,脸皮也是挺厚的。
李桓煜本就在南域寂寞无比,于是待他更为亲厚起来,倒不觉得小孩子心机多深。
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本就如此吧,无论干什么,都乐意多提及几句心上人,生怕别人不知晓两個人感情多好似的。
“不但如此,想给你說亲的那可真是数不胜数。”
欧阳夜急忙抬头,求饶道:“李叔叔一定要帮我。现在娘娘和皇帝陛下還嫌弃我年纪小心性不容易定下,這要是犯了原则性错误,我一辈子都娶不到回心了。”
李桓煜点头,见他急的不成,脸颊通红,宽慰道:“放心吧。我和他们讲你父亲私下给你說好一门亲事儿,就等着对方点头呢。万不可节外生枝。”
“太谢谢李叔叔了。”欧阳夜傻乐,他父亲早不知道去了哪個大山裡,别人想求证不成。碍于远征侯亲自许的,想必无人敢添乱,在他订婚前添堵。就算想送庶女做姨娘,也要先有了正妻吧?
“对于隋家,你怎么想。此次据我的探子所知,宇文鹰申請的调兵令被批准了,就是沒有他期望的那么多,可是传回来的话,也是集结了五万大军。”
欧阳夜眉头紧蹙,說:“他们想一决雌雄不成。”黎国国力更胜西凉国,但是西凉国本身武力值比较高,所以黎国是吞不下来西凉国的。况且西凉国再往南走,有一些小部落,若真是大黎国真是有吞并之心,那群小部落也会停止内斗,搞不好要期待渔翁得利。既然明知在近五十年内,谁都沒有拿下对方的可能,那么宇文鹰来這套就很奇怪了。
“都城那头居然批了?”欧阳夜有些不敢置信。
李桓煜点头,道:“不過這其中一万人的领头是西凉国南部军。那位将军是靖王一派,老皇帝的意思是给他集结大军不是来攻打我們,而是打算何谈。并且决定用一位公主换取宇文棠性命。至于土包镇的矿源,可以按照山脉的位置,商议如何分配。”
李桓煜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着欧阳夜,說:“贤侄,這一切都是在宇文棠不死的前提之下。倒不是老皇帝和靖王有多爱這位儿孙,而是关乎国家颜面。他们起初就是为了铁矿越界,现如今依旧目的是想或许一部分铁矿。所以表面說是为了宇文棠,国家脸面上更過得去。關於這一点,你如何想。毕竟南域的未来,在你手中。”
欧阳夜咬着下唇,說实话,他是想打仗扬名的。身为武将,若无功绩,地位再高又如何?比如他的父亲,之所以位高权重被百姓爱戴,连陛下都称一声大哥,那是一步步军功走上来的。乱,他才可以立功,更能藐视皇权,扑倒回心,否则总觉得低她一头。
欧阳夜是喜歡公主殿下,更是沒了回心活不了。可是男女之间,他在黎回心面前的那些柔软多是装的,手上沾满鲜血的男人,必定是骨子裡很有阳刚之气,如何都想让回心真正臣服于他。他可是要把心心压在身下的,让她以前老欺负他……
思及此,欧阳夜脸颊染上红潮。
屋子裡的气氛有些沉默,李桓煜诚实道:“此事对方尚未正式提及,不過我們在都城的细作发回来的消息如此,据說西凉国皇帝和几位皇子为此事儿议论多次。宇文鹰主张武力解决問題,在争论中落了下风,關於宇文棠的性命,咱们要多派人看顾了。”
欧阳夜嗯了一声,良久,道:“从我目前的年纪来說,稳妥起见,该应许這样一种结果。可是我同宇文鹰私下有些過节,這人性命,我却是要定了。至于手法,李叔叔你放心,我另有安排。”
李桓煜沒想到欧阳夜最在乎的是宇文鹰性命,有些纳闷,說:“你和他什么過节。”
欧阳夜沒吱声,却是目光坚定,无所动摇。
上一世,若不是宇文鹰将天水城烧了,他的公主殿下,如何会死?
关乎到回心性命,此人不除,他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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