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秀 第81节 作者:未知 在场的有许多都是豪门贵女,被怀疑成窃贼,任由别人搜身,這对她们来說,是不小的屈辱,哪怕下令的是太皇太后,她们也不能接受。 便在這时,淑妃娘娘走出来,說道:“太皇太后,在座的名门贵女,想来是不会做這种事情的,但后宫的一些宫女管教不严,时常盗窃各宫财物,嫌疑最大,不如先从宫女们搜起,若是沒有收获,再另行排查也不迟。”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說道:“淑妃說的有道理,桂嬷嬷,這件事情你去办吧。” 今夜在這殿内服侍的,大概有十几名宫女,很快的,所有宫女都被聚在一起,桂嬷嬷挨個的在她们身上搜查,随着一位位宫女排除嫌疑,站在最后的那名宫女,脸色苍白无比,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须臾之后,除了她之外,所有的宫女都已经检查完毕。 桂嬷嬷走到她面前时,這宫女知道再也隐瞒不了,她脸色苍白无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一串佛珠放在手心,带着哭腔道:“是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偷了宝贝,奴才罪该万死,太皇太后饶命,太皇太后饶命!” 桂嬷嬷拿起那串佛珠,见這佛珠上漆色斑驳,珠子也十分老旧,一看就是古物,恨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怒道:“大胆奴婢,你好大的胆子!” 人赃并获,這宫女沒有狡辩的余地,立刻就招认了。 原来她早年觉醒了一個异术能力,只要她的手触摸到盒子、箱子等物的外壁,就能隔空将裡面的东西取出来,刚才她在给薛凝儿倒果饮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将這佛珠弄到了手,因此在薛凝儿献上锦盒时,明明是被丝带系着,未曾打开的锦盒,裡面却空无一物。 虽然佛珠找到了,但是這件事情還远远沒有结束。 那宫女被带到前面,桂嬷嬷看着她,问道:“是谁指使你盗窃佛珠的?”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颤声道:“沒,沒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见财起意,动了贪念……” 一個小小的宫女,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太皇太后的寿礼,桂嬷嬷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看来你是不想說了,查一查,她是哪個宫的宫女?” 她的话音落下,贤妃娘娘就沉着脸走上前,說道:“不用查了,她是本宫宁夏宫的人。” 她原本只是想让贵妃难堪,却怎么都沒想到,這案子查着查着,竟然查到她的身上了。 這宫女是她宁夏宫的人,她岂不是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宋贤妃冷冷的看着她,问道:“說,是谁让你這么做的!” 已经牵扯到了贤妃娘娘,這宫女深知她不能再瞒,伸手一指坐在那裡,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宋玉致,說道:“是玉致小姐,是小姐說她和薛家小姐有仇,让我盗窃她的寿礼,好让她在太皇太后面前出丑,都是玉致小姐让我這么做的……” 大殿内,许多人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贤妃娘娘這是何必呢,她刚才若什么都不說,贵妃娘娘也不会查下去,這下倒好,查来查去,查到她们宋家人身上了,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发生了這样的事情,皇后娘娘终于不再沉默,她缓缓起身,看着宋贤妃一眼,說道:“宋家的女儿沒有教好,還是贤妃带她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吧。” 毕竟是二等公家的女儿,即便是皇家也不好责罚,倘若当着所有人都面,惩罚了宋玉致,让宋家难堪,对于皇家,不是好事。 太皇太后的寿宴进行到一半,贤妃娘娘就带着宋玉致离开了,发生了這一件不小的插曲,宴会仍然按照顺序进行,但在场這些贵妇人的心裡,却始终有個疑惑不曾解开。 众所周知,贵妃娘娘来自于江南某族,与王都的权贵们联系甚少,她为什么会這么维护薛家的小姑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贵妃娘娘对這小姑娘维护到了极点,甚至不惜欺骗太皇太后,虽然她說了理由,但那根本不可信。 就连薛凝儿自己,在坐回座位之后,也沒有想通這個問題。 身旁宋玉致的座位已经空了,薛凝儿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她刚才思念林秀走神,也不会给那宫女可乘之机。 想到林秀,他现在应该也在宫裡吧,不知道中宫的宴会结束了沒有,她回去的时候,有沒有可能碰到他? 而此时,宁夏宫中。 啪! 刚刚迈进宁夏宫宫院,愤怒的贤妃娘娘,便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宋玉致的胖脸上,咬牙道:“宋家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回府给本宫反省三個月,三個月不到,不许迈出家门一步!” 第89章 后宫相见 中宫宴会结束之后,林秀和平安伯走出皇宫,找到林府的马车。 平安伯夫人已经在车裡了,看来后宫的那场宴会结束的時間早一些,這样一来,林秀自然也沒办法遇到薛凝儿,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回林府的路上,林秀听周筠說起了一件事情。 平安伯夫人感叹道:“宁国公家的那個胖丫头,真的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太皇太后的寿宴上指使宫女陷害别人,這次宋家和贤妃的脸算是被丢尽了…… 林秀沒想到后宫宴会上還有這段插曲。 上次因为他的路见不平,导致宋玉致对薛凝儿的报复沒有成功,沒想到她居然還沒有放弃,竟然在太皇太后寿宴上出手,不得不說,女人的嫉妒心呐…… 如果不是贵妃娘娘护着薛凝儿,今天晚上在王都所有贵妇和千金面前丢脸的,就是薛凝儿了。 可话說回来,贵妃娘娘为什么会帮薛凝儿,她和薛家好像沒有什么交情,明天正好要去长春宫,可以顺便问问她。 和林秀一样想不通這個問題的,還有薛家。 薛凝儿回到家之后,便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和几個叔伯,一名精壮的中年男子听闻宋玉致竟然在寿宴上陷害她,愤怒的一掌震碎桌子,厉声道:“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凝儿,真当我們薛家无人了嗎!” 另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想了想,开口道:“大哥先息怒,宋家的仇,迟早要报,但贵妃娘娘的恩情也不能忘,马上备上一份厚礼,凝儿你明天进宫一次,一定要当面向贵妃娘娘道谢……” 如果不是贵妃娘娘解围,最后丢脸的就不是宋家,而是薛家了,无论如何,薛家都欠了贵妃娘娘一個大人情。 …… 第二天一早,林秀睡到自来醒才起床,吃過早饭后,他先是去了一趟曾经带贵妃娘娘去過的那家江南小馆,打包了贵妃娘娘喜歡的几道江南名菜,放在他特制的一個食盒中。 這食盒底部,放着一堆林秀用沸水煮過的鹅卵石,又用棉花包着保温,可以保证食盒中的饭菜是热的。 随后,他便拎着食盒,慢悠悠的进了宫。 而此时,长春宫中,薛凝儿对贵妃娘娘行了一礼,感激道:“昨夜多谢贵妃娘娘解围,如果不是您,凝儿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今天一早,她就带着薛府的礼物来拜见贵妃娘娘了,后宫不允许男子进入,但她们女子想进,只要妃子们同意便可。 贵妃娘娘怀裡抱着灵宠,看了眼她耳朵上的耳坠,问道:“你和林秀是什么关系?” 陡然听到林秀的名字,薛凝儿芳心乱跳,不知道贵妃娘娘为什么会這么问,想到两人的曾经,她心中一黯,低声說道:“我,我們曾经是朋友。” 贵妃娘娘道:“依本宫看,你们可不仅仅是朋友吧,要不然,本宫送他的耳坠,怎么会戴在你身上?” 薛凝儿心中一惊,林秀送她的耳坠,是贵妃娘娘送他的嗎? 不過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白,忽然跪在贵妃娘娘面前,哀求說道:“這耳坠是我从他手裡抢過来的,娘娘要责罚,就责罚我好了,不关林秀的事……” 贵妃娘娘赏赐的东西,正常人都会像宝贝一样珍藏起来,林秀却将它送给了自己,贵妃娘娘当然有生气的理由,一旦贵妃娘娘生气责罚…… 薛凝儿不想让贵妃娘娘责罚林秀,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揽了過来。 贵妃娘娘白了她一眼,說道:“谁說要责罚他了,起来吧,让别人看到了,還以为本宫苛责你呢。” 薛凝儿本来就是聪明人,看到贵妃娘娘的态度,她就意识到,她昨天晚上会站出来为她做主,一定是因为林秀。 她是因为看到自己戴着的這对耳坠,才站出来帮她的。 可贵妃娘娘为什么会为了林秀帮她呢? 薛凝儿怎么想也想不通,就在這时,一道人影从外面走进长春宫,林秀刚刚走到宫院内,看到跪在地上的薛凝儿,又看了看贵妃娘娘,表情错愕,喃喃道:“這是……” 贵妃怀裡的灵宠看到林秀,欢喜的飞過来,贵妃也快步走到林秀身边,看着他手裡的食盒问道:“這是什么?” 每次林秀来长春宫,都会给她一些小惊喜,因此在他来之前,她心裡就在期待了。 林秀将食盒递给玲珑小宫女,說道:“這是那家江南小馆的饭菜,還是热着的,娘娘若是沒有吃午饭,可以尝尝。” 贵妃面露喜色道:“你怎么知道本宫想吃那家的饭菜了……” 她迫不及待的进殿去尝林秀带来的饭菜,院子裡只留下林秀和薛凝儿,薛凝儿站了起来,不敢看林秀的眼睛,她将那耳坠摘下来,双手捧着递给林秀,小声說道:“我知道你恨我,也讨厌我,這都是我自己活该,我沒有资格接受你送我的东西……” 林秀从薛凝儿手中取回那对耳坠,薛凝儿低着头,心如刀绞,强忍着沒有让眼泪掉下来。 但林秀却并沒有将耳坠收起来,他看着低着头的薛凝儿,拿起一只耳坠,抬起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将那耳坠重新为她戴上。 薛凝儿猛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用不解和惊喜的眼神望着林秀。 林秀拿起另一只耳坠,柔声道:“别动。” 将两只耳坠都给她戴上之后,他才轻轻揉了揉薛凝儿的脑袋,說道:“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对你說那些话……” 薛凝儿连忙道:“不,你不用說对不起,该說对不起的是我,我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羞辱赵灵珺,都是我的错……” 林秀摇了摇头,說道:“那些都過去了。” 薛凝儿晦暗的双目中,逐渐浮现出光彩,她抿了抿嘴唇,试探的问林秀道:“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林秀给了她一個轻轻的拥抱,說道:“当然,以后宋玉致要是欺负你,我還为你出头。” 薛凝儿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靠在林秀的肩膀上,抽泣道:“呜呜,我這么坏,你還愿意原谅我……” 林秀的表情有些尴尬,不是因为薛凝儿的话,而是因为贵妃娘娘手裡捏着一块糕点,正倚在殿门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和薛凝儿,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薛凝儿很快就意识到這裡是后宫,连忙离开林秀的怀抱,回头见贵妃娘娘正看着他们,脸色绯红道:“娘娘,我,我先回去了……” 薛凝儿跑出长春宫后,贵妃娘娘走到院子裡,对林秀說道:“本宫记得,你应该是和赵家那位姑娘有婚约吧,什么时候和薛家的小姑娘好上的?” 林秀解释道:“娘娘误会了,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贵妃娘娘白了他一眼,說道:“真以为本宫看不到,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睛裡,喜歡两個字都快要溢出来了……” 林秀沒有反驳,因为贵妃娘娘說的是真的。 有些事情,是事先无法预料的,林秀当初只想要获得薛凝儿的能力,沒想到连她的心也得到了,虽然不是骗财骗色,但某种程度上說,骗女孩子的心,比骗财骗色更可恨…… 他对薛凝儿虽然称不上爱,但也会负责帮她走出阴影。 走出后宫的时候,林秀发现一道身影孤零零的站在宫门口,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林秀加快步子上前,說道:“凝儿姑娘,怎么還沒回家?” 薛凝儿抬头看着她,俏脸已经被秋风吹的红扑扑,羞涩說道:“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短短几天,薛凝儿的变化很大。 以前的她茶裡茶气的,說话时常会夹着声音,還总是有意无意的挑逗勾引林秀。 如今的她,反而变的害羞起来,說话细声细语,還会时不时的羞涩脸红,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遇到喜歡的人时,大抵就是這样。 林秀虽然交往過不少女朋友,但会用這种柔情似水,满眼都是喜歡的眼神看着他的,只有薛凝儿一個。 薛凝儿来的时候,是乘坐轿子的,她要和林秀走回去,几名轿夫和护卫只好跟在后面,两個人都默契的沒有提之前的事情,像以前那样聊天,林秀一直将薛凝儿送到了薛府门口。 薛府众人惊喜的发现,這几日来,一直都笼罩在家裡的阴云,不知不觉的消散了。 凝儿不将自己关在房间,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走路蹦蹦跳跳哼着歌儿,连午饭都多吃了一碗。 小姑娘家的心思真是难猜,但只要她开心,薛府上下自然也开心,想到她之前的样子,他们就觉得心疼…… 送薛凝儿回府之后,林秀来到一处花鸟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