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阎罗殿
曲经年還沒要回去的意思,继续往传說中的鬼市走去。听流苏說,要去鬼市,就从东城衙门往南走,走過七十九個路口,不管怎么走,都能看到一條街口蹲着铜貔貅的小巷,一直往裡走,就能到。/p
“貔貅。”/p
两人多高的黄铜貔貅蹲守街口,镇压四方邪祟。其背后,一條小巷通往深处。小巷裡,氤氲着灰蓝色的烟雾,一個個鬼影,飘飘荡荡,若隐若现。/p
曲经年笑了笑暗道,這鬼市整的還挺唬人。/p
這條巷子名为奈何,過了奈何路,喝了孟婆汤,投入忘川之中,方能进得地狱,入得鬼市。/p
一脚踏入,狂风大作。曲经年往下一蹲,才堪堪稳住身形。他往后看去,刚才普普通通的小巷口,现在竟变成了十丈之高的阴森大门,一只庞大的灰白异兽在门口徘徊。/p
曲经年站起来,却感到脚底有些滑。他往下扫一眼,现自己竟站在一條独木桥上,独木桥下,是不见底的万丈深渊。/p
见桥不见路,君问可奈何。/p
蓝烟雾名幻,此处皆为幻境。/p
要是不知情的人,误打误撞进了這裡,怕是走不了两步就会吓得魂飞魄散。/p
在奈何桥上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時間,曲经年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一盏孤灯,那灯火为曲经年指印着出路。/p
曲经年寻着灯火,走出了奈何,那提着灯笼的是個老太。见有人出来了,她从一口大锅裡舀出一碗绿幽幽的汤水道:“喝吧。”/p
人死后,喝過孟婆汤,大抵都能把前世烦恼忘個一干二净,喝吧。/p
曲经年捏着鼻子,把這碗有些许腥臭的孟婆汤喝下,只觉得身子有些轻,飘飘欲仙。/p
老太轻呵道:“還愣着做什么,過去排队!”/p
“扫兴。”/p
前方有個圆塘,塘边围着一圈人,這些人大都戴着面具,背着包袱。/p
见不得光的地方,聚着一群见不到光的东西和人。/p
不一会儿,那老太有气无力的說道:“這烛,要燃尽了。”/p
那老太刚說完,围在圆塘周围的的人们,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就往水塘裡跳。/p
曲经年踱着步子,心裡有些虚了,他从小在大漠裡长大,這游泳,他可是一点也不会。/p
正当他踌躇之时,只感觉有人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曲经年沒有防备,扑通一下,落入了水裡。/p
当他落水的刹那,他看到了一個戴着花脸面具的人正站在原先他立着的地方,那人挽着裤腿,赤裸着双足。/p
水塘裡暗流涌动,曲经年如一片落叶,随波逐流。/p
“再碰见你,我非尿你一脸!诶?”/p
曲经年回過味来,他一個从来不会水的人,进了這水塘裡,竟然沒有一点窒息感,想必是孟婆汤起了作用。/p
曲经年往下潜去,出乎他意料,這池塘表面虽小,但内部却是广阔无比,正当他左右飘着的时候,一只光滑细腻的手拉住了他,往下潜去。/p
“是你!”/p
大花脸面具,挽着裤腿,赫然是当时把曲经年推下水的那人。/p
“别动。”/p
這声音很中性,分不清男女。曲经年停下来解腰带的手问道:“你是谁?”/p
他不說话,曲经年也沒有再问。/p
从那只拉着曲经年手腕的手上传递出一個信息,他沒有恶意。/p
水中本来是有些暗的,但越往下沉,水中却越是光亮。/p
圆塘底部是一面巨大的石壁,那石壁上雕刻着一條栩栩如生的巨大盘龙,盘龙的两颗眼珠正散着淡金色光芒。/p
曲经年和花脸在石壁上方停下,只听得石壁下传来号子声:“开关!”/p
伴随着巨石轰鸣,锁链磨擦之声,那石壁上的巨龙突然飞了出来。石龙张开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人。/p
“进。”/p
那小花脸有一把子力气,抻着曲经年就钻进了龙口。/p
当两人进去之后,石龙闭口,回归原位。/p
石龙体内,是一條十几丈长的青铜甬道,甬道尽头,亮如白昼。/p
现在曲经年也彻底看清了這人,他不高仅到曲经年脖子处,身材纤细的很,不摘面具,十足的女子。/p
曲经年拧了一把衣服上的水道:“今天不亏,洗了洗传說中的鸳鸯浴。”/p
那人往前跨了一步道:“下次来鬼市记得备一身防水的衣裳。”/p
這人的声音却是十足的男人声,他說完,右手一摆,一個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條弧线,插在曲经年脚下的石头裡。/p
“对了,别带刀,摆设。”/p
那东西竟是曲经年佩在身上的昆吾,不知什么时候被小花脸顺了去。/p
曲经年笑道:“小爷乐意。”/p
曲经年弯腰拔刀,刀插的很深,曲经年废了把子力气才拔出来。/p
等曲经年直起腰,小花脸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p
甬道出口位于高处,曲经年走出去,景色/p
豁然开朗。下方,是十几條街市,街市点着绿灯,绿幽幽的灯光映着行人的恶鬼面具,恐怖异常。/p
鬼市上空的石壁,還惨留着刀削斧凿的痕迹。/p
而在這地下世界的中心处,修建着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名为,阎罗。/p
曲经年进了鬼市,撕下一块衣服绑在脸上。/p
這鬼市裡的商铺裡卖的东西大多稀奇古怪,虽然都是宝贝但曲经年都不认得。/p
转来转去,曲经年进了一处名为天机的楼/p
阁裡。/p
楼裡沒人照应,只有一面墙上悬着十块牌子。/p
“一先生,卜算天机,证道功法一部。二先生,卜算天机,白脖狐一只。”/p
曲经年看下来,這些人要的东西他有的听都沒听過。/p
曲经年转身离开了天机楼,這时,门口有/p
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喊住了他。/p
“小哥,是要问天机?”/p
曲经年沒搭理他,那人又說道:“我這裡有個好去处,问天机只收两千两银子,准的很,不比這天机楼裡的差。”/p
曲经年把声音一沉道:“领我去看看。”/p
那人见生意来了,兴高采烈的在前面带着/p
路。過了两條街,那人把曲经年领到了一处简陋的棚子裡。棚子的东南角用两块大木板围了起来,一块木板当中挖了個小口。/p
“客观,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先告辞。”/p
曲经年点点头,坐到那小隔间前的一個木櫈上。/p
“我看城东的马家不顺眼,想除了他,给我說個办法。”/p
片刻,从那口子裡递出一张纸條。曲经年接過来打开,上面写着只有四個字“连封除马”。/p
曲经年收了纸條,从怀裡掏出银票塞进隔/p
间裡,而那把银票被水浸了半天,已经成了烂泥。/p
“欺我?给我留下!”/p
一個白影推开木板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曲经年。/p
曲经年回過头,两人都愣了。/p
鬼市,曲经年往前走着,身后跟着流苏。/p
“今夜蒙骗了多少银子?”/p
流苏一笑摊开手道:“刚开张就收了一把烂银票。”/p
夜访鬼市的曲经年碰到了出来赚外快的流/p
苏,有意思。/p
曲经年问道:“你刚才說的连封除马可行?”/p
流苏沒回他,反而指了指那座阎罗殿道:“你可知道,那座宫殿裡住的谁。”/p
“阎罗殿裡住的自然是阎王”/p
曲经年本只是开句玩笑,流苏却正色道:“那裡面住的虽不是阎王,但也差不了多少。”/p
曲经年笑嘻嘻的說道:“那我到要去求求阎王把我老爹写死,我好早点继承爵位。”/p
骆阳城镇西王府裡,骆阳城主王阳青打开一個镶满珍珠宝玉的小盒子道:“王爷,正经的南海大珍珠粉,摸到脸上,当真是這皮肤又光又白。”/p
曲正阁一模自己的糙脸乐了,他刚想试试/p
,“阿嚏!”/p
一個喷嚏打了出来,正对面坐着的王阳青被喷了一脸珍珠粉。/p
“娘的,准是這小子又在咒老子。”/p
流苏道:“当年常安在在南山学院研究的/p
乃是阴阳杂学,通阴阳,夺造化。后来,不知他从哪儿招了個地府鬼王,在這帝都城地下供奉了起来,他可是对這鬼王宝贝的很。”/p
曲经年淡淡道:“你的意思是,可以动马家,但是不能动這鬼市。”/p
流苏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家子過久了也难免吵架,更何况這鱼龙混杂的城东,在這几日内城东必乱,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让马家一家独大。”/p
“封家。”/p
曲经年默念這這個名字,過了会儿曲经年/p
說道:“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p
出鬼市,要去找提着红灯笼的领路使者,/p
蒙上眼,被领出去。/p
等曲经年和流苏揭下眼罩,已然到了三川门了。/p
“回去睡觉。”/p
曲经年大步往前走着,流苏感到背后有点毛,流苏往回一看,小花脸正坐在三川门上看着他。/p
流苏打了個激灵,喃喃道:“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随即小跑着跟上前去。/p
小花脸晃着自己两條长腿淡淡道:“一曲离殇,经年难忘。曲经年,可千万别让我失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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