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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沒有真相

作者:未知
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别說越千秋,就连大太太、苏十柒、越秀一,乃至于平安公主,都用极其诡异的目光看越小四。可当事者本人却浑然沒事人似的,哪怕诺诺都忍不住拿手指轻轻刮着脸皮,一副爹爹你不知羞的模样。即便如此,越小四照样连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痛心疾首地說:“要早让我遇到那家伙,保准一剑穿心杀了他,给千秋出這口气!” 能把自己杀自己說得如此理直气壮,你真是個戏精! 越千秋直接冲着越小四伸出了一根小指——虽說他更想竖中指以示鄙视。人家已经明显不要脸到這份上了,他也沒有再挑动群众情绪和自己一块鄙视萧长珙——毕竟,真正的萧长珙早已经长眠在了不知打哪裡的地底。于是,他接下来用最快的速度把故事收尾了。 這样虎头蛇尾的讲述,毫无疑问引来了诺诺好一阵抗议,直到他最终许诺将来给她细說,這才最终安抚了這個小魔女。至于大双和小双的抗议,则是被他完全忽略了。一家人就這么說說笑笑,可许久也不见越老太爷回来,大太太不禁微微挑了挑眉。 這才刚刚回来,莫非老爷子又要到政事堂忙活到晚上才能回? 而苏十柒则若有所思地问道:“千秋,你這個太子左卫率跟着你老爹早一步回来,那岂不是太子身边就只留下了霁月?甩了担子给人家姑娘,你也好意思?” “能者多劳嘛!她本来就很能干,再說英小胖也放心。”越千秋打了個哈哈,丝毫沒有惭愧之意,“再說了,我是非常正经地先后請示了皇上,這才回来的……” “是,但你沒請示我這個爷爷!” 随着這個声音,门帘被两個仆妇忙不迭地打起,越老太爷沉着脸进了屋子。越千秋见状先是往人身后瞄了瞄,发现越影不在,他就对大太太做了個鬼脸道:“大伯母,看来你用的這些人全都被爷爷吓住了,看看,爷爷都到這裡了,居然从始至终连個报信的都沒有!得幸亏我們沒在背后說爷爷的坏话,如果說了……” “如果說了,你爹這個不教儿子不负责任的家伙就等着挨教训吧!” 越小四正笑嘻嘻看這爷孙俩斗嘴,沒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他顿时老大不乐意了。可還沒等他反唇相讥,就只见越老太爷沒好气地說:“闲杂人等都先退下吧,我有些事情先得和你们通個气!苏丫头别忙着起身,你听听也无妨,大双小双和诺诺留下也不碍事。” 诺诺巴不得爷爷把自己当成大人,大双小双亦是屁股死死黏在凳子上,此时三個小家伙自然全都喜上眉梢。而接下来越老太爷說出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全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皇上让千秋帮着太子把关一下未来太子妃的事,可太子和千秋同岁,他要成婚,千秋的婚事也同样应该考虑了。虽說我早就承诺他,娶媳妇的問題他自己定,但毕竟是我們越家的孙媳妇,他选的人,大家也得都点头才行。总之一句话,千秋的婚事得在太子前头。” “哪怕早一天都行!” 当越老太爷也用毫不在乎的口气提到小胖子的婚事时,越千秋就已经目瞪口呆了。等听到后头那完全沒料想到的话,他更是整张脸已经变成了一個木字。足足好一会儿,他才惨叫一声道:“爷爷,你這是拉郎配啊,哪有這么快的!” “什么拉郎配,我有指定你要娶哪家姑娘嗎?我只是对大伙儿說,你要娶谁,得大伙儿個個点头。再說了,你小子有多会沾花惹草,谁不知道?小时候从大街上捡回来一個霁月,去一趟北燕就招惹了一個十二公主,听說還和某位谢姑娘有那么点纠葛……” 越千秋這次是真的跳了起来:“爷爷你可别胡說八道,我和谢筱筱那是绝对的一点关系都沒有!” “那和霁月,還有十二公主就是有关系咯?”越老太爷直接反讽了一句,不等越千秋继续辩解,他就一副封建大家长模样地使劲一拍扶手,一锤定音道,“总之,這件事就這么定了。当爹的当娘的都负起责任来,当大伯母的该相看时就去相看,同辈和小辈都帮衬一点!” 說到這裡,老爷子掷地有声地說:“千秋的婚事,尽快办!” 直到越老太爷来得快走得更快,转身出屋消失得沒了影,一屋子人方才回過神来。诺诺首先闹了起来,接着是大双和小双不明所以地跟着起哄,然后是越秀一在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意无意地拿各种话戳越千秋的心窝,再加上唯恐天下不乱的越小四,那场面怎叫一個闹腾了得。 而越千秋认为能够体谅自己的平安公主,偏偏却被他认为能够帮忙的大太太给拉走了! 于是,在外头横行多时的越九公子,到最后恰是落荒而逃。直到最终骑上白雪公主出了越府,他這才忍不住心烦意乱地晃了晃脑袋,只觉得乱糟糟得沒個头绪。他就這么一個人骑着老马识途的坐骑漫无目的地在金陵城中兜圈子,当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时才停住了马。 “去哪呢……” 他喃喃自语,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马脖子。他原本并不指望白雪公主能够给自己一個回答,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匹非常通人性的坐骑竟是打了個响鼻,随即主动迈开了马蹄子。他本待制止白雪公主,可歪头想了想,他最终還是任由马儿带着自己前行。 就這样再次穿大街走小巷,当最终白雪公主停了下来时,越千秋不禁愣住了。這裡不是哪户人家的大门或者侧门后门,准确地来說,根本就连门都沒有,而是只有高高的围墙。然而,偏偏他对于這個地方再熟悉不過了。 因为他从前来這裡时,往往要从大门口直接一路打打杀杀闯进去,出来的时候,也常常不走门,而是跟着那個最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师父飞檐走壁翻墙出来! 眼下师娘苏十柒大概還带着三個孩子在越府做客,這座长公主府裡,是不是只有东阳长公主一個?他从爷爷口中听到了一個逻辑鲜明版本的真相,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另一個当事人?再說了,师父严诩沒回来,他代替人去见一见东阳长公主這個长辈,也很合情理…… 想到這裡,越千秋就低声嘀咕道:“白雪公主,你真聪明。好好在這等我,我一会就回!” 随着這個声音,他一個纵身就离开马背往围墙上窜去,可眼看一只手快够到围墙上沿的时候,他却突然只觉得周身流转不息的那股气力突然一滞,紧跟着,整個人就如同秤砣一般往地面上坠去。意识到自己還沒完全恢复,之前追苏十柒时看上去很神气,其实挺勉强的,他不禁心头发苦。 就当他以为会双脚坠地的时候,却只觉得整個人一下子坐在了一样软乎乎的东西上,继而重心不稳地往后一仰。好在他控制重心的這点能耐還是有的,后背猛地一用力,立马摇摇晃晃稳住了身子,等低头一看,发现是白雪公主险之又险地接住了他,他這才如释重负。 “好样的白雪!只不過你家主人现在实在太沒用了,就算這边围墙翻過去,到裡头飞檐走壁估计也够呛。還是去大门口吧,今天我堂堂正正从大门口进去!”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還是沒听懂,反正白雪公主再次低低嘶鸣一声算是给了回应,随即又是绕着围墙一通跑,当最终停下时,却不是东阳长公主府那富丽堂皇的正门,而是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這会儿门前只有几個孩子正在嬉笑打闹,看也沒看他们這一人一马。 长公主府那么大,越千秋当然不可能连那些仆妇下人家裡的孩子也认识,這道侧门他也只是路過,从来沒走過,可這裡的大致格局,他還是心裡有数的。他当下就跃下马背往门前走去,本以为那几個孩子会拦着他问個明白之类的,可沒想到他们竟然只当沒看见他。 又是庆幸又是纳闷的他快跨過门槛进去时,就捕捉到了身后那低低的声音。 “就這么放他进去嗎?” “不放进去难道還大喊有贼不成?那是九公子,往日就算在府裡飞檐走壁也沒人管的。”說话的年长孩子一面說,一面還偷瞥了越千秋一眼,随即老气横秋地說,“你们要是怕回头妈妈们怪下来,就都推在我身上好了!” 见几個玩闹的孩子還能因为他不走寻常路而掰扯出一番道理来,越千秋着实觉得好笑。而接下来一路进去,他就充分意识到了常来常往的自己在這公主府的地位。沿途所见之人,要么就笑呵呵冲他行礼,要么就含笑问好,胆小一些的直接当沒瞧见,反正是沒有一個人质疑他是怎么进来,又是为什么不通报就悍然闯入。 而且,每個人都觉得,自有人会去通报东阳长公主,自家就不用多這個事了。 因为人人都這么想,当越千秋东走走西逛逛,虽說沒找到东阳长公主,却也沒引来任何麻烦。当来到水月天附近,远远看见东阳长公主一身少见的素色常服,站在水边微微发呆的时候,他就悄然走近前去,非常自然地出口叫了一声长公主。 下一刻,却只见人侧過头来,满脸的震惊,那眼神中甚至闪過了一丝明明白白的慌乱:“千秋?你……你怎么来的?” 就凭越千秋对东阳长公主的熟悉,只是這神情和言语,他就本能地察觉到這其中有問題。他心念一转,立时就沒事人似的呵呵笑道:“当然是爷爷让我来的。爷爷說,有些话他不好对我說,长公主对我說更合适。” 這种含含糊糊的表述,如果是平时清醒的时候,东阳长公主自然不会上当,然而,她此时心神恍惚,乍一见越千秋就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跟前,又听到他提起越老太爷,她不禁踉跄后退了一步,只因为身后是栏杆,方才沒有失足跌进水裡。 当越千秋三两步赶上前,一把扶住她时,她方才打了個激灵,随即死死盯着越千秋,這才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皇上特意写信来问我,结果還是比你爷爷的密信要慢一步,所以我自然是按照你爷爷的請托,全盘认下。” 越千秋沒想到一次例行探望竟然能有如此突破,愣了一愣后就立刻追问道:“长公主难不成是想說,爷爷之前說了谎?” “谈不上說谎,只不過他在有些话裡头做了手脚,或者說,九真一假。”东阳长公主眼神有些空,神情茫然的她双手抓紧栏杆,這才低声說道,“我和他悄悄换了那個丁安送来的孩子,而后我把换了之后的孩子送进宫裡,他把丁安送来的那個孩子带走,那個孩子便是如今出身青城的甄容,這是真的。” “你们去北燕之前,我和越老头谁也沒想到,你竟然会把甄容留给了越小四,让明明心思深重,心裡总有一股自卑的他能够磨砺出那样的锋芒和光彩。” 越千秋冷不丁想到了甄容的姓氏,心裡相信了东阳长公主的這番陈述。而九真一假這四個字,他却生出了一种微妙的预感。 东阳长公主声音低沉地继续往下說道:“至于萧敬先和你的背上都有血狼,這個事实你自己亲眼见证過,而你背上的图案,李易铭又亲眼看到過,想来這也是真的。如果把你和萧敬先两個背上的图案放在一起做比较,很可能一模一样。” “沒错。”东阳长公主說的,和自己之前一直在心裡分析得毫无差别,因此越千秋立刻点了点头,但随即追问道,“那么,爷爷說的,關於萧家人十有八九短命是假的?” “這也应该不是假的,皇上来信对我說,他已经见過萧敬先,萧敬先說他在战场上拿到了萧乐乐最后的遗笔,說萧家人代代早夭,他姐姐自知不可免,对他說,如果遇到背上有血狼的孩子,希望他视之如子。” 想到自己之前见萧敬先时,对方那有些诡异的态度,越千秋相信了东阳长公主的這一說辞。可這样一来,剩下的可以說谎的地方就不那么多了,而他的某些猜测显然也就不太对。 于是,他索性紧追不舍地问道:“那爷爷到底說了什么假话?” “呵呵,当初又不是后来我常常帮着皇兄打理后宫的时候,先头那位皇后一直都防着我,安妃哪有那么轻易送信给我?那宫人是我接到的不假,但捎信给我的人至今不明。”說到這裡,东阳长公主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复又变得犀利了起来。 “這就是我和你爷爷,从前一直都对李易铭保持距离的原因。他确实最可能是皇兄的儿子,但可能到底不是确证,我們不敢赌……可之前情势发展到那個地步,已经不得不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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