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放眼望去,后院的盆盆罐罐裡,凡是有土的地方,都被种满了各种粮食作物和会结果的植物,它们长势喜人,郁郁葱葱,甚为壮观。
這时,一個穿着艳丽衣裙、头上簪满鲜花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手持象牙宝石折扇,摇曳生姿的走了過来,远远便喊道,
“老爷,您快過来歇会儿吧,今天太阳很大,您别晒着了。”
男人抬起头用汗巾抹把脸說,
“本都督沒事,倒是夫人,你可要注意防晒。我這裡都是土,夫人就不要過来沾脚了。”
二人正說着,都督府的侍卫统领柳灿进来了,他快步走到钟桓那裡,把手上的纸條递给了他,
“都督,京城来的,請您過目。”
“哦?让本都督看看,我們的皇帝陛下,给本都督下了什么任务。”
钟桓放下锄头接過纸條,打开后浏览了一下纸條上的內容,顿时豪爽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宋家军那群贼子到本都督的地盘上了,好!他们来的好啊。”
“宋家军?”
柳灿皱着眉头问,
“都督,他们不是一直盘踞在黎华府嗎?怎么跑我們這裡来了?”
钟桓拿下挂在一旁树上的衣服,边穿边說,
“還不是要搞事儿。他们那群贼子,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抓住机会就捣乱。”
“搞事儿嗎?”
柳灿托着下巴思考着說,
“近日我云庆府比较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接待路過的曲锡部落使团。莫非,宋家军那群人是冲使团来的?”
“猜的不错,不過這曲锡使团马上都要出我云庆府的地界了,也沒见有什么风吹草动啊?”
钟桓說着,从一旁的果树上摘了個苹果,用柳灿的袖子简单擦了擦,就吃了起来。
這时,柳灿突然一惊一乍的喊道,
“哎呀,都督,经您這么一說,属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可還记得大前天您干了什么嗎?”
“大前天?大前天本都督不是率领一队人马去山裡打猎了嗎?怎么了?”
他又摘了個苹果丢给了柳灿,柳灿稳稳的接住了。
“是打猎不错,可您不還顺手抓了些山贼嘛!”
“哦,对对对,不過那群山贼武力太弱,根本不值得本都督特意去记住他们。”
一說起這事,柳灿忍不住抱怨他,
“都督,不是属下說您,您也要给下面人一個立功的机会啊!每次一遇事您就摩拳擦掌第一個冲上去,“咔咔咔”三两下干倒一大片,我們都沒表现的机会了。”
钟桓摸摸脑袋憨憨一笑,
“啊?是嗎?這点倒是本都督考虑不周了。”
然后一改傻笑,表情严肃认真的保证道,
“你提醒的对,本都督以后一定会改正的。”
谁知柳灿就等着他這句话呢,连忙摆摆手說,
“不行不行,属下得赶紧记下来。”
說着,他从软甲裡取出一個小本和一根细长的木炭,记到:
“崇元二年春,二月十六日,晴,云庆都督钟桓,第三十九次向柳灿作出保证,遇事不冲第一,给下属留立功机会。”
钟桓听到他记在本子上的內容后,手裡的苹果顿时吃的不香了,连忙阻止那個认真往本子上记东西的人,
“喂,等等,柳灿你等等,本都督已经言而无信三十八回了嗎?”
“正是,属下的小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而且属下相信,您很快就会突破第三十九次。”
“不对啊,柳灿,你這是在记本都督的黑歷史啊。”
這可不行,一但让這玩意儿流传出去,他钟桓的一世英名就毁了。這样想着,他趁其不备,就要夺過那個小本子,
“你小子,把它给本都督拿来吧你。”
谁知柳灿早有防备,灵敏的往后一躲,让钟桓扑了個空。柳灿拿着本子站在安全距离外晃了晃,得意的說道,
“诶,沒抢到。您别费力了,這可是重要证物,属下一定会保护好的。”
钟桓见他一脸欠揍的样子,忍不住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沒吃完的苹果指着他說,
“柳灿,好小子!你就留着吧,你看本都督突不突破第三十九次,本都督让你以后都沒机会记下去。哼!”
說着,钟桓瞪了眼柳灿,然后狠狠咬了一口苹果,把果核都整個吃下去了。
這时,柳灿不怕死的靠近钟桓,說,
“都督,咱们接着說宋家军的事儿吧?”
“也对,那件事比较重要,当然,你的本子的事儿,也很重要。”
“确实都重要,不過要有個先来后到嘛!”
“嗯?那本都督說宋家军的时候,你提那些山贼干什么?”
“因为那伙儿人很可能就是宋家军啊!”
“什么,他们是宋家军?”
“对。不過石大人最近在田裡督促着修灌溉水道,還沒来得及将那伙儿山贼提审,所以目前還不能很确定的說他们就是宋家军。”
“可他们也太弱了。本都督之前和宋家军打過几次交道,听說他们采取的也是类似军队的管理方式,人人习武,行动时很有章法,战斗力也不低。那群山贼顶多算是散兵游勇。”
“說起這点来,您应该最清楚。天下安定后,您多次组织云庆府的军队,地毯式的在整個云庆府地界内围剿各路山贼流寇,所以宋家军在咱们這裡根本不能保存大量队伍,只能留下些不成气候的散兵游勇了。”
“嗯,既如此說来”
钟桓說着,把最后一口苹果吃完,拍了拍手說,
“柳灿,你速去把石霍给請回衙门,让他抓紧提审那些山贼,確認身份。本都督也好尽快回禀我們的皇帝陛下。”
“是,属下领命!”
柳灿得了钟桓的命令,骑马飞奔到城外的农田裡找人。
一人一马很快到了地头,柳灿远远的看见石霍卷着裤腿站在水田裡,正拿着图纸和工匠讨论输水管道铺设的事儿,便挥着手大声喊道,
“石大人,都督有令,让你速回衙门,办理要案。”
石霍听到喊声后,抬头望了望来人,见是柳灿,随即也挥了挥手。
他把图纸交给工匠后,人赤着脚从水田裡走上来,坐在垄上把脚上的泥巴洗干净后站起身,边穿鞋边问柳灿,
“柳兄,最近咱明春城沒听說有什么要案大案,本官的衙门裡也沒接到相关案情啊?”
“是沒什么新案情,不過前几天,我不是给你送了十几個小山贼嘛?都督让你侦办的要案就是他们。”
石霍拍拍裤腿上的泥巴点,疑惑的问柳灿,
“那群倒霉蛋?他们被送来时一個個都鼻青脸肿的,不像是很厉害的人物呀。”
“他们虽然武力弱,但极有可能和宋家军有关。”
“宋家军?他们不是在黎华府时常出沒嗎?怎么跑我們這儿来了?”
“這也是陛下给都督下旨的原因,這群人恐怕是冲曲锡使团来的。”
“陛下?哟,這么說来事情就有些严重了。走,我們快回衙门裡,听听那群山贼怎么說。”
“好。”
二人翻身上马,驭马往城中府衙赶去。
明春城热闹的大街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摆着一盆鲜花,大大小小的店铺门上也会插着造型别出心裁的花束,放眼望去,仿佛进到了百花园裡,满街都是芬芳的香气。他们二人在街道上放慢了马的速度,小心的穿過人群。
回到府衙,石霍当即坐堂开审。他命衙役将山贼的两個主要头目带到堂上,讯问他们,
“你们是哪個山头儿的?”
“沒有山头儿,我們自己占山为王。”
“哟,口气不小嘛,那给本官說說看,你们一帮人在云朗山拉起山头儿,是要干什么?”
那人欲盖弥彰的随口說道,
“自然是抢劫呗!”
闻言,石霍一拍惊堂木,怒斥,
“混账!你们将为祸百姓之事說的如此随意,本官岂能轻饶你们。快說,你们是否還有其他同伙?近日在云朗山鬼鬼祟祟的谋划何事?”
“哼,你们官府不是挺能耐的嘛!你们去查啊!”
见小小山贼居然口出狂言,蔑视官府,且眼中毫无畏惧之色,石霍和一旁的柳灿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柳灿悄悄退了出去。石霍再拍惊堂木,
“大胆。左右衙役,将此二人押回牢中,听后发落。退堂。”
“是。”
石霍匆匆结束了审问,快步出了衙门。
大门外,柳灿已经集结了一队人马,见石霍出来,拍拍其中一匹马說,
“這個是你的了,我們准备出发。”
“好。”
二人干净利落的上马后直奔云朗山而去。马上,石霍看看身后的城门问柳灿,
“柳兄,我們真的不通知都督大人嗎?”
“不通知哪儿行啊,他要知道了,不得劈了我啊。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到都督府去通报了。”
“這就好。”
一個时辰后,他们一行人赶到了云朗山山脚下。
石霍让所有人全部下马,然后抬头看着眼前山高林密的云朗山,有些担忧的问,
“柳兄,我們带的這三十個人够嗎?”
柳灿检查着兵器說,
“应该够,那些被抓到的山贼也是宋家军,但战斗力非常弱,即便這裡還有他们的同伙,人数应该也不多,我們這些人够用了。”
“好。”
石霍随即对所有人說,
“兄弟们,全部人三人结成一队,进山搜索,重点地区是东坡谷地。如发现可疑人员,不要打草惊蛇,立马发信号箭束,知道了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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