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陛下,消息传回来了,請您過目。”
說着,将一個烫金信封双手呈递给赵渊。
赵渊转身接過那封信,打开后看了看,将信又交给了李保良,并示意一旁的王公公也過来,
“李统领,安德,你们也看看吧。”
“是。”
李保良接過后,与王安德一块儿认真阅览了信上的內容,阅后,李保良小声惊呼,
“哎呀,陛下,這么說来,昨天傍晚,西南真是一场恶战啊!”
赵渊背着手回到书桌后,看着一旁架子上的宝剑,轻轻皱着眉头說,
“此事也有些出乎朕的预料,沒想到宋家军的三号人物梁文君居然会亲自带队去伏击曲锡使团。”
王安德问,
“陛下,他们对這件事這么上心,是否還有其他阴谋?”
“阴谋嗎?”
赵渊看看右手边挂着的那幅地圖,沉思片刻后问,
“一旦西南有战事,李统领,你說朕会调哪裡的军队前去支援?”
“自然是邻近它的黎华府和乐莱府。”
一旁的王安德立马否定了李保良的话,微笑着对他說,
“不,陛下只会调乐莱府的军队。”
李保良经他這么一提醒,随即明白過来,
“哦,对了,黎华府是宋家军那群反贼的老巢,那裡的军队不能动,如此說来,那时只有调乐莱府的兵了。”
“乐莱府是我朝南部的产粮要地,每年春上,官府便要下放数以万计的良种春苗给种田的农户,同时农户将去年多余的陈粮按所得春苗数等比例置换给官府,這一来一回,便是一個巨大的粮食量,你說這一船船、一车车的粮食,能不让那些海盗眼馋?”
李保良听到海盗二字,满眼不可置信,
“海盗?莫非,莫非宋家军反贼与那些常年滋扰我沿海地区的海盗也有所联系?”
赵渊指着地圖上乐莱府所在的地方,說,
“還不止,一旦我方在西南与曲锡开战,曲锡必定会兵分两路,其中一路便是走水路从南部乐莱府沿海一带登陆。”
王安德也走到地圖前,看着云庆府說道,
“若陛下您那时已经把乐莱的军队调出去支援云庆府,沿海地区必定防守薄弱。”
“沒错,到那时,海盗和曲锡汇合一处,就真是我乐莱百姓的灭顶之灾了。”
赵渊放下指着地圖的手,背着手来到窗边,看着南方的天空說道,
“不仅如此,乐莱府春耕不能正常进行,粮食不能运出,我整個南部府县的粮食安全也会受到威胁。乱世结束不到两年,现如今,各地府库粮食尚不充盈,一旦出现粮荒,百姓就又要饿肚子了。”
李保良进一步假设,
“若這么算来,属下推断,您一旦把让穆都督把黎华府的军队调去支援乐莱,宋家军反贼一定会趁此机会作乱。”
“不。”
赵渊收回目光转過身,对李保良說,
“黎华府的军队即便不调出去支援乐莱府,宋家军那伙儿反贼也不会老老实实呆着,而且,穆尚民若到那时仍是犹豫不决,想要观望一番再行动,就晚了,黎华府的动乱不可避免。”
李保良眉头紧锁,看着赵渊說,
“如此推演看来,宋家军反贼的這個计谋可真够歹毒的。怪不得他们這次這么下本儿,连梁文君這样的人物都派去了。”
闻言,赵渊愉悦的笑起来說道,
“所以,這次应当给钟桓记個大功,好好表彰一番。安德,磨墨。”
“是。”
赵渊挥毫写下嘉奖的圣旨,写好后交给李保良,让他派人快马加鞭,将旨意和赏赐的物品一同送到云庆府。
李保良走后,王安德给赵渊添了杯茶,說,
“海盗一事,陛下可有决断。”
赵渊端起茶杯闻着清清茶香,徐徐开口,
“解决掉宋家军這伙儿引路的内贼,区区海盗,尚不足为惧。只是,也要让乐莱府的主人不时去敲打一番,才能更好震慑他们。”
“小的听說,惠嫔娘娘的兄长,也是個有趣的人。”
“惠清韫那個人嗎?嗯,年纪轻轻,才华出众,尤其是在数术上颇有造诣,是一把理财的好手,朕将乐莱交给他,看来是正确的决定。”
赵渊說完,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玩着空荡荡的白玉杯子,只是他此时的目光中闪现一丝隐忧。惠清韫那個人其他方面确实都不错,只是身上還多少有些书生气,他治下的乐莱军队,感觉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還差点意思,若以后不能及时加强,终究会发展成一個不小的隐患啊。
這时,门外一個小太监禀告,
“王总管,内务府刚刚差人送来了册子,請您查看。”
王安德听后,走到门口开门,接過小太监递来的册子,打开看了看,转身走到赵渊面前,說,
“陛下,三日后的春祀大典所用一应器物,内务府已经拟好了一份单子,小的刚刚看了,沒什么問題,還請您過目。”
赵渊揉着太阳穴說,
“不必了,你看過就行,就照单子上拟的去准备吧!”
“是,陛下。”
王安德收好册子,然后看了看刻漏,发现到时辰了,便出声提醒赵渊,
“陛下,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寝殿休息了,”
“嗯,准备起驾吧。”
“是。”
后宫,姝华宫内,穆小云吃過晚饭后,依旧想像往常一般,屏退所有人后自己一個人看杂說话本。昨天她又从惠嫔那裡借来了几本新的,听說這几本是這位作者新出的内部版本,市面上還沒有公开发行呢!不過惠嫔借给她的條件就是,閱讀完后,写一篇长评,不然就要做一個昂贵的金线荷包给她,穆小云哪有那么多钱去买做金线荷包的材料,当然是選擇写长评了,這個可难不倒她。
可是桃儿這时提醒她,
“主子,三日后就是春祀了,皇后娘娘可是给各宫都布置了任务,您的百花飞鸟帕子绣好了嗎?”
穆小云闻言,抬头看着在剪烛花的桃儿,欲哭无泪的說,
“啊?就剩三天了嗎?好桃儿,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
“您還說呢!”
桃儿转過身,擦拭着剪刀尖儿上的蜡油,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着說,
“主子,這件事您可不能赖在桃儿身上,桃儿可是每天早上都要提醒您一遍的,可您总說還早着呢!不急不急。如今就剩三天了,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立马办啊,你主子我要挑灯夜战了,一定能赶上的。”
說着,穆小云就去柜子中取来针线和空白的帕子,坐在灯下开始一针一线绣着,桃儿怕她一個人无聊,也拿出自己沒做完的一双布鞋,坐在堂中陪着她一块儿熬夜。
一個时辰過去了,桃儿渐入佳境,看着自己手中已经做好的一只鞋子,开心的举起来,想要拿给在桌子边绣手帕的穆小云看,谁知她一扭头,就见她家主子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這会儿正睡的香甜呢!桃儿忍不住捂着嘴笑着,摇了摇头。
這时,院门突然被敲响了,桃儿掩下笑意,放轻脚步出门查看。她从门缝中悄悄观察来人,等看清来人穿的衣服后,顿时吓得瞪大了眼睛,立马慌裡慌张的把门闩去掉,打开院门,跪拜在来人面前,
“参见,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你家主子呢?”
“回,回陛下,我家主子,在,在屋裡。”
“朕进去看看。”
說着,赵渊走进屋子裡,桃儿紧跟在身后,此时的她真是想大声叫醒趴在桌子上的人儿,主子,陛下来了,陛下来了,陛下居然亲自来您這裡了,快起来啊!
可惜,穆小云此时正在梦裡与周公下棋呢。
赵渊进屋后,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穆小云,嘴角竟微微扯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桃儿焦急的小声說道,
“陛下,奴婢现在就去叫醒我家主子。”
赵渊摆摆手阻止了桃儿,
“不用了,让她睡吧。”
說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出了屋门,赵渊对身后的桃儿說,
“今日之事不可声张出去,知道了嗎?”
“是,奴婢一定不会說出去的。”
“嗯,回去照顾你家主子去吧。”
“奴婢遵命。恭送陛下,陛下您慢走!”
院门外,王安德提着灯笼守在那裡,见赵渊這么快便出来了,也沒多问,只說,
“陛下,回宫嗎?”
“回吧。”
“是。”
回寝殿的路上,夜风柔和的吹着,风中還隐隐飘来些月季的花香,闻之让人舒服极了。赵渊背着手慢慢走着,步履似乎沒有来之前那么沉重了,多了丝悠闲自在。王安德见状,微笑着轻声說,
“陛下,今晚的风似乎异常温柔啊。”
赵渊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月季花香,感叹道,
“是啊,這姝华宫裡的风吹得令人舒心啊。”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