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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作者:豆豆麻麻
第二日,哪怕醉酒,陆湛良好的习惯還是让他卯时就起了身。

  起身后,坐在床上拥被迷糊了一会,下床趿鞋自行去内间洗漱,洗漱完毕后人也已经清醒,换上了练功服,开门,准备去练武场。

  谁知刚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前的云七,云七瞅了一眼陆湛身上的练功服,知道他要去哪,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陆湛锻炼酒量都是悄悄的,但避开谁也避不了云七,云七知道他的酒量,更知道他醉了之后是完全沒有记忆的,头一次发现這個情况的时候云七還說過,谁知說了后陆湛死活不信,坚决不承认自己会撒酒疯。

  见他如此,云七也就不再坚持。

  反正殿下都在屋子裡锻炼酒量,也沒出门和别人拼酒,丢不了人。

  谁知,昨天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有事?”陆湛不解看向云七。

  云七犹豫了下,小心翼翼询问,“殿下,您還记得昨天的事嗎?”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嗎?”陆湛反问。

  看着一脸无辜的殿下,云七抿了抿唇,后退一步,行礼,“殿下走好。”

  走,好?

  這两個字听起来怎么那么不详呢?

  這個念头在陆湛脑海裡一闪而過,不過陆湛急着去练武场,沒有细想,点头,大步向着练武场走去,云七看了陆湛迅速离开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声。

  希望三爷两位公子顾二小姐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下手轻一点。

  毕竟殿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

  陆湛刚进练武场就收到了两道视线的注目礼。

  一道来至妹妹被打了的顾怀陵。

  一道来至妹妹被打媳妇跑去安慰她帮她消肿独守空闺一晚的叶惊澜。

  两人的视线都有点凉。

  大夏天的,陆湛莫名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了嗎?”又抬眼看了下四周,“怀月和姐姐怎么還沒到?”

  顾怀陵仔细看他,见他满目疑惑,不见半分愧色,還在问怀月软软怎么還不到,确定他对昨晚的记忆全失,顿时一口气憋在喉咙裡,上不去也下不来。

  顾怀陵一时无言,叶惊澜就随性多了,沒好气的拍了一下陆湛脑袋,“臭小子,昨天你把怀月打了你知道不?”

  陆湛:?

  昨天陆湛起身往恭房去的时候,叶惊澜是看在眼裡的,也知道他喝了两口气,但他那时虽脸有点红,但神色清明,问他两句他也能答的上来,而且叶惊澜知道他身边有暗卫,所以就沒跟着他。

  哪成想,他沒事,反而怀月有事了!

  “怎么可能。”陆湛想也不想的摇头,“我怎么可能打她呢。”

  “我为什么要打她?”

  顾怀陵、叶惊澜:“我們也想知道!”

  顾怀月眼眶都青了,沒脸见人,除了顾软软谁也不见,顾怀陵也沒法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至于龙五,那更是個闷葫芦,一個字也不吭,還有一個男的,现在還在医馆躺着昏迷不醒呢。

  龙五只說那男的是登徒子企图对顾怀月不轨,被陆湛打了一顿,至于后来为什么顾怀月会被陆湛打,他一個字也不肯說。

  陆湛:“叫龙五出来。”

  今天跟着他的是龙七,龙七出来应了一声,飞身出去找龙五,龙五很快過来。

  见到龙五,陆湛也不拖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你从头到尾說一遍。”

  龙五:“昨天顾二姑娘遇到了一個登徒子企图对顾二姑娘不轨,主子将那人打了一顿,后来顾二姑娘怕出人命,来拉您……”

  說到這,龙五顿了顿,神情有些纠结,“主子,真要說啊?”

  陆湛:“說!”

  龙五闭上眼,“顾二姑娘来拉您,您直接将人给甩开了,說,說顾二姑娘是女流氓,就打了她一圈。”

  陆湛:“……”

  顾怀陵:“……”

  叶惊澜:“女,女流氓?”

  不可思议的看向同样惊呆的陆湛,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咋的,你喝了酒還成贞洁烈男了?碰你一下你就要给人一拳头?”

  顾怀陵也忍俊不禁,他真的不知晓居然是這么個原因。

  “……所以,你喝醉了,就完全不认人了?谁都不认识了?”

  陆湛:“……”

  所以,云七說的是真的?自己喝醉后不仅会性格大改,還不记得所有人?

  ……

  顾软软拿着冰袋给顾怀月敷眼睛,她已经尽量轻柔,但顾怀月還是嘶嘶的吸着凉气,敷了好一会,顾软软拿开冰袋,顾怀月立马问她,“怎么样,比昨天好点了嗎?”

  顾软软的回答是侧开眼抿着唇忍笑。

  虽然妹妹被打了很心疼,但是,真的很好笑,就黑了一個眼圈,眼睛也有些肿,配着完好无损的左眼看,怎么看怎么好笑。

  好吧,顾怀月已经不需要她的回答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了倒扣着的铜镜,当看到镜中比昨晚黑肿的更厉害的右眼,愤愤将铜镜扣回去,“還不如再来一拳呢。”

  好歹左右对称了!

  噗。

  顾软软无声的喷笑了,腰都笑弯了。

  顾怀月瘪嘴幽幽的看着她,“你還是我姐不?”

  ‘我,我当然是你姐了。’顾软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又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了,才道:‘可這事吧,你怨他是可以的,但這理由,真的有点好笑。’

  顾软软已经知道顾怀月被打的缘由。

  也是因为知道這缘由,昨晚笑的差点睡不着觉。

  生平第一次被人喊女流氓的顾怀月心情也很复杂,也不怪阿姐了,如果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自己怕是笑的比她還厉害,真的是又气又想笑。

  “行了行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我不用你陪了。”

  推着撵顾软软走,刚起身就看到了门口的陆湛,陆湛刚到,抬眼就看到黑了眼圈的顾怀月,一脸愧色,“我……”

  “别。”

  顾怀月抬手阻止。

  “站那别动,就站在门外,我是女流氓,你离我远点。”

  陆湛:“……”

  顾软软:噗哈哈哈哈哈。

  ……

  笑够了的顾软软走了,临走时拍了拍陆湛的肩,陆湛捂着脸,当真就站在门口不进去了,顾怀月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听他說道歉的话,径直走過来就要关门。

  陆湛抬手拦在门上。

  “我去帮你看店,帮你挣银子。”

  陆湛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刚才了解過這种不会留疤,能淤血化了就好,但人好好一姑娘被自己打成這样,這是自己的错,得好好补偿她。

  “我现在也有点乱,我真的不知道我醉后竟然会不认人,我先去帮你看店,等你好了,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好嗎?”

  顾怀月关门的动作一顿,今天确实有些烦躁,倒不是因为被他打了,是因为脸上這伤实在不好见人,不好见人就不能去店裡,是担心店裡的生意,如今他居然提到点子上了,還算有点诚意。

  定定的看了他半响,颦眉点头,“那你還不快去?”

  陆湛眼睛一亮,“那你好好养伤,缺什么告诉我。”

  顾怀月不耐烦点头,陆湛這才转身离去。

  ……

  陆湛并沒有马上去店裡,而是去跟云七嘱咐了一番,告诉他给顾怀月的药要用最好的,她缺什么就给什么,务必要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云七认真点头后,陆湛才启程去了店裡。

  陆湛想的很好,怀月爱银子,那就多给她挣点银子,她高兴了,自己能少愧疚一些。

  然,想象很美好,事实很残酷。

  “十两?!”顾怀月震惊的看着陆湛,“今天一天,你统共就挣了十两回来?比昨天少一半了都,你干什么了?”

  陆湛缩了缩脖子,小小声,“就在店裡守着啊。”

  顾怀月:“那为什么钱少了這么多?”

  這店已经开了一個多月了,每日进项也能保持在一個差不多的数目,便是下雨,店裡也有十多两银子呢,当然,這不是毛利,這些钱還包含了料子和人工钱。

  陆湛抿着唇不想說话。

  自己也沒戴那什么猫耳朵猫尾巴,可還是被一群姑娘围着說话,這個问多大了,那個问在哪裡读书,還有人问家裡做什么的,陆湛为了生意,忍了,能答的都答了,结果问来问去,问的人越来越多,买的人倒少了!

  陆湛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连周姨都說,今天是店裡人最多的一天,唔,也是生意最差的一天。

  听完了缘由的顾怀月:“……”

  “行吧。”叹了一生气,看着不解還有些委屈的陆湛,也骂不出口了,难道要怪他长的太好看嗎?!无奈的摆摆手,“你去歇着吧,明天你也别去了,就让她们卖吧。”

  沒了自己,生意肯定要差一点,但至少比他在店裡好。

  “不行。”陆湛皱眉,“說了要帮你挣钱就要见到银子。”

  “我明天再去一次,会把你今天亏的都赚回来的。”

  說完陆湛就走了,顾怀月喊他都不见他回头的。

  ……

  這边陆湛回房后咬了咬牙,破釜沉舟的从箱子裡翻出了两样东西,而在芙蓉城的码头那边,一艘船已经靠岸,此时刚入夜,芙蓉城内繁灯已经燃上,远远望去,姹紫嫣红一片灯海。

  “這芙蓉城倒是热闹,瞧着比京城也不差多少。”

  甲板上,一人负手而立,瞧着五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金纹玄裳蟒袍,但一点儿不显年迈,体态保持的很好,修长挺拔,瞧着很是儒雅的模样,但一双凤眸漆黑深邃,气势十分惊人,一看就知是常年久居高位的人。

  “既是热闹,皇上就亲自瞧瞧去?”

  一旁恭身而站的张德安笑着出声,刚說完就自己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奴才又忘了,现在该称您为陆老爷了。”

  “无碍。”名乾帝摆手,神色骤冷,脸颊微紧,“反正說是微服出巡,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张德安心裡暗骂自己不会說话,在船上飘了這些天把脑子都给飘糊涂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皇上又不高兴了!

  這边张德安還在想着怎么劝慰,名乾帝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微微一笑,眉眼带了些趣味,“走吧,咱们瞧瞧這芙蓉城去。”說罢转身往楼下走,张德安哎了一声,恭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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