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叶惊澜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待会儿见什么?這两兄妹在打什么哑谜呢?两人都沒再开口的意思,顾怀陵抬脚往陆湛的院子去了,顾软软亦神色平静的往蔷薇院走,叶惊澜跟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垂眼瞅她。
见她一脸平静,不知为何心忽地提的更高了。
“媳妇儿,你要相信我,我对你忠心耿耿,那些都是在梨园看别人看的。”
叶惊澜自认对媳妇儿的一片心意天地可鉴,每天除了书院就是家,别的地儿从不踏足的,“刚那老头子就是丢面故意挑拨咱两的,你不会信了吧?”
‘我沒信。’
顾软软一边說一边换了件旧衣转身去了小厨房。
沒信就好,叶惊澜松了一口气。
跟着她也进了小厨房,摸了摸有些撑的小肚子,“媳妇儿,别做宵夜了,都吃饱了,怀月和陆湛也歇下了。”
顾软软垫脚将昨日收好的藕粉从斗橱裡拿出来,‘给小舅舅的。’
俞墨這些天都在忙赌坊的事,好几天都沒回過家了。
叶惊澜也知道俞墨這几天忙的很,点头,“那你做清淡点儿,给他下下火。”
俞墨這两天火气可有点大。
顾软软点头,手裡动作不停。
见她动作不停,也不敢上去捣乱,拿了一把黄木椅子,大长腿一迈就跨坐上去,手肘抵着椅背,双手撑着两颊,一眨不眨的看着顾软软,越看嘴边笑容越荡.漾。
嘿,我媳妇咋那么好看呢。
顾软软动作很快,迅速就做好了荷叶羹,藕粉荷露糕,荷鼻桂花酿,分别装进三层的食盒裡,递给叶惊澜。
叶惊澜伸手接過,起身就要出去交给别人,顾软软拉住他,‘你亲自送去。’
“不是。”叶惊澜抿唇,“媳妇儿,俞墨他這几天是忙的脚不沾地的,但他手下那么多人呢,我去了也分担不了多少,他也不乐意我去添乱。”
俞墨過几天要去一趟京城,得先把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偏他前段時間也去了一趟外地,手裡事堆积的老多,最初叶惊澜是想帮忙的,结果被俞墨撵回来了,让他专心念书,他自己能搞定。
主要是最近芙蓉城這边的赌场乌烟瘴气的,俞墨不想他去接触。
‘我信你沒有胡来。’顾软软微笑,颊边一对梨涡甜糯糯的,‘但是―――’
‘我心裡還是有些不高兴呢。’
叶惊澜正想反驳就见媳妇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他,好似他不应就能马上哭出来一般。
叶惊澜:“……”
得,看来今晚是打定主意要折腾他了,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那你今晚把我撵出去帮俞墨干活,這气能不能消了?”
顾软软忙不迭点头。
叶惊澜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早点睡。”
提着食盒格外潇洒的走了。
顾软软用手背抹脸,明眸裡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把他這個毛病给纠過来?
顾软软一直都知道他喝了酒說话就有些上头有些飘,但都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喝点酒就开始胡闹,那会子羞都来不及,也沒法子去管他,只当他在外面是有分寸的。
可是今日看来,在外面收敛了些,但還是有些话多。
今天那位老爷子,虽穿戴看不出明显好赖,但一身气势是骗不了人的,哪怕笑眯眯的也让人不敢直视,也幸亏那位是個好脾性的,若是脾气差的,今晚這事恐不能善了。
這厢叶惊澜离了顾软软的视线后也开始若有所思,自己媳妇可不是多心的人,也不是会无故发脾气的人,今天都把自己撵出来了,可见問題有些严重。
肯定不是她所谓的不高兴。
所以,問題出在哪?
叶惊澜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怀陵和陆湛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叶惊澜抬眼看向顾怀陵,顾怀陵也不多言,直接吐出四個字,“祸从口出。”
叶惊澜神情一顿,想到刚才那位老爷子,拍了拍脸。
“以后不喝酒了。”
顾怀陵摇头,“你我既走上了科举之路,日后同僚应酬是不可避免的。”
“不必担心。”顾怀陵抬脚向外走,“我心裡已有了对应之法,今晚先去帮小舅舅的忙,算是自我惩罚,這事明天再說。”
叶惊澜跟上顾怀陵的脚步。“我是应该去悔過,你去做什么?”
“我该阻止你的。”顾怀陵也有些懊恼,当时自己也有些好奇,就跟着他的话走了,等后来反应過想阻止的时候,谈话已深,已不好打断。
叶惊澜看向陆湛,“你呢,你去做什么?”
陆湛鼓了鼓脸,“我去问问凛叔怎么做生意。”
虽然从箱子裡把那什么猫耳朵猫尾巴拿了出来,但陆湛還是想挽救一下,能不穿就不穿。
三兄弟并肩向着赌坊而去。
“怎样?”客栈這边,张德安将几名侍卫拦在了门口,低声询问。
侍卫之首的刘闽昊摇了摇头。
见状,张德安心裡這提了一晚上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到了芙蓉城后,张德安陪着名乾帝四处走走,隐在人群中的侍卫们也沒闲着,除了留下保护名乾帝的人,其他人都去查芙蓉城的人和事了。
第一件要查的自然就是這裡有沒有其他殿下的人。
万幸,殿下们的手還沒有伸到芙蓉城来,要是芙蓉城這边也有他们的人,张德安简直不敢想皇上回京后会发生怎样的腥风血雨。
刘闽昊沒有马上进去,看了一眼裡间正在案前看书的名乾帝,凑近张德安,低声,“六殿下的事回不回?”
既然知道了六殿下在芙蓉城,不管皇上问不问,一晚上的時間,刘闽昊還是尽可能的把六殿下在芙蓉城的事查了一些。
张德安想了想,摇头,“你心裡有数就行,先别回。”
张德安伺候了皇上数十年,也能揣摩几分圣意,他說先不回,刘闽昊也就不再开口,朝张德安拱了拱手,领着人进去回话了。
“师傅。”张德安的小徒弟李清凑了過来,小声道:“怎么不回六殿下的事呢?”
李清不明白。
是,這皇上這几年从来沒提過六殿下,但這,终究是父子呀,既然陛下无意间也到了芙蓉城,那這就是天意,老天爷都想让两位和好呢。
张德安声音压的极地,“皇上心裡還沒個章程呢。”
這时候再回六殿下的事,不是讨嫌是什么?
等皇上想明白了,自然就会问的。
李清恍然,恭维,“還是师傅厉害。”
“去。”张德安啐了一口,“小猴崽子,自去厨房守着,明儿早膳味道差一点儿,仔细你的皮。”李清年岁不大,却是御膳房出身,很有天赋,一身厨艺很是不错。
“是,這就去。”李清笑嘻嘻的应了。
刘闽昊等人回了话出来后,张德安也沒有马上进去伺候,而是在门前略等了一会儿才抬着眼皮小心翼翼朝裡面看去。
只见名乾帝正端坐案前看书,只是好一会儿了,這手中书也不见翻页,眉眼有些沉默。
“果然。”张德安心裡默默念了一声。
芙蓉城沒有被其他人染指,這件大事下去了,现在皇上心裡剩下的就只有六殿下了,李清话裡的意思也沒错,這些年皇上不问六殿下,偏偏這次就来了芙蓉城,不是天意是什么?
可是―――
让皇上主动去看六殿下,皇上這面子也抹不开,最主要的,六殿下那脾气,若還和当初一样,這父子两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那還不如不见。
不然,自己悄悄去接触一下六殿下?
好歹先知道六殿下是什么态度,若他那边态度缓和,自己也好劝劝皇上。
皇上心裡是有殿下的,不然也不会犹豫成這样。
只是抹不开這個面子罢了。
张德安心裡有了打算,只待明天找机会出去一趟,如此這般也不再多想,安静守在门前,算着时辰,躬身进去,“皇上,夜深了,该歇了。”
名乾帝从沉思中回神,想的太久,拿书的手臂都已经开始发酸,将书放下,起身去内间洗漱,张德安忙跟上伺候,正褪去外袍,外间传来刘闽昊的声音,声音還有点喘。
“皇上,出事了。”
名乾帝迅速将外袍拢好,大步走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刘闽昊单膝跪下,朗声道:“城南那边的赌坊,刚刚发生了大型斗殴,上百人参与争斗,已有三处宅子被烧毁。”
赌坊争斗?
名乾帝挑眉,“继续。”
若只是单纯的赌坊争斗,刘闽昊不可能来告诉自己。
闻言,刘闽昊咽了咽口水,這种事确实沒必须禀告到皇上這来,但是,架不住―――
“六殿下也在其中。”
名乾帝:?!
诧异到有些失声。
“小六也跟着一起打架?!”
刘闽昊肯定点头。
名乾帝:“……”
小六打架?
那個亲娘死在面前神情都沒变一下,好似给他一口仙气他就能马上升天的小六,去打群架了?!
名乾帝震惊当场,张德安也傻了,他也在想,六殿下打架?
怎么可能呢!
六殿下是谁?那是最‘仙’的殿下沒有之一,這薄情寡欲的,就算当初被舍弃离宫也不见他有半分情绪波动,好似這天底下就沒有他在乎的事。
现在都能打架了?
名乾帝率先回神,皱眉,先不管其他,“可有受伤?”
“沒有。”刘闽昊摇头,面上有些犹豫之色。
“有事就說。”名乾帝冷声道。
刘闽昊瞬间把陆湛做的事交代的干干净净。
“六殿下沒受伤,那三间宅子就是他放的火,据下面的人回话說,六殿下,玩的挺高兴的還……”
斗殴,放火,玩?還玩的挺高兴?!
张德安:“……”
名乾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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