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真的是传家宝
等着顾砚璟過来的時間，乔予羡和言安去了地铁上边的商场。
尚辰离西桥這边最近，接到苏祈的电话就马上過来了。
他来的时候，乔予羡和言安正坐在一家饮品店外边的长椅上。
商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是尚辰一靠近，乔予羡马上发现了。
她给他打了一個手势，让他先别過来。
尚辰收到，站在了远一点的地方，正好被一個雕像挡着。透過雕像叉着腰的臂弯，时不时地看看乔予羡和言安。
然后在路上的顾砚璟就接连收到了尚辰的汇报。
顾砚璟一边开着车，一边点开尚辰的语音。
一條一條，机械，冰冷，沒有感情地汇报。
“顾少，我见到乔小姐和言姨了。乔小姐打手势不让我靠近，我站在远处看着呢。”
“顾少。乔小姐和言姨在喝奶茶。”
“顾少，乔小姐和言姨两人吃了一桶爆米花。”
“顾少，乔小姐和言姨在吃雪糕。”
“顾少，乔小姐和言姨一直在笑。”
“顾少，乔小姐去买了一份炸串。”
“顾少，乔小姐给言姨买了一個棉花糖。”
“顾少，乔小姐和言姨又在一起笑。”
“顾少，有两個男的靠近乔小姐和言姨。年轻的那個好像在和乔小姐要联系方式。看起来快六十的那個男的，送了言姨一朵玫瑰花。”
“顾少，言姨沒有收玫瑰花。乔小姐扫了对方的手机。”
“顾少，乔小姐和言姨又一次笑了。”
顾砚璟开着车，看着前方，神情越发的阴冷。
等他到了西桥，匆匆找到商场的时候，乔予羡正和言安站在娃娃机面前抓娃娃。
言安怀裡抱着两個兔子玩偶，专注地看着娃娃机裡钓上来的娃娃。
看着它被钓上来，又掉了下去。
她马上安慰乔予羡：“沒事，沒事。再来一次。”
顾砚璟步伐匆匆，快到跟前，又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近，又缓缓开口道：“妈。”
乔予羡和言安听见声音都转头。
在看见顾砚璟以后，两人脸上都染上了笑。
言安眉梢带着惊喜：“砚璟，你怎么来了？”
顾砚璟脸上的神情很淡，像是不久前什么都沒有发生過。如往常一样。只是眼睛像是一個扫描仪，把言安的头发丝恨不得都看了。见她沒事，他语气放轻了一些：“我来接您。”
言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把怀裡的玩偶给他看：“你看這都是予羡抓上来的。”
顾砚璟看了看這两個玩偶，又看向了乔予羡。
见他看過来，乔予羡扬了扬下巴，给了他一個“你看我厉害吧”的眼神。
顾砚璟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沒有說话。
言安一只手抱着玩偶，一只手给顾砚璟整理了一下衣领，温声道：“怎么穿着西装出来了？学校又有活动嗎？”
乔予羡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在一旁安安静静沒有說话。
不止是顾砚璟在电话裡的提醒。
乔予羡和她聊天也发现了，她的记忆是混乱的。
不止是混乱。
好像還会自主编织一些并沒有发生過的事情。
顾砚璟神情沒有一点变化，如常回答她的問題：“嗯。活动结束，学校给放了假。”
“我說怎么提前跑出来了。”言安笑着道，“還以为你逃课了。”
“沒有。”顾砚璟道，“妈，咱们回去吧。”
“好。”言安应完，看向了乔予羡道，“予羡，和我們一起回去吧。阿姨回去做好吃的给你。”
“好。”乔予羡挽上她的胳膊，乖乖应着，“谢谢阿姨。”
“谢什么。”言安眉眼之间都是对乔予羡的喜歡，“我們砚璟啊，性格很古怪，朋友很少。就更别提女生朋友了。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我可得好好贿赂一下。免得哪天不和我們砚璟玩了。”
乔予羡看了顾砚璟一眼，笑着道：“阿姨，您放心。我不会不要他的。”
后边這一句话，他拖着调调，一字一顿，還有些提高声音，明晃晃說给顾砚璟听。
顾砚璟走在她们侧后方一点的地方，看着乔予羡的发顶，并沒有搭话。
“予羡。砚璟在学校人缘是不是特别不好。”言安问道。
“沒有。很好的。”乔予羡的声音温温和和，很有亲和力，“喜歡他的人可多了。尤其是小女生。”
顾砚璟：“.”
言安看了顾砚璟一眼：“是嗎？女生不怕他嗎？”
“他长得好看啊。”乔予羡道。
言安被她逗笑了：“這倒是。陆家的女儿，从小就喜歡他。一直喜歡了這么多年。”
“是嗎？”乔予羡這两個字在问言安，眼睛却看向了顾砚璟。
顾砚璟偏头对上她那审视地小眼神。
“我沒见過你之前，陆家那女儿是他身边唯一的异性。”言安闲聊道，“可能是从小就认识。他对陆家那女儿還是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妈。”顾砚璟突然出了声音，问了一句，“您冷不冷？”
乔予羡就静静地看着他。
言安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我穿這么多，冷什么？”
顾砚璟沒有說话，看向了乔予羡。
对上视线，乔予羡漂亮的狐狸眼眯了眯，渗出了冷意。然后干脆地扭头，移开视线，留给他一個决绝的后脑勺。
顾砚璟：“.”
从商场出来，去停车的地方。
乔予羡和言安說了一路的话。
顾砚璟已经很多年沒有听见自己母亲說這么多话了，也很久沒有见她這么开心了。
坐在车上，顾砚璟开车。
言安和乔予羡坐在后边。
言安并沒有觉得顾砚璟开车有什么不妥。
她会觉得顾砚璟還在上高中，但是见到顾砚璟开车，又不会觉得有什么。
她的记忆一直都是混乱、断断续续的，偶尔還会产生一些幻象，還会按着自己的主观臆想去编织一些已发生的事情。
“予羡。以后长大了。嫁给我們砚璟怎么样？”言安突然半开玩笑道。
乔予羡怔了一下。
“我觉得和你特别投缘。一见到你就喜歡你。”言安道，“這可能是就缘分。”
乔予羡看了顾砚璟一眼。
“砚璟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他骨子裡是温柔的。”言安道，“他不善表达，却很会照顾人，你别怕他。”
乔予羡看着她沒有說话。
她的记忆是错乱的，但丝毫沒有影响到她的睿智。
她說得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她对顾砚璟的感觉。
“当然。這得看你们的意愿。”言安温柔道，“我只是想說，我很喜歡你。”
“阿姨，我也喜歡您。”乔予羡笑着道，“第一眼见到就喜歡。”
言安开心地笑了笑，顿了顿道：“阿姨那裡有一條珍藏的项链。是上世纪的一位著名设计师设计的，非常名贵。是我妈给我的陪嫁。我以前和砚璟說過，要留给我未来儿媳。等哪天我拿给你。”
言安是個聪明人。东西送不送当然取决于以后乔予羡和顾砚璟的关系。
她现在說出来，只是借用母亲陪嫁的项链表明自己喜歡乔予羡，想让她当儿媳的态度。
乔予羡听她說完却愣住了。
那條项链是顾砚璟母亲的陪嫁。
是要留给未来儿媳的。
不止是无价之宝，更是意义非凡。
真的是被当成了传家宝。
但是顾砚璟给了她。
给了她！
给了她！！！
乔予羡看向顾砚璟。
顾砚璟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裡对上。
乔予羡呆愣愣地震惊。
顾砚璟神色淡淡，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乔予羡睫毛忽闪了几下，抿上唇，耳根一点一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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