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执念未失
杨平生从温实寒手裡夺回了快翻白眼的黑猫,帮它顺着气,說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但温实寒偏偏吃這一套。
“好啊。”
她笑着,眼神眯的像個月牙,端起茶水:“兄长喝茶。”
“好。”
他放下黑猫,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微苦,但饮下以后舌尖带着回甜,茶叶還是熟悉的茶叶,但泡的人却不一样了。
抬起头,看见温实寒期待的目光,杨平生笑了笑:“好喝。”
“兄长爱喝,以后就由小寒给兄长泡吧,還有做饭也是,這么多年,小寒的手艺也进步了,明天就让兄长试试。”
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在不经意间,温实寒开始不讲道理的侵占杨平生的日常。
偏偏個杨平生還无法拒绝,他只能起身摸了摸温实寒的头,說道:“走吧,进城裡,带你逛逛集会,买点东西。”
“好~”
兄妹二人离去,月光下,就剩小雨一個人在廊下站着。
大黄凑近,蹭着她的裤脚,装死的黑猫也活過来,跳到她的肩头。
月光拉着她的影子,长长的,显得清寂。
黑猫歪头看她:“难受了?”
小雨面无表情:“沒关系,時間還长。”
這种难受的日子,不過刚开始罢了。
夜,分外安静,但对于京城裡的人们却是個例外。
出了山谷,进城,热闹的市井气就扑面而来。人群涌动着,带动着躁动的氛围,裡面混杂了胭脂的香气和小贩的吆喝声。
杨平生停在一家卖甜点的店铺,眼眸打量着,买了一袋花茶饼。
“吃吧。”
付钱,他从那袋花茶饼裡拿出一块,放到温实寒手上。
“這是你最爱吃的。”
“谢谢兄长。”
温实寒回话,那双黑眸看着他,裡面有光。
或许是想到了许久之前,那個时候,杨平生就是這样对温实寒說的。
光带着久远的记忆,让杨平生明白了温实寒对自己的依赖。他无奈的笑,把那一袋花茶饼递给了她。
“兄长吃,兄长也爱吃。”
她拿出一块,小心的放在杨平生掌心,讨好的笑。
“好,我吃。”
杨平生笑着,轻柔的拿着饼,生怕捏碎。
趁着這個机会,温实寒凑過来了,带着一阵香风,整個人依偎在他怀裡。
“兄长,喜歡小寒嗎?”
“喜歡。”
“那……”
一根手指划着他的胸膛,连带着热烈的心都在他身上肆虐。
那话语轻轻的,却宛如惊雷一般在杨平生耳边响起:“兄长娶了小寒,好不好?”
拿着花茶饼准备送进嘴裡的手顿住了。
杨平生低下头,看到那双黑眸不再闪烁着光,而是燃烧着漆黑的火。
执念之火从来不曾熄灭,只是转移了目标而已。
死寂的心虽然跳动,但一瞬间,却落入迷茫。
九世的经历,让杨平生這個人都不在变得纯粹,他已经不是当初刚见到温实寒的他了。黑猫让他谨防温实寒变了,但他又何尝不是那個变了的人呢?
如今温实寒回来了,他当然可以恢复到以前那样,但若是更进一步……小雨怎么办?下意识的,杨平生转移了话题:“小寒想吃糖葫芦嗎?”
漆黑的火焰灭了几分,但随即更加熊熊燃烧起来。温实寒沒有揪着不放,而是微微一笑:“好啊。”
那块花茶饼,兄长到底是沒吃,她在心裡想。
一串红色的糖葫芦,弥补了兄妹俩以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回忆。回忆裡,兄妹俩過的穷困日子,总是要省吃俭用,一串糖葫芦都舍不得买。虽然当时的温实寒嘴上不說,但杨平生可以看的出来她的渴望。
她渴望的并不是一串糖葫芦,而是那些牵着拿糖葫芦小孩手的人。
杨平生有意弥补,买的东西就多了。衣服,首饰,胭脂,還有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在這期间温实寒异常的顺从,任由自家兄长给她购置。
她沒有自己的喜好,兄长的喜好就是她的喜好。
出了城,两人漫步在山谷的小路中,仙气缠绕,夜晚的生灵为他们保持着沉寂。
温实寒是真正的仙人,又是阴灵根的仙气,夜晚对她自有亲近。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那双黑眸牢牢地黏在杨平生身上,舍不得离开,黑发垂落,别有一番韵味。
杨平生看着,很快收回目光。
月色铺路,两人回到了住所。小雨已经先睡下了,连带着护院的大黄,此时都安静的趴着。
沒有空的房间了,当初建的时候,就沒考虑别人,但所幸被褥什么的還有多的一套。杨平生带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新的被褥。
烛火摇曳,杨平生刚铺好,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抱住。两個人影相叠,耳边又响起了温实寒温柔的声音:“兄长不愿现在娶我,那今晚在這儿睡呢?”
不择手段之人,一开口就堵住了退路。
火热的气息包裹,杨平生的心跳动,最终還是不敢回头。
“我去书房。”
略微残酷的话语,想了想,又附带了一句解释:“小寒,我想,今晚我們都需要冷静。”
“好,我听兄长的,兄长說什么我都听。”
灼热的气息又靠近了几分。
“只要是兄长說的,小寒一定会乖乖听话。”
你确定嗎?杨平生苦笑。
他還想說些什么,少女已经放下了手。
阴影覆盖,她默默的站在后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睡吧。”
最后說了一句,杨平生带着自己的被褥离开,去了书房。
书房的桌上,系统化作的黑猫正等着他。
“回来了?”它问。
杨平生比了一個嘘的手势,点亮烛火,随后铺了個地铺。在這期间,黑猫跳過来,歪着脑袋看他。
杨平生又比了個手势,黑猫看懂了,点点头。
简单收拾了一下,杨平生就准备睡觉了。
温实寒和系统回来的第一晚,他選擇和系统睡。
熄灭了烛台,躺在被窝裡,抱着黑猫,杨平生的思绪才算平静下来。
矛盾的心依然纠结,不单是娶妻的事,就连睡觉這件事也一样纠结。
但說来說去,其实都是温实寒的事。
也罢。
他心想,今晚第一天,還是先和老搭档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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