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章 你們真的是人人有自己的活
而艾琳可以直接無中生有的靠着自己的意志獲取魔力，或者說，是從自己的體內引發出其他的魔力。
墨菲斯特覺得，對方身份的答案已經相當接近了，就算魔力根源者不是對方的最終身份，但是也應該算得上其中一環。
同時他還不爽的開始磨牙。
“紅蟲子還有魔力現象……”
“好小子，給我整出這麼大的事來，你倒是在下面睡大覺就好了，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仔細想一下自己成長以來的這一路，這b世界的環境差點給他氣笑了，自己原本以爲，這裏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異世界而已，有點怪東西是正常的事。
現在好了，光是能夠徹底意義上毀滅宇宙的大危機都不止一個，而且每一個都是局內人無法破解的那一種，從先前的赤紅，再到破滅的宇宙，再到能把上述一切當飯喫的紅蟲子。
現在又給他來一個整體時間線性的魔力化危機……你們真的每一方都能給他整出點大活，氣到他現在有點想打人的結果。
就像是所有人都把至關重要的事情搞砸了一樣，最後得找他這個路過的來收拾爛攤子，到了最後，他的眼睛又死死的看了兩下下方的艾琳。
早就在裏面泡了相當一段時間的墨菲斯托的部分本質，在對方體內那片收納了無窮無盡之物的海中遨遊，與先前他會因爲扛不住資訊壓力，只能往外圍游去不同。
墨菲斯托正在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向着下方緩緩沉去，畢竟自己現在密度上升了不少，已經可以緩緩試着下沉了……然後也在這，他能感覺到更多的不同。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對方每一次唯心意志爆發的魔力都是來源於這裏，無盡的時空，無盡的世界線都匯聚成水滴，再成海洋。
而囤積到了如今的數量，僅僅只是先許微不足道自然浮出的泡沫一般的魔力，就能塑造出一片以宇宙爲水滴的海洋。
但是似乎是受限於艾琳自己，她每一次都只能從中攝取出一點點微不足道，甚至可以等同於說完全沒損耗的魔力，而每一次的這類爆發，都可以在這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海嘯。
就好像螞蟻爲了推動頭頂的樹葉，然後點燃了一次宇宙大爆炸，將這股龐大的能量經過不知道多少的損耗，借來一絲力量把面前的樹葉推開，但凡對方要是會用，哪怕一點點都足夠平推了。
在此之前的這麼多訓練，除了直接磨練艾琳的戰鬥技巧之外，其實更多的也就是讓這傢伙習慣性的爆種，或者說其實後面那點纔是最重要的。
“不過，就是這丫頭一直有一種下意識的抗拒，拒絕着使用力量，或者說也不知道自己有着這樣的力量。”
“話說戴魔能把你當成剪刀用，應該也是有這部分的意思，畢竟安排一個自閉兒童，實在是太簡單了。”
按照他的預計，如果對方能夠順利掌握這種轉換機制，然後抄起那把堪稱數據刪除的聖劍，砍死一些成長過後的小型紅蟲子是沒問題的，多元細胞態的也能與之戰鬥，原因無他，唯數值爾。
但現在還是這股樣子，越看他就越覺得頭疼……哦，不對，這股頭疼是來源於目前墨菲斯托不斷下潛所帶來的壓力導致的，目前他的深潛程度已經超過了以往的最大探測程度的幾萬倍以上。
也只有目前他這種無限聚合的奇點形態才能硬扛住這種壓力了，因爲外界的壓力與他自身的壓縮和質量上升達成了一個勉強平衡的程度，嵌入這裏至關重要的便是對於自身的定義。
這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因爲扛住壓力只是其次，而保持自己是墨菲斯托，並不是海洋的一部分，這點才顯得尤爲重要……就好像是一滴墨水流入大海，也沒有人看得出，更不會覺得現在已經融入大海的墨水與大海，還是兩個存在個體。
考慮到這一點，墨菲斯托都懷疑外面的艾琳是不是早就已經封了，只不過封的不太明顯，畢竟這麼多個不同思維的各種可能性的自己都重疊在一起，還能保持個正常人模樣，這一點他想想都怕。
在深潛入了這麼多墨菲斯托，終於看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也就是來自於不同可能性之間的艾琳的幻影……這一點與先前是不同的，先前他在外圍的海域，也僅僅只是看到了走上勇者世界線的艾琳。
但是現在下潛了這麼多的，他終於看到了其他的可能性，也就是在那一天隕石過後，未來的多種可能，比方說畢業之後，成爲老師，程序員，土木狗，或者是其他牛馬的不同的“艾琳”。
這些或許才應該是原本正確的世界歷史，但是現在都無一例外地被碾碎了任何向前的可能，然後同化成了唯一一個“勇者艾琳”。
就像是所有的不同的支流最終匯入了一個大海中，這棵樹上原本其他所有的樹枝都被剪斷的，也就是墨菲斯托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察覺到的那樣，戴特洛伊亞正是藉助對方的這種詭異可能，從而修剪收束了所有的世界線。
也就是如他所想象：原本只是單獨的世界線，應該是會有如同這些可能性一樣密密麻麻的繁多，就像是無限根平行的線一樣，而在這之內，還會繼續套娃出更多的可能性支線——
但現在都被掐了，就只剩下一條，如果這種可能是存在的話，那麼必然會有一個發生了此的點，也就是在因爲艾琳的存在，個體不同的各個時間線，平行個體之中的唯一決定性的不同。
說的這麼複雜，但答案其實早就出來了：
“也就是那顆造孽的隕石……說實話的，我已經不太好確認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了。”
“以前我覺得，像是平平無奇的外太空來的寄生蟲，也就是紅蟲子的最早本體，但現在看來好像又不是。”
墨菲斯托可以肯定的，就是隕石砸下來之後，原本應該平平無奇的人類艾琳就已經徹底的變得不同了，如果說，本世界的面貌是在迎來了極爲重大的變化才變成這副樣子的。
而多個猜想也就證明了這一觀點，以往他把鍋都推給紅蟲子，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那麼直到現在，他才發覺，那顆隕石落下蘊含的其實是第二個大變化，也就是說目前這個造孽的局面，其實是艾琳和紅蟲子兩者，是後者對前者的利用之下，和自己的推波助瀾中共同整出來的。
而且那必然是某種大到或許連時間線本身都無法概括的變化，而答案僅僅依靠普通的時間線溯源是無法看到的……或許在這裏可以。
雖然進來這裏的墨菲斯托的力量只有相對於本體而言極其微小的一部分，並且還因爲新特性縮小了不少，但放在外面也足夠吹口氣把宇宙當灰揚，不過隨着不斷下潛，那越發深邃和密度之高的海水也讓他幾乎要成爲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
這地方大到不可思議，這無盡歲月累積起來的重量恐怕足夠將之前的他給壓垮，墨菲斯托在這前進的過程之中，已經走過了這倒黴孩子被關進棺材，睡過了大半個喫雞賽的場景。
再往前面，他可以看到一些過往難以看到的清晰記憶，比方說隕石事件之後，艾琳的日子，也就是那段她自己都回想不起來的先前記憶……
在類似於艾琳的魔力個例多了起來，研究機構也認爲沒有必要在繼續下去之後，艾琳就不用隔三差五的跑去各地的研究所配合實驗了，迴歸了正常的學生生活。
在大學畢業，和克洛伊僅留了個聯繫方式分開之後，艾琳的處境並不算理想，網上的大學生畢業即失業，在艾琳這裏成爲了真實而且地獄的笑話，畢竟那會兒依靠着魔力這種能源，各行各業都開始了開啓控制檯的狂奔。
然後本身魔力相當微弱，也不能控制其他魔力的艾琳被判定爲了低素質人員，並且在之後的時光中一直都是這樣子的程度，不過就算那會兒躺家裏靠着喫福利也餓不死，所以在那會外人看來，艾琳就這樣擺了幾十年。
大部分時間都宅在家裏，甚至就當人類衝向宇宙的時候，艾琳仍然還是宅着，偶爾出去逛逛，大部分時間上網看看書或者睡覺，整一個無業遊民形象……
不過這個其實沒什麼罕見的，畢竟這會兒還沒有考公上岸的阿爾白也差不多是這樣。
但在墨菲斯托眼裏看來不是這個樣。
“多少少有點滲人了呀……”
搖搖頭，這樣感嘆，進一步確定那段時間絕對發生了什麼異變，用點怪異的形容詞來說，他總感覺這段時間的艾琳有點擬人了。
是的，他拼湊了腦子裏的詞彙，好像發現僅僅只能這麼形容。
那一段時間的艾琳經常遊玩各種遊戲以及上網衝浪，或者大量瀏覽其他不相干的內容，看着像是無所事事，但是如果用這個角度來描述的話……
“更像是在通過大量瀏覽外來信息，來勉強保持自己還是個人類的認知？”
這是一些原本時間線看不到的信息，如果有人能夠在這段時間長期觀察的話。便會發現對方身上透露出一股越來越嚴重的非人感，就像是什麼極爲龐大的非人之物，正在笨拙的模仿着名爲人類的螞蟻活動。
與其說是宅着，不如說是這個時候的艾琳已經開始緩慢喪失了怎麼和人類相處的本能，所以只能是自己一人。
就像是機器一樣，輸入了名爲人類的活動程序，然後每天本能的進行着一些活動，包括喫飯喝水睡覺，然後靠着：“像是人類一樣活動”這部分來麻痹自己仍然生之爲人的認知。
用點神祕學的話來說，就是這段時間的艾琳，正逐漸流失原先那個隕石還沒掉下來之前艾琳的人性，逐漸從艾琳成爲了什麼不可言狀之物。
去向更深處有趣的墨菲斯托逐漸察覺到了這一狀況……與其說是隕石砸下來之後，艾琳發生了變化。
不如說是因爲隕石砸下，所以所有世界線的艾琳，都直接被改變並同化成了隕石註定會砸下的事實，所有不同艾琳的生命軌跡線都被強硬的插入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要素！
“等等，如果按照這樣說的話……”
“wc……”
墨菲斯托先是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按照他這個猜想這麼說的話……那麼哪怕是外面那個勇者艾琳也並不是真正的艾琳，僅僅只是無數艾琳之間投射出來的一個影子而已。
但就像是河流注定會擁有源頭一樣，按這樣說的話，那麼必定會存在一個最先初始，作爲基礎模板的真正的本體艾琳……
也就是最先初始經歷了隕石世界的那個最初者？
“我總算是看清楚了，你丫根本就不是人，你怕也不是什麼見鬼玩意套上了一層人類的皮吧？”
一邊早有預料的這樣吐槽，他目前的潛入深度已經極爲接近了最爲原初的點，也就是艾琳最先開始收束的那個時空點……到了這一層面，墨菲斯托已經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一種旋渦一般。
這是某種過於龐大的壓力所帶來的錯覺，哪怕是如今的他都感覺有點隱隱約約的喫不消了，但是來都來了，怎麼不看一眼就走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的最深處就算不是你真正的本體所在，那也至少有點痕跡，怎麼着也得給我看看……！”
竄動身子，強頂着這樣無盡的資訊壓力向前方游去的墨菲斯托咬緊牙關。
越是向最深處游去，壓力就呈幾何倍增，連他都有了一種在水下溺水即將窒息的感覺。
墨菲斯托頂着這種壓力，在水下張開嘴巴，點點圓環迅速的浮現，他自身的規模瞬間縮小，整個身子被迅速的榨乾然後會匯面前的圓環——
“轟！！！”
一束白光瞬間撕裂這幾乎無底的水下深淵，硬生生轟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那些匯聚而來的大量的過往資訊時空的壓力，直接被他用最爲簡單幹脆的方式毀滅。只要壓力來源沒有了，那麼自然就不會有壓力。
趁着這段真空，墨菲斯托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方游去，要是這都沒成功引起什麼應激反應，那就以後不一定有機會了。
然後，在身後迅速合攏的海水的壓迫下，他確實是成功的遠遠的看到了一眼，這所謂大海的最深處……
這裏的時空片段，已經是那顆隕石砸下之後的片段了，也就是這一切一切操蛋事的起點……然後墨菲斯托不出所料的在這裏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捲縮在海底深處，像是睡着了一樣，穿着普通校服的高中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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