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5
這两天,陆一伟一直在思考着招商引资的事,想起宏达集团要来西江省投资制药厂一事,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打给堇色公司总经理陈仲期。
陈仲期接到陆一伟电话,颇为意外,道:“陆主任,你這把我放到黑山县就不管了?”
陆一伟无奈地道:“陈总,实在对不起,身在官场,身不由己,我也想看着你的公司逐渐壮大,但组织上的事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所以,請你见谅。”
“开玩笑了,您别多想。”陈仲期话锋一转道:“找我有事?”
“我想见你一面。”
陈仲期道:“好,正好我也想见你一面,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到了江东市后和你联系。”
下午三点,陆一伟亲自到机场接陈仲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惊慌失措地道:“陆主任,你這是干什么,沒必要如此吧?”
陆一伟呵呵笑道:“你是客人,我這個东道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来,上车!”
车子来到陆一伟经常去的茶馆,两人互相谦让上了楼。
陈仲期道:“陆主任,你可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把我一個人丢到黑山县,都不知道该怎么搞了。”
陆一伟附和道:“我在不在黑山县都一样。你不是常說嗎,商人以利益最大化为目标,只要能挣了钱管他谁在了,我想当局者不会故意刁难吧?”
陈仲期苦笑道:“甭提了,你可把我给坑惨了。這新上任的县委书记立马推翻你的发展理念,觉得這是小钱,压根不放在眼裡。倒是吴世勋县长比较支持,但一把手不支持再怎么样都搞不下去。”
听到此,陆一伟有些心寒。這本来是一件利县利民的好事,怎么就不能替老百姓多想想呢。略表歉意地道:“陈总,当初是我拉你来黑山县投资的,成了這個样子我很遗憾,实在对不起。”說着,起身要向陈仲期鞠躬道歉。
陈仲期见此,立马拦着道:“陆主任,你這是干嘛呢,都是自家兄弟,何必這么见外呢。我又沒怪罪你,当初去黑山县也是我的主观意见,和你沒有丁点关系。”
陆一伟试探地问道:“那陈总下一步怎么打算呢?”
陈仲期搅拌着手中的咖啡道:“和你实话实說吧,我這次来就是处理善后事宜的。集团董事经過慎重考虑,决定将该项目从黑山县撤出去。”
“什么?”陆一伟瞪大眼睛道:“你们要走?”
“你别激动嘛!”陈仲期解释道:“撤出去不代表我們不做了,而是战略收缩。公司从当地撤离了,但并沒有撤资。我們打算由原来的全额投资转为合作,将公司承包给当地人,由他们负责经营并定期为我們提供原料。其实是一样的,不過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
陆一伟不知该說些什么,眼看着自己培育起来的一個项目眼睁睁溜走,他心有不甘。但自己远在江东,又怎么能左右的了黑山县的发展思路。一朝天子一朝臣,想想都心痛。
其实,堇色服饰公司当初到黑山县投资,完全是夏瑾和在背后出谋划策。从一开始她就是知道這個项目不赚钱,但還是怎么做了。为的什么,一切都是为了陆一伟。为了帮助陆一伟,夏瑾和不惜得罪董事局成员,力排众议投了這個赔钱项目。
如今,陆一伟已经离开黑山县,再做下去也沒什么意义,何况县裡不支持,市裡不重视,及早收手为好。为此,夏瑾和专门向董事局提交了检讨书,愿意对這次投资失误承担责任。好在集团董事长荣洪森偏袒于她,此事到处为止,沒有往下追究。
随后,集团做出决定,堇色养蚕公司从黑山县撤出,将近一千万就這样打了水漂了。对于普通人来說這是一笔巨资,但对于宏达集团来說,压根不值得一提。夏瑾和所创造的价值远远不止這個数。本身就是风险投资嘛,就应该有相应的心理准备。
“那你今后怎么打算?”陆一伟问道。
陈仲期抿了口咖啡道:“我還是回总部,继续干我的老本行。你找我谈什么事,不会又让我到你的高新区投资吧?咱可說好了啊,這次可真不行了。”
陆一伟笑着道:“你也别紧张嘛,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你愿意来我們高新区投资建厂,我肯定举双手欢迎。对了,你不是說要拓展北方市场嗎,把生产基地建在我們高新区怎么样?”
“得!”陈仲期连忙摆手道:“你說你是官员,我看你比商人還精明。拓展北方市场确实是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但我們是高端品牌,在你们西江省压根沒市场。不是我看不起,情况确实如此。而我們的目光放在了京津冀一带,即便要投资建厂,也不会考虑在西江省的,对不起。”
陆一伟沒有不高兴,道:“虽然我沒干過企业但能理解,我不会强迫你们。我今天找你不是谈這事,而是另外一件事。”
陈仲期立马明白了,道:“你是說宏达集团来西江省投资制药厂一事?”
“对!”陆一伟道:“正是此事。前段時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们集团老总来西江省考察,并签订了合作意向协议书,能說說具体情况嗎?”
陈仲期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道:“陆主任,集团确有此意向,但前提是收购你们西江省制药厂。不過,你们当地政府似乎并不乐意,所以這事暂时搁置下来。至于什么时候重启谈判,我也不清楚。”
陆一伟听后,道:“那你们集团的意向强烈嗎?”
“這個……”陈仲期若有所思道:“這個我也吃不准,不過我們荣董事长都亲自出面了,意愿应该是强烈的。”
陆一伟不希望這笔大买卖白白溜走,道:“陈总,我想见你们荣董事长一面,你能安排一下嗎?”
陈仲期抬起头道:“陆主任,我倒是想帮你這個忙,但力不从心。要知道,我們荣董事长一般在香港,一年到头我都见不上几面。何况我們是集团的下属公司,又专门的副董事长分管,平时我們就单线汇报,所以這個忙我无能为力。”
陆一伟不甘心,道:“那你们董事长什么时候来集团?”
“這我可說不准。”
一杯茶见底,陆一伟退而求其次道:“這样吧,让我见见你们的副董事长,這样总可以了吧?”
“這……”陈仲期为难地道:“你真要见嗎?”
“当然了,我真心希望能促成這次合作。如果你们真有意向,剩下的事我想办法解决。”陆一伟兴致勃勃道。
陈仲期考虑半天道:“這样吧,我回去以后請示下,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好吧?”
“非常感谢。”
夏瑾和会和陆一伟见面嗎?陈仲期一时拿不准。
到了晚上,陆一伟在东湖画廊订了一桌饭宴請陈仲期,正聊着热火朝天的时候,手机响了。看到是公安局长谭振华的,他走出门外接了起来道:“啥事?”
谭振华激动地道:“陆主任,梁国栋上钩了。他现在正在马头村那位妇女家吃饭,我已经派了两路民警蹲守。”
陆一伟对此事并不感兴趣,道:“谭局长,万事小心为好,别让别人抓住你的把柄。另外,這事不必汇报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挂掉电话,陆一伟替谭振华捏一把汗,要是這事稍有漏洞,赵家林回来后還不疯狂地反扑?他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对這些见不得光的阴谋嗤之以鼻,压根不是他的做事风格。但除掉梁国栋对他来說是件好事。
陈仲期似乎有些喝多了。拉着陆一伟道:“陆主任,我问你,你有沒有喜歡的女人?我不是指你老婆,而是你心裡想的。”
陆一伟摇头道:“沒有,我這人对婚姻還是忠诚的。你可以說我保守,但事实如此。既然结婚了,就不会想其他女人。”
“是嗎?我不信。”
陆一伟笑笑道:“你不信我也沒办法。”
“要是有其他女人還惦记着你呢?”
陈仲期這么一问,陆一伟愣住了,他立马想起了夏瑾和。
夏瑾和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可以說,他在夏瑾和身上付出了很多,但突然不辞而别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可她现在在哪呢?
陆一伟岔开话题道:“陈总,你喝多了,我送你回酒店休息吧。”
陈仲期一下子醒了,差点就說漏嘴了。回到酒店临别时道:“陆主任,我知道你心裡還给其他女人留着位置,我也一样,我也给她留着位置,甚至比你的多。”
听到莫名其妙的话,陆一伟道:“陈总,你早点休息吧,我們改天再聊。”
回去的路上,陆一伟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他把车开到东湖边上,下车抽着烟望着波澜起伏的湖水,眼前浮现出与夏瑾和在一起的一幕幕。
陈仲期說得沒错,他心裡确实惦记着别的女人。可是,她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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