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9
见陆一伟不說话,牛福勇赶忙岔开话题道:“行了,我沒别的意思,這事以后不提了。明天是周末,你可别找借口說工作忙,就算工作再忙你也得陪我去。”
陆一伟拗不過牛福勇,一脸无奈道:“行行行,我陪你去還不成嘛。”
牛福勇脸上乐开了花,道:“這就对了嘛,要不咱现在就动身?”
陆一伟看了看表道:“大哥,现在才四点,你总的让我下了班吧。”
“上什么班,有什么好上的,我看你们单位的工作人员都坐在办公室喝茶聊天,就你忙,快走!”說着,站起来拉陆一伟往门外走。
陆一伟苦笑,道:“你总的让我收拾一下吧。”
“麻溜的,我等你。”
陆一伟收拾好后,与牛福勇一同下了楼。李二毛见状,立马发动了车开到楼梯口,谁知牛福勇走過去拍拍车窗道:“下来,开我的车走。”
一行人看着陆一伟坐着大奔离开,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揣测牛福勇是什么来历,与陆一伟又是什么关系……
路上,陆一伟嘲笑牛福勇道:“福勇,你說你都是大老板的人了,就不能适当地注意下形象嗎?你看你,胡子拉碴,头发跟鸟窝似的,衣服皱巴巴的,与你的身份极不相符。”
“嗨!”牛福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觉得這样自在。你弟妹给我在商场裡买了三万多的西服,我穿了一天就扔了,甭提多难受。我這人不在乎這些,穿得不好有钱就行,我看谁敢小看我。”
陆一伟笑出了声,就连李二毛都忍不住偷笑。牛福勇见此,探头拍了拍二毛的肩膀道:“二毛,你說叔這身打扮印象市容嗎?”
由于牛福勇和李二毛的父亲以兄弟相称,自然比李二毛高一辈。李二毛回头笑着道:“福勇叔,陆主任說得沒错,你确实该打扮打扮了。”
牛福勇不服气,坐回去道:“就這样吧,你们都是以貌取人。今晚到了京城就不早了,我给你联系两個大明星,一起乐呵乐呵。”說着,掏出手机打给了金鹏。
“喂,金鹏,哥今晚就到京城了,晚上一起出来玩玩?”牛福勇靠在宽敞的座椅上挖着鼻孔道。
金鹏听后,立马道:“行啊,兄弟我正好今晚沒事儿,你說去哪玩?”
“這样吧,你挑京城最好的酒店订几個房间,别给我省钱,先等我們。另外,再给我們找几個大明星過来,像上次那种货色就不要了,我要在电视上天天能看到的那种。”
“行啊,這算什么事儿!”金鹏豪爽地道:“电视主持人怎么样?”
“這敢情好,我喜歡!哈哈。”牛福勇顿时来了劲,道:“你要能弄来,价钱好說,她要多少给多少,不過咱可提前說好了,长得不好看不行,名气不大不行,你要整個男的,一分钱都不给。”
“哈哈,牛哥真幽默。”金鹏在电话裡道:“放心吧,别人不相信你還不相信我,在京城沒有办不成的事,除了国家领导人想见什么领导都能安排。”
“這事见面后再說,先把那事搞定。”
牛福勇挂断电话,手舞足蹈地道:“陆哥,今晚可有艳福了,金鹏這小子能整俩主持人過来,到时候你可别认怂,放开手脚好好地玩。只要我和二毛不說,嫂子绝对不知道。你說是不是,二毛?”
二毛沒有說话,只是回头笑了笑。
陆一伟道:“拉倒吧,金鹏那小子你也信?天生长了一张好嘴,吹牛啥的不在话下,他要是真能搞来主持人,二话不說,你說啥就是啥。”
“這可是你說的啊,别倒是不认账啊,哈哈。”
聊着聊着,谈到了工作。牛福勇放下嬉皮笑脸,很认真地道:“陆哥,我看你心情不是太好,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利?”
陆一伟回头看了眼道:“有嗎?我觉得挺好啊。”
“别骗我了,都写在脸上了。”
陆一伟叹了口气道:“确实有些不顺心。我虽是管委会主任,但被工委书记赵家林压得死死的,啥事都亲自過问,我反而倒像是打杂的,沒有丁点话语权。”
听到此,牛福勇道:“陆哥,照我說你干脆辞职算了,我把东成煤矿给你,咱兄弟俩好好干,用不了几年几個亿的资产是有的,到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必看他们的脸色行事,活得多压抑。”
陆一伟摇摇头道:“福勇,有些事你不懂。我要是辞职早就辞职不干了,何必等到现在。一旦进了這個圈子,就好比有人用铁链栓着你,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另外,我也挺喜歡现在的工作。”
见陆一伟如此,牛福勇又道:“上次我约赵省长吃饭你沒過来,等改天了我再把他约出来,你和他好好聊聊。要是能搭上赵省长這班车,今后的路也好走一些。”
陆一伟沒有拒绝,道:“行啊,這沒問題。我好奇的是,你怎么搭上赵省长這條线的?”
牛福勇道:“這還不是金鹏那小子给搭的线嘛。你别看他咋咋呼呼的,胡天海吹的,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哦。”陆一伟确实低估了金鹏的能耐。
“還有啥事?就因为這事不高兴?”牛福勇又问道。
陆一伟道:“也不是全因为這事,你也知道,高新区至今沒几個企业入驻,为了招商引资的事也比较着急啊。”
“這算什么事。”牛福勇豪爽地道:“你說吧,我能搞什么项目,我立马投资。”
陆一伟哼笑道:“得了吧,你還是专心干你的煤矿吧,其他领域你又不懂。别到时候赔了,我可担不起這责任。”
“嗨!我怎么就干不了别的?”被陆一伟激将,牛福勇拍着胸脯道:“照你這么說我非要投资点别的项目,投资什么,高科技?成啊,回去以后我和老潘商量一下,咱就玩玩高科技。”
陆一伟以为牛福勇在开玩笑,沒有理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大奔车的性能就是好,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河北境内。两人开始還聊得热火朝天,此刻都呼呼大睡。外面寒风刺骨,车内温暖如春。
车子经過减速带时颠簸了下,牛福勇醒来伸了個懒腰道:“到哪了?”
“保定了,再有两個多小时就到了。”
牛福勇隔着窗户看看,道:“過了收费站找個服务站停下来,先吃点东西。”
“好的。”
到了收费站窗口,收费五元,倒也不多。李二毛浑身上下找了半天沒有五块,都是一百多大钞,陆一伟也看看口袋,同样沒有。李二毛直接把一百递過去让他找钱。牛福勇不知发什么神经,伸出脑袋拍拍车门道:“喂,這么好的车還收什么费,每年光养路费都出成千上万的,放過去得了。”
谁知收费员冷冷地道:“好车有什么了不起的,见過的好车多了去了,人家谁在乎這五块钱,你也好意思开口。你要是开着飞机過去,一分钱都不收你的。”
一句话激怒了牛福勇,正要与其理论,被陆一伟拉了回来,道:“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嘛,五块钱的事就解决了,何必多此一举。”
李二毛拿着一把零钱接回来,牛福勇坐在车裡愈发生气,对着李二毛道:“掉头。”
李二毛沒听明白,道:“什么?”
“你下车!”牛福勇亲自驾着车调转车头再次进入收费站。从手套箱裡拿出一捆百元大钞,抽出一张递给收费员。過去后再次掉头,又回到刚才的那位收费员处。
收费员见又是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牛福勇甩给一张一百,等着他找钱。
“我刚才不是给找零钱了嘛,找不开。”
牛福勇梗着脖子道:“沒零钱。”
收费员窝着一肚子气找给他,谁知牛福勇当着他们的面把零钱撕了個粉碎,丢出了车外。陆一伟见此,觉得有些好笑。
气也出了,本以为可以走了,谁知牛福勇再次返回,又到了收费员跟前递過去一百元。
收费员怒了,气呼呼地道:“你說你是不是成心找茬?”
牛福勇瞪着大眼道:“废什么话,我過路叫過路费是天经地义的事,快找钱吧。”
收费员见碰到硬茬了,压着火气再次找给他。与上次一样,牛福勇再次当着面撕碎。依然沒有完,陆一伟再次掉头开了回去。
陆一伟见此,连忙道:“福勇,差不多就行了,咱们在外省,别把关系闹這么僵。”
“别說话!”牛福勇道:“我今天非要收拾下這個不识抬举的东西。”
牛福勇再過来时,收费员彻底激怒了,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活的腻歪了?”
牛福勇反而很冷静,道:“找钱吧。”
零钱都找给他了,那還有什么零钱,收费员探出头道:“小子,别以为你有俩臭钱就這么糟蹋,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這裡?”
不說這话還好,牛福勇的火气蹭地上来了,挑衅道:“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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