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进化不完全的猴子
老杜伸出手从阿丽的尸体上取下弩箭,一支又一支,取得很慢。
他不喜歡使用弓弩,這东西很容易坏,而且杀伤力不足,就像现在,她们尸体上的致命伤都不是弩箭,而是那把锋利得足以枭首的长刀。
战斗结束得比他想象得更快,這几個女人醉心于研究字符和阴谋,忽略最基本的暴力手段,短短十分钟就全军覆沒,而這其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对峙,女人站在五步范围之外束手无策,她们甚至绕开老杜回到房间裡拿出长兵器和小型弩,但這对战局沒有丝毫影响。
至于逃跑,既然老杜已经对她们起了杀机,那么跑到什么地方都是沒有用的,如果不能趁着老杜现在无法移动杀死他,以后死的只会是她们。
老杜尝试着抬脚,但锁链依旧紧固着他的位置,所以他干脆坐在地毯上静待“囚”字符的效果结束。
如果仔细看他的位置就能发现,他已经移动過很多次了,這也是他轻松取胜的关键所在——职业能力。
猎人(异化)
兵械精通:全体质+5;冷兵器精通;冷兵器出手速度永远快于对方。
這是超脱物理规则的能力,在大约三步的范围内,他的攻击永远先一步落到对方身上,就算他稍晚一些出手也依旧可以后发先至。
职业能力的优先级比字符更高,只要她们在他的攻击范围内发起进攻,他的刀就会以更快的速度封喉。
這是规则的优越性,是他和她们之间无法逾越的大山。
老杜闭上眼,他的脑海裡有两個光点,一個是代表自己的蓝色光点,另一個则是不断移动的蓝色光点,那代表着刚刚逃走的虞良。
“那個方向是……”他低声喃喃道,“表演馆。”
果然,昨天在表演馆裡虞良发现了一些东西。
但什么东西会让虞良不惜被自己追杀的代价也要拿到?
他舔了舔嘴唇,心裡生出一個敢想却又不敢信的念头。
会不会是钥匙,能够离开动物园的钥匙?
除了那故弄玄虚的夜展,除了那過于危险根本无法深入的员工中心,整個动物园他都翻過一遍了,但无论是钥匙還是真相他都找不到。
真相……
应该在员工中心裡,在园长办公室或是更加神秘的区域。
钥匙呢?
既然有锁起来的边界就一定有钥匙。
老杜点起一支烟,他已经戒烟很久了,因为在這裡烟是稀罕物,便利店是不会售卖的,只有从员工办公室搜索,要么就从某些碰巧将烟带进动物园的新人游客夺取。
走廊上的感应灯彻底熄灭,黑暗裡的橘色烟火明灭不定,他就這么坐在黑暗裡,静待囚禁的结束,
——
“绿点……蓝点?”虞良观察着脑海中的变化,诧异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過来這绿点是自己,而蓝点在自己移动的反方向。
是老杜。
所以现在自己和老杜的位置互相共享了嗎?
虞良预估着時間,老杜大概還需要两個半小时才能从囚禁裡脱身,這段時間赶到表演馆应该沒有什么問題,前提是不遇上什么怪谈。
不過這种担忧只存在了一瞬,因为虞良能够感受到心脏开始了熟悉的悸动。
鳄鱼员工就在附近!
他细细感受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确定,所以又前进几步再后退几步,通過悸动的程度来判断,最终得出结论。
在前面。
它知道我要去表演馆,所以现在是在为我开路?
虞良的心裡生出古怪的感受,他竟觉得鳄鱼员工关怀备至,上一個這么体贴的人還是老杜,只可惜他们都目的不纯。
仔细想想,自己去哪它都跟着,为了這顿饭它都忙活好几天了,也真羡慕這种行动力。
黑夜中的魑魅魍魉静静蛰伏在路边,若是往日有人从此处经過,它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显现出自己的真形,将半夜出行的游客分食殆尽。
但是今天它们察觉到某种不祥的气息,只是静静地待在暗处窥伺。
橙黄色的灯光下唯有一個盲人慢悠悠地敲着盲杖,有规律的“哒哒”声在安静的夜裡传出很远,现在看起来,虞良自己倒像個怪谈。
不多时,表演馆便出现在虞良面前,脑海中的画面用灯附近的简单线條来代表光线,這裡似乎灯火通明。他从物品栏裡提取出夜展门票攥在手裡,一边敲着盲杖一边大踏步向前。
表演馆的大门敞开,周围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但虞良一路走来并沒有发现人的迹象,這附近空无一人,他都不知道這些嘈杂的人声是从哪裡传出来的。
這种违和感就像是行走在可可西裡的无人区,万籁俱寂昏天黑地,但一抬头,不远处就是青楼,披着薄纱的女人歌舞升平。
要說沒点妖气他是断然不信的。
“先生,請检票。”门裡闪出一道人影,他身着迎宾员的制服,底衬白衣,外套一件短款红马甲,头顶带着红黑條纹相间的高帽。
当然,這一切虞良看不见,但心头的颤动告诉虞良,這裡的门童就是那條鳄鱼,它一直为虞良保驾护航,直到此刻进入夜展。
這家伙兼职還挺多啊,你们动物员工沒有自己的工作嗎?
虞良将夜展门票递给鳄鱼,鳄鱼撕下票据的一截,将票根放回虞良的手裡,然后一鞠躬,语气怪异地拖长话语:“欢迎光~临。”
走入大厅,這裡的场景较之似乎一些改变,大厅中央拉起了一條巨大横幅,但他看不见上面的字,在横幅底下似乎還挂着些什么,虞良并不能从盲杖传回的画面裡看出是什么。
他在這大厅裡转悠一圈,哒哒哒的盲杖声在空阔的大厅裡回荡,显得尤为清脆。
這裡沒有人也沒有怪物,那么在门口听见的吵闹声是从哪裡传出来的?
在门口时那吵闹声似乎很近很响,不過走进大厅之后却又变得渺远,這种感官上的混乱让虞良不自觉地心生烦躁。
仔细听,现在這些声音似乎又是从表演馆内部传来的,就像是“他们”刚刚一直在馆门口聊天,现在又先虞良一步进入表演厅。
“呲——”
卡死的轮子与地面产生剧烈的摩擦,发出急刹车般的刺耳尖鸣,虞良一瞬间转向声音的来源,他敲敲盲杖,但对方远在三米之外的混沌裡,他什么也看不见。
“慢点!我們可赔不起!”一個尖利的声音叫道。
“知道知道,坏了就留着自己吃。”另一個声音裡透露出不耐烦,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声音裡透露着疑惑,“来了新人?是只猴子,還是只怪模怪样的猴子,是只进化不完全的猴子”
进化不完全?
虞良想到之前保安日记裡看到過的內容,保安因为胆小变成了老鼠,在這些动物的观念裡,从人变化成动物反而是一种进化嗎?
只不過“未进化完全的猴子”這话听起来属实怪怪的,毕竟他可是黄种人。
切,瞧不起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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