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等個信号(4k5)
“快,要不然今天我們就得走路去目的地了!”虞良一句嘱托還不够,又立马补上一句。
李花朝闻言,身上的懒散当然无存,如猎豹一般从虞良的身边掠過,一转眼便消失在虞良的视野裡。
虞良也不敢落下太远,他生怕鳄鱼抓住這個空当找上他,因此脚步同样飞快,盲杖也有一下沒一下地随便点点,這狂奔的模样要是给别人看见,恐怕沒有人会相信他是個盲人。
不多时他便赶到了自己的巴士前,李花朝正和对面的一行五人对峙着,而虞良也是缓下脚步,敲着盲杖慢悠悠地走過去。
“喏,你们要的车主来了。”李花朝见虞良走来,冲着对面的眼镜青年耸耸肩道,“這下你们可以走了。”
“车主?什么时候盲人也能开车了?”黑衣男人一直看李花朝不爽,当即呛他一句。
眼镜男闻言立马喝住他:“孟长刚,不要无理!”
虞良取出身上的车钥匙朗声道:“這辆车的所有权在我,有什么問題嗎?”
“抱歉,我叫薛武斌,是這支队伍的临时队长,請问先生怎么称呼?”眼镜男薛武斌上来就是道歉,然后自我介绍道。
“虞良。”虞良的回答很简单,“有什么事嗎?”
“是這样,我們今天白天在這裡发现一辆车,以为這是被人遗弃的,就想修理好拿来自用。”薛武斌說道,“沒有想到它已经有主,再次說声抱歉。”
“嗯,沒什么事的话我們也准备出发了,你们可以走了。”虞良也是不愿和這些人多說什么,立马就下了逐客令,然后掐起字符静待這些人的下一步动作,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之意。
“等等,這辆巴士的载客量并不小,如果可以的话,我們能搭乘嗎?”薛武斌诚恳道,“我愿意用字符支付报酬,每個人的车票是两枚‘破’字符。”
虞良沉默,他并不是被這十枚“破”字符打动,而是薛武斌言语后的意义。
“破”字符是這個动物园内的硬通货,即便是老杜存了這么久也不多,這一口气拿出十枚,饶是虞良也忍不住心动。
字符什么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当然,他也不会被利益冲昏头脑,反而是更加在乎這十枚字符背后的意义。
是想借此机会上车然后找机会坑死他和李花朝,還是因为他们预计今晚的這趟探索收益远远高于十枚“破”字符?
虞良自己的判断是后者,当然如果是前者他也不慌,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不会害怕起冲突,除非這五個人裡有两個以上的异化职业者,而且那种還是倾向于战斗的异化职业者。
這是很简单的算术法,李花朝一個人就能收拾至少三個,而虞良身上的字符足以应付剩下两個人,就算不行,只要他开了“驰”字符和嚎寒状态就沒人能追上他。
嗯,甚至還可以让李花朝在他身上挂個“狩猎印记”,這样两個人都可以跑得飞快,谁也追不上。
居然還有组合技,虽然這组合技感觉怪怪的,诞生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逃跑。
“行,我可以先将你们送到目的地。”虞良答应下来,“先支付字符,把字符交给他就行,他叫李花朝。你们知道的,我是個盲人。”
语罢,他還搭住李花朝的肩膀拍了拍,示意其不要暴露。
李花朝并不蠢,自然明白虞良的意思。
“嗯,可以。”薛武斌点点头,他走到李花朝面前将十個“破”字符转赠過去,他的脸上沒有一点肉疼的意思。
虞良倒是不在意這十枚“破”字符到底放在谁那裡,毕竟李花朝严格意义上来說和他是一体的,类似于他的“召唤物”。
他将车钥匙递给李花朝,示意他去开车,既然已经决定要装盲人了,总不能当着這些人的面再表演一次盲人飙车。
一行人依次上了车,李花朝坐在主驾驶位,虞良则是副驾驶,而其余五人却并沒有坐得离他们很远,薛武斌更是就坐在虞良附近,他似乎有意和虞良结交,招呼着自己的同伴们一一来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闫小龙。”高大健壮的肌肉男率先介绍道,他伸出手同虞良握一下,心中做出判断,虞良并不是练家子。
“许辞兮。”薛武斌身边有個十八岁出头的小姑娘,她身穿简单的运动服,背着一個书包,手上则抓着一只乌龟玩偶,声音清冷,似乎并不想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
“我妹妹。”薛武斌补充一句,“重组家庭。”
“我是阿达!”一旁的机器人抚摸着大脑袋,用着电子合成音叫道。
至于剩下的黑衣男人和那穿着运动背心的女人似乎是情侣,他们一個叫孟长刚,一個叫谢云梦。
似乎是因为女朋友之前被李花朝冒犯到,所以孟长刚对虞良也沒有好脸色,不過谢云梦倒是并不在意,她很是亲切地同虞良握手,甚至处于人道主义关怀了一下身为残障人士的虞良。
“我們去员工宿舍。”随着李花朝启动巴士,薛武斌也說出了他们一行人今天晚上的探索地点。
员工宿舍?
虞良愣了愣,他迅速在自己的记忆裡找到相关的內容,之前老杜带他去過那個地方,也是在那裡他触碰到了“象”,成功拿到這只盲杖。
“那裡有什么好探索的嗎?”虞良不动声色地问道,若是能了解一些情报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接到一個怪谈,要在凌晨两点前将剧情道具送到员工宿舍区。”薛武斌笑呵呵道,他似乎并不打算向虞良隐瞒什么。
虞良颔首,反问道:“那你们的時間可能沒那么充裕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距离凌晨两点也只剩下不到五個小时,再算上车程,大概只有四個小时左右的時間完成怪谈。
“要在十二点以后送,十二点之前是见不到他的。”薛武斌說道,但能說的东西也就到此为止,他转而问虞良道,“虞良先生应该才来到动物园沒多久吧?之前你是和老杜一起待過一段時間吧?”
来了,這才是薛武斌客套的原因。
虞良在心裡道,但是他的神色沒有任何变化:“嗯,老杜是個很好的人,可惜昨天我們遭遇了鳄鱼的袭击,他沒能活下来,惨遭鳄鱼的毒手。当时李花朝也在,是他开车带我逃了出来。”
“是的是的。”一旁的李花朝附和似的鸣两声巴士的喇叭,尖锐的刺鸣声仿佛要撕裂這片夜空,而這也引来了车裡其他人的注视,好在他就此停手,沒有再刺激别人脆弱的心脏。
在动物园的深夜裡开车還鸣喇叭,這样的做法和作死沒有什么区别,也只有神经质的李花朝会這么干了,不過虞良却是沒多在意,拥有猎人气息的李花朝本就有更高的容错率,能作死也未必是件坏事。
“這样嗎?”薛武斌点了点头,似乎完全相信虞良的话语,不過他也沒有别的問題了,只是将手搭在身边机器人阿达的大脑袋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虞良偷偷将后腰的挂件换了個角度,使自己的目光可以笼罩住身后這些人。
虽然现在众人之间气氛還算融洽,但他并沒有放松警惕,他只是看起来是在养神。
妹妹许辞兮正在摆弄着手中的玩偶乌龟,大個子肌肉男闫小龙就坐在她的边上,后排的一对情侣则是密语着什么。
沒有额外的沟通,這是好事,這說明他们并沒有在合伙谋划着什么。
大约半小时后,巴士到达目的地,虞良向员工宿舍区看去,那裡有一栋“C”形的宿舍楼,由三栋小楼连接而成,类似于学生时代的宿舍楼,只不過历经岁月侵蚀而稍显破烂,墙皮大片的脱落,爬山虎整面地覆盖在墙体上,這份绿意并沒有带来生机,反而将宿舍楼烘托得更加阴森冷寂。
“虞良先生,我能和你们再谈一桩生意嗎?”薛武斌拍了拍虞良身后的座椅,“你们在外面接应我們,我愿意支付20枚‘破’字符,外加一個特殊字符。”
“只要我們在外面等着嗎?”虞良反问道,“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是的,什么都不用做。”薛武斌给出肯定的答案,“你们只需要在這裡等候就可以了。”
“如果你们出不来了呢?”虞良的問題有些凌厉。
薛武斌并沒有从虞良的话裡感受到拒绝的意思,当下沒有废话直接将十枚“破”字符转让過去,還附带一枚特殊的“力”字符。
他补充一句:“這是定金。”
“行吧。”虞良点点头收下,既然薛武斌都已经這样了他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三十枚“破”字符加上一枚特殊字符,這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任何游客都无法拒绝的巨款。
虞良觉得今天晚上的時間都浪费在這件事上都沒有丝毫問題,毕竟他觉得应该沒有多少探索活动的收益能比得上這三十一枚字符。
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许辞兮身上的怪谈究竟是什么?
竟然能让薛武斌不惜如此高的代价?
——
“力”字符
名称:力
质地:无
备注:力量+50%,持续時間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每分钟下降10%,直至恢复使用者常态力量值。
毫无疑问,這也是一枚由任务得到的字符,和虞良之前在老杜身上发现的“速”“御”应该是一個类型的。
在看完這個字符的效果后,虞良便将它们转让给李花朝,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薛武斌這次转赠字符给自己恐怕也是一种试探。
這种无质地的字符不是由合成得到的,应该是某种怪谈的奖励,所以這种字符的转赠不需要用合成過程来解析。
“走吧,我們要抓紧時間了。”薛武斌站起身来向自己的队友们招招手,此时的他看起来雷厉风行,和刚刚的温和形象截然不同。
五人和机器人一起下了车,他们各自从背包裡取出一支细柄手电筒,然后将善用的武器挂在腰间,迅速下了车门。
這個时候。虞良注意到這一行人之中只有薛氏兄妹沒有带武器,他们一個空手一個抓着玩偶乌龟,看起来和其他三人格格不入。
是因为他们两個都是异化职业者嗎?
薛武斌应该就是那個机器人的主人,工程师机械师一类的职业,而那個许辞兮,她的能力应该是活化玩偶有关,类似于lol裡的安妮,因为她那冷冰冰的气质和這种可爱的东西似乎并不匹配,只能說是這個玩偶对她有特殊的意义了。
虞良转過胸前的棋子,目送這些人走进被黑暗笼罩着的员工宿舍区到,他们用砍刀劈砍开着和大门缠绕在一起的墨绿色藤蔓,然后抓住生锈的铁门把手猛的拉开,“嘎吱”的颤音划破天际,就像是拉开了今晚探索的序幕。
“你說员工宿舍裡能有什么动物?”李花朝将手搭在方向盘上,依旧觉得不舒服,于是整個人靠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道,“要不我們先去抓你說的兔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虞良摇了摇头,在大多数时候他還是遵守自己内心的那套道德法则的。
当然,這個时候留在這裡的主要原因還是他想进员工宿舍看看。
很显然,员工宿舍是一個很重要的副本,蹭着薛武斌一行人的怪谈,這使得他也能参与进去。
光是定金就给了他20枚“破”字符和一枚特殊字符,這背后的收益肯定远高于定金。
总之,虞良对员工宿舍很感兴趣。
“那我們跟进去玩玩?”李花朝的眼睛亮起来,他为自己找到了一個绝佳的建议而兴奋,看向虞良的眼神裡也带上了满满的請求。
虞良摇摇头:“现在還不是時間,再等一個信号。”
“嗯?”李花朝一下子从方向盘上爬起来,他一下就领会了虞良的意思,重重点头道,“嗯!”
而虞良也沒有否认李花朝的猜测,他的确有进入员工宿舍探索的心思,不過是在十二点以后,沒猜错的话這個员工宿舍会在午夜以后变得尤为凶险,但有薛武斌一行人帮忙吸引火力,他们的探索也会顺利不少。
而且现在還可以在外面看看情况,他观察着那栋宿舍楼一楼的情况,白色的手电筒灯光从模糊的窗玻璃裡透出来,這能让他知道薛武斌他们到底在什么位置。
现在的话应该是在一楼的中段。
不对,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一楼嗎?
如果只是做任务的话有必要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索嗎?
虞良的心裡生出疑惑。
“啊!”
突然间,员工宿舍裡传出女人的尖叫,其中恐惧成分大于凄惨,這让虞良得以判断出她是遇上了什么东西,而非是被攻击。
下一秒员工宿舍裡的白光迅速分散成三四团,同时奔向不同的地方,有人上了二楼,有人翻窗跳进另一栋楼,一時間混乱非常。
不等虞良反应過来,他便感觉到身边一道身影蹿了出去,待定睛一看,李花朝已经撒欢似的跑开很远。
虞良脸一黑:“特么我說的信号不是這個!”
刚考完四六级,這两天有点忙。
不過今天更得也不少,将近五千字了,接下来的剧情会很有意思,可以期待一下哈哈。
依旧是惯例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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