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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虞良对不起许辞兮”

作者:一木啊
第59章“虞良对不起许辞兮”

  当107的房间门合上时,大仓鼠便意识到這個房间是自己的天下了。

  她飞快地啃食着身边的饼干,在身体变小之后,只要吃四五块饼干就能把肚子填饱。

  有点饿,从昨天晚饭之后就沒有再吃過东西。

  大仓鼠捏了捏自己的脸,现在的脸比原来可有肉多了,但她并不讨厌,因为這毛茸茸肉乎乎的样子很可爱。

  反正现在已经是仓鼠了,而且本来就這么肥肥的,那也沒有必要保持身材了。

  所以她一口气吃了半袋子饼干,然后躺在抽屉裡,脑袋靠在一块饼干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拍着自己浑圆的大肚子。

  接下来只要等虞良回来就行了。

  沒想到当仓鼠的日子還挺轻松的。

  她這么想着,心中竟生出些许惫懒来,当然這也不能怪她,她现在变成了仓鼠,什么也做不了。

  仅仅是只混吃等死的仓鼠罢了。

  不過真要讲起来,现在這個状态還是有些不方便的,至少她现在沒有什么办法和虞良交流。

  苦恼。

  但好像又沒那么苦恼。

  因为仓鼠看见抽屉裡還有一样东西——水彩笔。

  她上去抱起笔,用牙咬下笔盖,尝试着在抽屉的内壁裡写上点什么。

  横竖撇捺。

  用起来還行,虽然写得怪丑的,但還是能认出到底是什么字的。

  她想了想,抽屉裡一笔一划地写上“小心楼上有鬼”。

  写完這句话的仓鼠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等会儿虞良回来之后,她就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把這些字指给他看,這么做应该能引起他的重视,然后她就有充足的理由让他带着她了。

  她心满意足地想道,然后躺在抽屉裡昏昏睡去,這個時間她本就不该醒着,早上起来也只是为了把虞良叫起来而已。

  仓鼠一般都是早上七八点睡觉,晚上五六点起床。

  她可是养過仓鼠的,当然记得门清。

  ——

  黄昏时的橙色阳光从阳台那裡照射過来,均匀地洒在大仓鼠的身上,就像是给她盖了一床金色小被。

  她打了個寒颤,四只爪子同时抽搐一下,然后猛然从梦中惊醒。

  大仓鼠从抽屉裡坐起,懵然看向四周。

  她做了一個在空中不断下坠的梦,失重感让她本能地感到心悸和惶恐。

  不過幸好只是個梦。

  所以她打了個冒着泡泡的哈欠,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从抽屉裡站起来,扒着抽屉的边缘望向房间。

  一切景象都和她睡前一样,床上的被子被推到一边,枕头是竖着放的,床单凌乱,這個房间的時間仿佛停留在早上虞良离开的那個时候。

  切,搞什么嘛,居然去了一整天。

  大仓鼠的嘴裡嘟哝着什么,一觉睡醒她刚好也饿了,于是又抓起饼干塞进嘴裡,将两块饼干藏进两侧嘴中的仓囊裡。

  她很喜歡這种感觉,鼓鼓的脸是一种富态,象征着仓鼠的幸福。

  至于担心虞良?

  嗯……

  這個动物园裡他能有什么事?

  连“它”都对他格外关照,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而且沒猜错的话,虞良应该是内定的下一任园长,总不至于在這种时候被什么怪物吃掉吧?

  她张大嘴,想试试到底装下多少东西,她听說仓鼠的嘴裡可以装下自身体积一半的食物,這么說的话,是不是只要她长到两個虞良那么大就能把虞良一口气塞进嘴裡了?

  哈哈。

  大仓鼠的嘴裡发出“咯咯”的笑声,這场景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唉。

  可惜了,她并不能长到那么大,如果能长大一些,至少也能算得上一個战斗力,不至于一点忙都帮不上。

  這一次的她吃两块饼干便有了饱意,所以她从抽屉裡站起来,抓住办公桌的边缘用力一蹬腿就跳上了桌子。

  桌子上只有一副相框,裡面是一张虞良的照片,但连虞良自己都不知道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照片上的虞良穿着保安制服,站在动物园的大门口,在他的身后是一行大字“长虹动物园欢迎你”。

  目光平静而深邃,就和他平时的样子一样。

  大仓鼠站起来,站在照片上虞良的身边,這样来看她的体型着实比虞良大很多,她将爪子放在虞良的肩膀上拍了拍,就像是大姐头照顾小弟那样,然后再說几句“总有一天你也能超過我”的鼓励话语。

  可惜了,這上面的虞良不会动,所以她玩了一会儿便又觉得无趣。

  仓鼠都是爬着走的,但她很不习惯,索性直立起身子走路。

  平衡性有些难掌握,走起来摇摇晃晃就像個醉汉,不過好歹還能坚持下来。

  它来到办公桌的边缘,往下看看,那是让她头晕目眩的高度,但似乎并不用担心,因为桌子和床铺只隔着极窄的一段距离,即便是這副不擅长运动的身体也能够轻松跳過去。

  而她也正是這么做的,只一個加速冲刺便腾飞起来,稳稳地摔在柔软的被子上。

  大仓鼠从被子上爬起来,先是看看房间门的方向,在看见那裡风平浪静不像是有人要进来的样子后便将脑袋埋进被子裡深吸了一口。

  她不知道自己這么做的目的和意义是什么,在经過虞良的那一番话之后,她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歡上了虞良,但這個時間這個地点,总感觉一切铺垫都到了,她要是不這么做就有违良心。

  嗯,沒错。

  虞良的被子裡带着一种清爽的气味,可能是柚子海盐雪松一类的东西,她沒有仔细研究過香水,所以分辨不出来。

  被子很软,所以大仓鼠便在床上蹦跶起来,這可比待抽屉裡有意思多了。

  耍過一阵子后,她便有些累了,看着虞良的枕头,突然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痒痒,需要好好磨一磨。

  呃……

  不行不行,怎么真的变得和宠物一样了。

  大仓鼠飞快地摇摇头,然后便从床边跳到地面上,這样的高度她承受得了。

  她在整個房间裡溜达一圈,然后打开了虞良的衣柜,跳进去翻了翻,成功从一堆衣服裡找到一袋火腿肠。

  !

  先是一惊。

  ?

  随即疑惑。

  仓鼠能吃火腿肠嗎?

  算了,還是不给虞良添乱了。

  她百无聊赖地向着,然后看向门口,那裡依旧沒有动静。

  虞良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仓鼠躺倒在衣服堆裡,能玩的东西都玩了一遍,现在她只觉得百无聊赖。

  似乎只有睡觉這么一件事。

  大概睡醒就能见到他了。

  她這么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

  再次醒来已是半夜。

  虞良仍然沒有回来。

  她终于开始担心虞良的安危了,不安的感受萦绕在周身,這让她急于做些什么,但她又不知道自己一只仓鼠到底能做些什么,于是只能唉声叹气。

  大仓鼠爬出衣柜,随手带上门,然后来到办公桌前,向上看去,那是令鼠绝望的高度。

  完蛋。

  她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回不去了。

  不对,還有办法上去。

  她看见边上那带着软质皮靠背的椅子,心中灵光乍现。

  先将椅子推過来,然后抓住椅子腿中段的栏杆爬上椅子,最后用爪子勾住椅背成功登顶。

  翻身滚进抽屉,她躺倒在抽屉裡,挥舞一下爪子。

  成功了。

  “砰。”突然间,房门打开。

  是虞良回来了?!

  她顿时一喜,从抽屉裡爬起来就看向门口的方向,但刚露出鼠头便又缩回了抽屉。

  不是虞良!

  那是個穿着工装服的男人!

  宿管?!

  她大概能猜到這人的身份,可是她不理解,为什么宿管能打开虞良的房间门?!

  手电筒的灯光在房间裡四处照射着,她小心地向抽屉裡面爬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一只鼠胆疯狂颤动,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她缩在抽屉的角落,把自己包裹成一小团,一动也不敢动。

  脚步声在房间裡绕了一圈,随即离开,手电筒的光也一起离开。

  “砰——”又是剧烈的关门声。

  大仓鼠在角落裡缓了好久,直到確認這個房间裡不再有别人才放心下来。

  似乎安全了。

  她的心裡突然沒来由地生出一阵委屈来。

  明明說好一下就回来的,可這都多久了?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抓起饼干就啃。

  不過,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要不出去找找?

  大仓鼠突然又苦恼起来。

  算了,還是继续在這裡等着吧,既然說過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

  如果乱跑的话,他回来找不到仓鼠,反而会出乱子。

  她這么想着,睁着眼睛看房间的天花板。

  除了发呆似乎也沒有什么事情好做了。

  ——

  她已经记不清日期了,因为她的脑子裡有一块混沌的东西一直在干擾她的思考。

  只记得過了很久。

  這個房间裡也很久沒有人来過了。

  饼干早就吃完,她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开始节省粮食,但到了现在,那一大袋的火腿肠也依旧见底了。

  她扒着抽屉的边缘,呆呆地看着房间门的方向,但任她如何去看也不可能将這扇门看开。

  已经過了很久了,真的很久了,他也真的不会再回這個房间了。

  大仓鼠叹口气,坐倒在抽屉裡。

  她看一眼旁边的照片,伸出爪子戳了戳照片上虞良的脸,但转而就别過脸去,不想再看。

  虞良骗人。

  她抓起水彩笔,抱着笔在抽屉的内壁裡写上“骗人”两個大字。

  不对,好像是“骗鼠”才对。

  骗鼠……

  鼠字好难写啊,還是不改了。

  她咽了口口水,突然就想吃薯片了。

  想了想,似乎還是不解气,她又在“骗人”两字下面另起一行。

  “虞良对不起许辞兮”

  虞良确实对不起许辞兮。

  她這么想着,觉得自己写得沒有一点毛病。

  可是……

  “虞”字写得好丑啊。

  大仓鼠皱眉看着那個明显比其他几個字大的“虞”,心中不满。

  笔画這么多,真难写。

  她上前用大门牙啃掉那片写着“虞”字的木板,然后将木屑扫到一边,看着现在的那行字发呆。

  “良对不起许辞兮”。

  嗯……

  只叫一個字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暧昧了?

  她的心裡生出些许古怪的情绪,于是她想了想,又上前把“良”字啃掉。

  “对不起许辞兮”。

  算了,就這样吧。

  大仓鼠叹了口气,将身边的照片对折再对折抱在怀中。

  她突然就不想待在這個房间裡了。

  跳上床,齐整的被子“嘭”一下鼓起一個大包,她熟练地拉直被子一角,让這床被子重新变平整,然后跳下床。

  将椅子推到阳台的玻璃门边,她踩上椅子拉开门栓。

  這個流程很久之前就在她的脑海中出现過了。

  虞良說過,人不能一直待在笼子裡。

  大仓鼠攀爬上阳台的栏杆,最后回头看一眼107号房间。

  她眨眨眼,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這句话虞良真的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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