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格格不入 作者:木儿呆 古言 热门 田慧话音刚落,罗大娘的孙媳妇不知为何,惊喜地望着田慧。 就是连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田慧狐疑地打量着罗大娘的孙媳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狐疑的眼神,直觉得有些反常。 胎不动,胎欲堕。 罗大娘的孙媳妇被田慧盯得好不自在,搓着尚且還算是滑润的手,躁动不安。 “罗大娘,你這孙媳妇长得可真真是端正——”田慧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好看,若是往死裡夸,真是够委屈自己了。 若是不夸,别人也听不過去呐。 若是說,一個怀孕了的女人,說是還能长得多美多绝色,那基本就是唬人玩的。 那啥怀孕的女人最美丽,不可信呐!等生了小娃儿后,就再也无這种赞美词了。 罗大娘干笑了一声,不過仍是說起了往事。 這孙媳妇是家裡头早早地就說定的,与自己孙子也是俩小无猜,从小就有来往,自是感情非比寻常。 又是一番沉吟。 “罗大娘,若是我說了啥不该說的,還望你别介意。” 罗大娘惶恐,忙說不会,不会。 “大娘,你家孙媳妇的身子并无碍,倒是不像是母体肾虚,而后有了身子,从而引发地胎漏、胎动不安。 怕是因为外伤或是房劳而引起的肾虚,气血虚——” 罗大娘的孙媳妇惊恐地望着田慧,可田慧却是盯着罗大娘的举动。 本着大夫的指责,田慧仍是决定实话实說,至于用药,也是要经過家属的同意。 “外伤或房劳?房事?”罗大娘不敢置信地道,突然间只觉得天昏地暗。 田慧只点点头。并不說话,秦氏早就在一旁闭了嘴,也幸亏自家并无旁人。 “大娘。如今并不算太晚,先吃個七剂药。之后再来瞧瞧——”田慧宽慰道。 罗大娘脸色惨白,就是罗大娘的孙媳妇看着田慧的眼神都不算太好。 “奶奶,我并沒有——” 罗大娘艰难地抬手,止住了孙媳妇的辩解,“杨夫人,开药方子吧。不管行不行的,這孩子毕竟无辜——” 田慧起身就去了书房,让圆子帮着开了一张药方子。 生黄芪二钱。川贝母一钱,当归一钱,炒白芍一钱,甘草、枳壳、羌活、川穹、厚朴、黑荆芥穗、菟丝子若干。 罗大娘颤抖着双手接過那张写着方子的纸,小心地收拾好,“杨夫人,不知這诊金是多少?” “不用诊金,大娘拿来的鸡蛋就够了,咱也是有缘分,先吃着看看可有效。”田慧到底還是从這祖孙俩人的脸上看出了情绪来。 秦氏扶着罗大娘。将人送到了门口,“罗大姐,我說要不再坐一会儿。我看你现在這身子怕是不大好——” 罗大娘坚持,秦氏无法,不過福婶看不過去,“我去送送去,反正我一会儿還要去趟铺子裡。” 福婶几人虽說从铺子裡退了下来,退居二线,不過到底也算是找着了事儿做,不說别的,就是也有個地儿去。 福婶并不知啥事儿。 秦氏看着田慧欲言又止。 “慧娘。娘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說——” 得了田慧的应允后,秦氏才跟着田慧一道儿回了待客堂。秦氏仍是小半会儿不說话,努力地在措辞。 “慧娘——往后這些事儿就不能說了。咱可以含糊些带過就成了,或是干脆开個方子——”秦氏讲完了才松了一口气。 田慧也隐隐地知道,自己這般直白地說出了“房事”二字,太直白了些。“只是,若是我說不准症状,她们不肯吃药,或是有些迟疑该如何办?” 秦氏吸了一口气,“我用整個杨府的起誓言,這事儿就到此为止。 自此往后,你也别跟别人提起這事儿,就是冬子也沒啥說的必要。” “可是,娘,为啥?作为個医者,我自然知道不向外人透露患者的病情,這是医者的本分!为何還這般,這般大张旗鼓地拿着整個杨府发誓!” 天慧无法接受這個,她半個铜板的诊金都不曾收,到最后好心却为杨府带来個不大不小的罪過。 說不难過,那是假的。 起誓啥的,就是自己不会反悔,也总觉得這头顶上冥冥中有一顶巨大的帽子压在头顶上。 秦氏也早就听钱氏說起過這些,叹了口气,才又正色道:“慧娘,你可能年纪還轻,不晓得轻重。 這房事啥的,并不能对外人道。 再者,你今日說的,是房事操劳,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這就是淫罪,這就犯了忌讳了,女子若是犯了淫罪,衙门裡有的是刑具!” 秦氏干脆闭了嘴,說不下去了。 “可是,這只是自家事,這夫妇俩人关起门来的事儿。”田慧有些无力,明明她真的有努力适应這個年代,可一些观念仍是格格不入。 “若是不被人知晓,這自然都是自家事儿。不說得如此重,就是這回罗大娘的孙媳妇,被人知晓了,婆家娘家的闺女都嫁不出去,說不准就是罗大娘的孙媳妇,也只能落得一尸两命!” 秦氏不得不将话說重了,她是生怕田慧哪一日又随意地将這些话說出口不得不来。 不得不逼田慧涨這個教训。 “娘,那是我今日做错?”田慧并不知道,只是因为這俩個字就引发了這许多事儿。 秦氏也知道田慧是好意,对着病患,就算是這些人根本听不懂,田慧仍是坚持将所有的病症都讲一遍,对這個,田慧坚持地古怪。 “咱只要不說去就成了,也幸亏今日你還說了句外伤,咱就当做外伤吧。這事儿就给忘了,往后注意着些就成了。” 秦氏松了一口气,也幸亏。田慧并不是时常都有病人。 为此,田慧的心情低落了好几日。少言寡语,就是杨立冬不管多犯二,田慧也提不起精神来。 過了七日,罗大娘并沒有過来。 田慧不放心,在院子裡转来转去,不时地侧耳倾听。 “慧娘,罗大娘怕是不会来了——這事儿就是放在谁家,谁家都不会想再来。只会当這事儿就這么過去了,当沒发生。” “娘,我知道,我就是不放心,罗大娘的孙媳妇這症状并不算轻的,我只让开了七剂药,若是這方子有效,就继续用着,若是沒多大用处,就要药方子……” 秦氏也自知自己知道的甚少。不過這事儿她也确实无能为力。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罗大娘的孙媳妇這药有沒有抓了都是個問題。 秦氏给圆子使了個眼神,圆子会意。“娘。我怎么觉得我肚子有些疼啊,唉哟,就是這儿,突然间疼得紧!” 圆子這几日自然察觉到田慧的反常,兄弟俩轮番守着田慧。秦氏也早就打了预防针,說是有了身子的人,情绪自然就有些古怪,有些日子還会焦躁暴怒。 圆子团子决定用“爱的行动”来感化田慧。 “是不是吹了冷风了?今早起得太早些了吧,我早就跟你說了。這念书虽說重要,但是還是比不及身子重要! 赶紧回屋子去。我看看可是着凉了?” 田慧一听說圆子身子不舒服,哪儿顾得上這许多。這人都差不多要乱了,沒头沒脑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不過总算是将罗大娘的事儿忘在了脑后,不過是暂时性的。 福婶虽說那日送了罗大娘回去,不過,并不知道這些事儿的原委,只道是罗大娘突然间身子不大爽利,可是老人家性子倔強,身子越是不舒服,越是不要待在别人的家裡头。 “冬子他娘,要不我去罗大娘的家裡去问问去?省得慧娘這般惦记着,這人也真是的,就是不来也让人来說一声。 這治病的比看病的還着急了——”福婶护短,想也不想地就帮着田慧說话。 “不用了,這事儿就算了,若是人家不来,咱還能强求着不成,咱家也不是做這种买卖的。”這罗大娘招呼不打一声地就不来,秦氏心裡也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看着田慧這几日忐忑不安,每回杨立冬回来,就在饭桌上问着,這衙门裡可有发生啥事儿不? 福婶子和郑婶子从西市回来,也向這俩人打听着,這西市那边可有啥事儿不? 一家人都看出了田慧的坐立不安。 杨立冬看不過去,使了许多小手段逼田慧說,生生地把田慧差点儿给弄哭了。 整個杨府的未来,就是田慧不信這些的,也忍不住心裡发寒。 要不是后来,秦氏狠狠地骂了一顿杨立冬,杨立冬這才不敢逼着田慧說是啥事儿。這七日過得,心惊肉跳。 “娘,你怎么来了,是看我背书的嗎?”团子看见田慧进了书房,忙丢下书,跑了過来。 圆子才走了半路,肚子就突然不痛了。反正走着走着也過来了,田慧就随着圆子去了书房。 自打有了身子后,田慧就经常罚团子念书给肚子裡的小家伙儿听。不過,田慧每回沒听多少,就开始打瞌睡。 之乎者也,昏昏欲睡也! “你這是背书還是照着书背呢?我不是听你說了,要考個秀才回来的?往后還要让我做個状元娘的——”田慧可是沒忘记团子是丢下书跑過来的。 “那是自然,娘,你等着看就是了!”团子信誓旦旦,在這场县试中,团子是這三人中唯一一個不曾进了县前十的。 自打回来后,更是发愤图强! 听杨立冬說,团子有时候呓语中都是之乎者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