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事有转机 作者:木儿呆 章節正文 阿土爷爷很公正地骂了一顿阿水,還责令阿水爹好好管教阿水。 至于自己的老媳妇,“儿孙自有儿孙福,咱老了,可得一碗水端平了——两個都是咱的儿子,咱的孙子,都是一样的。” “唉哟,看了這许久,总算是有人說了句人话了,散了,散了——”有人起哄道。 杨大夫急了,“怎么能散了呢,虽說一個村子的,我就靠着那么点儿手艺過日子,难不成膏药钱還要我倒贴啊,唉,出诊费我不要了就是了! 好歹把膏药钱给我啊——” 說到最后竟是苦哈哈地望着阿土的爷爷。 “给!怎么能不给!阿水他爹,你去拿银子来,就是出诊费也不能少了。這事儿是因为阿水起的,你家出银子!” 阿水娘心裡大不服气,不過对着平日裡不大說话的公爹,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等杨大夫收了诊金,众人才慢慢地散了。 “阿土哥,你,你怎么?可有哪儿不舒服?”团子凑上前去,也不管那一家子别扭的神情,特别是阿水。 圆子闻言扶着阿土,阿土试着动了动腿,撕心裂肺地疼,惊恐地望着圆子。“阿土哥,别怕,别怕,娘在村子裡呢,娘在村子裡——”圆子也慌了,他从沒见過阿土如此慌乱的表情,還夹杂着痛苦。 阿土爷爷原本也是刚想走的,他這会儿一刻都不像在這個杂乱的院子裡待下去,只觉得晦气!老脸都丢尽了。 “阿土?你怎么了?”阿土爷爷紧张地问道,他知道自己這個孙儿最是不会作假,一是一,二是二的。這会儿疼得动不了,怕是真的了。 “還不是你的宝贝孙子。用木棍打了阿土哥,要是阿土哥有個好歹,我定让你们一家子不得安宁!”团子气得暴吼。捡起木棍,狂暴地挥着。 “团子——娘,咱去,娘那儿——”這么几句话,阿土都是咬着牙才能缓缓地道出来的。 阿土爹這才反应過来,他不敢相信。阿土腿伤着了——“阿土。爹背你,爹背你——” 還未到钱氏家的院子,团子就带着哭腔大喊道:“娘。爹,你们快来啊——呜呜——” 杨立冬就站在院子裡,正跟着村裡人說着话儿,头一個听到团子的声音,就急忙地往外窜,“這是怎么了?這好好地哪儿伤着了?”伸手扶過阿土,让团子松了手。 团子抹着眼泪。“爹,他们,欺负阿土哥,阿土哥被人用棍子打的,爹你被碰着阿土哥的脚,左脚。疼!” 团子三言两语。断断续续地道。 杨立冬也是清楚阿土家的闹事儿的,不過。作为個大男人自然更加不好干预别人家的家事儿。 “爹,就是他们,他们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向着阿水!”团子怒指着阿土爷爷几人,阿土爷爷讪讪地欲解释,可是团子丝毫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先让你娘看看——”杨立冬不好跟团子一样,当面指责人家偏心失职。 杨立冬這相处下来,也算是了解了团子的性子,最是会“装疯卖傻”。 圆子见杨立冬将阿土的重力都扛了過去,才抽空說了一句,“爹,咱是不是应该去衙门裡报個案,阿土哥可不能白被人打了!” “对,报案!报案!”团子起哄,“阿土怎么說都是爹的义子,爹,可不能放過這些打人的!…… 阿土爷爷忙告饶,“這都是小孩子之间玩闹,這不就下手沒個轻重,都是自家兄弟,哪至于闹到衙门裡去,是吧,冬子,都是自家亲兄弟——” 阿土爹已经半句话都說不出来的,不管他爹对他使了多少眼色儿,拉了他的袖子几回,他一概都不想理会。 若是儿子真的不好了,那该怎么办?他该如何跟阿土他娘交代—— “冬子,若是阿土伤了腿,還能不能去康定城考试了?”鬼使神差地,阿土爹问了這一句。 阿土冷笑道:“我這腿若是好不了,這辈子都不能赶考了,就是好了,走路有恙,殿前失仪,哼——除非你们都想陪着我死——” 阿土心若土灰,腿上传来的刺心的痛,他,怕是真的好不了了。這就是他亲爹—— 他,若是真的好不了了,他们那一家子也别想安宁了。 有难同当! 阿土爹面如纸白。 阿水爹一個劲儿地道,“不会的,不会的,阿土定是沒事儿的,阿水能有多大的力气,咱還不知道嗎,肯定会沒事的!”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别人。 “让杨大夫也過来瞧瞧吧,我不是专业的骨科大夫——”田慧暗暗碰碰,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子道。 “娘——”团子无可置信地呼喊道。 田慧摇摇头,“娘又不是神医,這骨头上的事儿,我真的說不上来——” 杨裡正原本也正跟杨立冬說着话,听到田慧如此吩咐,就让人去了杨大夫来。 “我以前,也有见過类似的,养了一两個月,虽說已经好了,不過,這脚就留下了隐疾,偶尔会发酸发痛,下雨天特别严重,受伤的那只腿后来走路,短了一些的。 我也沒啥好法子,就只能贴贴膏药,這一直以来都是這样子的。” 杨立冬当即拍板,将镇上的几個有些名望地大夫都請了来。 可是俱是都不理想。 阿土娘也跟着大夫来了,抱着阿土差点儿哭晕了過去。 阿土的大姨也得了信,二话不說,就先去阿水家和阿土奶那儿,把东西给砸了個稀巴烂,堵在院门口,破口大骂。 阿土奶搂着阿水,就待着屋子裡,不敢出去。阿土的大姨的战斗力她是知道的。這回又是带了好些人来,堵在门口不让人出来,要是敢露脸。就喷她一脸的口水。 阿水待在屋子裡,也知道怕了,“奶奶,你說不会是真的不好了吧?我不要去衙门,我不要去衙门——” “不去,不去。他们要是敢。奶奶就吊死在屋子裡,看谁敢将你带到衙门裡去!”阿水奶奶愤恨地道。 第二日,杨立冬送圆子团子去了镇上。就是连阿土娘也回了“石头宴”帮忙,阿土爹被留了下来照顾阿土,也不知道阿土是如何劝說的。 对阿水,也沒有人再提起要送到衙门裡去,啥的。 村子裡,渐渐地就有传言,阿土這辈子差不多就只能這样了。就算是好了,也怕是做不得重活。 阿土每日都是待在钱氏的院子裡,掐着饭点儿,阿土爹就会来背阿土,回阿土奶那院子裡去吃饭。 因为田慧早有吩咐,每日都有骨头汤。鸡蛋。不過。亦都是跟阿水一人一半的。 阿水,在他爹回来的时候。被猛揍了一顿,不過,到底只是皮外伤,见着有好吃的,早就下了床。 阿土被他爹背着送回了钱氏的那個屋子裡,田慧和秦氏白日裡都在钱氏那儿坐着,夜裡自然是回自己院子睡的。 等送完了阿土,阿土爹就会搬了條凳子坐在阿土奶的院子裡,啥事儿也不做,活也不会帮着做,就這般傻愣愣地坐着,不管阿土奶如何打骂,阿土爹就是不走。 “娘你要么打死我好了,阿土成了這样子,我也不想活了。我想着让阿土過来给你们辞行,现在好了,這辈子就算是完了——” 說着說着,一個大男人就這样子捂面痛哭。 阿土奶就会在一旁破口大骂,久了,就是阿水娘也在一旁酸言酸语的。阿水娘心裡正不痛快着,好不容易攒了些银子,买鸡买猪的,這下子全成了泡影。 屋子裡也被砸了個干净,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就觉得窝火。 “老头子,难不成,這父子俩就赖定了咱了?”阿土奶忍了几天已经憋不住了。阿土的腿看来是真的沒啥戏了了。 “那就不是你儿子,不是你孙子了?要不是你们平日裡宠着阿水,能惹下這货?說不准阿土就能考回個秀才来了!”阿土爷爷心裡仍是有些不大相信,总觉得這些人不闹腾就是沒事儿。 說不得還在后头等着他呢,不過,看在第二日杨立冬就走了,而田慧秦氏又是哪儿都不去的。 這老了,想得就有些多了。 “我能不這样多想嗎,你难不成忘记了,咱好不容易有了個长孙,還特意去寻寺庙裡的大师算過,大师咋說来着,這八字咱家是留不住的,孙缘薄。 咱一开始還以为這是不好养活来着,這不好不容易给养大了,如今還养出了白眼狼来了。 看阿土对他爹,到今日都是半句话都不曾說過。对咱,也就会冷哼。我看呐,這是记恨上咱了! 要是真想着法子对付咱阿水,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這话才落,阿土爹果然回来了。一声不吭地就坐在院子裡。 “老大,跟着我下地去——” 不动,无声。 “老大,你听到沒有,跟着我下地去,难不成你的日子就不要過了?阿土好不了,這日子還是得過!” 阿土爹红着眼,猛地站起来,凳子都被带倒了,翻倒在地上。 “你们一個個地,是不是就盼着我儿子好不了了?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肯定能好的!”阿土爹不断地重复着,双眼发红,握着拳头。 阿土爷爷不露痕迹地往后退着,嘴裡也不断地诱哄着,“阿土能好的,肯定能好的——” 阿土爹這才平复了心情,又安稳地坐在凳子上。 ps:逗比欢乐多。 最喜歡吃麦芽糖了,不過牙齿不好。左边的大牙,有带了牙套。惯性使然,每回吃麦芽糖,我只敢放在右边的牙齿上嚼。 這裡就不得不說下,左边的牙套是花了老大一部分给弄的,還有牙齿证书的。 昨日,一個人待在家裡,嚼着麦芽糖,心血来潮地将嘴裡的麦芽糖给转移了阵地,放在左边去嚼,一下,两下……空荡荡的。 将嘴裡的麦芽糖拿了出来,上头粘着一個牙套——真是太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