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几人归来 作者:木儿呆 **难贤 阿叶越想越揪心,对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奶奶,吸了吸鼻子,苦哈哈地道:“奶奶,我沒做啥事儿——呜呜,真沒做啥——她们欺负人” “我們哪有欺负人,是你满嘴的谎话!不揍你揍谁!”大公的孙女自小受到了大公的熏陶,训起人来,也是有板有眼。 阿叶自然是不认了,大声叫屈。 “奶奶,你跟她们說,我沒有說谎!你快点儿說啊,快点!”阿叶站在圈裡,隔了几個凑热闹的小娃儿,跟阿花奶求助道,身旁的大堂哥就是拦都拦不住,一直在小声地劝着阿叶少說些。 阿花奶听得一头雾水,“好,好,奶奶說——不過,奶奶在家裡說過那么多的话,你說的是那些话……” “就是你說過的,姐姐要跟圆子哥哥說亲的,你们說的,圆子哥哥好,两家相熟,姐姐嫁到他们家是最好的——”阿叶還在那儿围着這俩人的各种关系绕啊绕的。 阿花因为這几日来了小日子,這還是她第二回来了葵水,正在家裡头睡着,浑身不自在,猛然听到大伯娘在說阿叶跟人打架,這不急急地披了件外衫,就往這儿来了。 這气儿還沒喘匀,就听到阿叶說了這一通话,這是,是她亲兄弟吧? 阿花惊得头都不敢抬了,迈着小碎步往后退,稍一抬头,就看到眼尖的村裡人正对着她指指点点。咬着牙,看着不远处的田慧,硬是生生地站住了。 只一会儿,就有“好心”的村人過来宽慰阿花了,吧啦吧啦。 “我弟弟最是单纯了。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這话,居然连我也沒有听到過——”阿花感激地冲着众位婶娘点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惊恐万分。 都是一個村子裡的,又是看着阿花长大的,阿花的乖巧在村子裡是出了名的,村人又心疼她早早地就沒有了亲娘。唉。如今又被自己的亲弟弟這般“黑”了…… 命运之坎坷…… 阿花奶暴呵,可仍是压不住阿叶歇斯底裡的声音,這周围能听到的都已经听到了—— 田慧沒成想。看個热闹,闹到最后還是自家的热闹。可是,她家的圆子,不是才刚刚十二嗎?這就被人惦记上了。還是個青梅竹马? 田慧一直盯着圈子裡,本就离這個圈子不算远。()因为是跟着钱氏一道儿来的。這会儿,就恰巧成了焦点—— 钱氏這会儿也闭嘴了,训孙女啥的,還不如让阿花奶来训那個蠢笨蠢笨的乖孙子来得重要。钱氏只是瞪了一眼一一。轻声說着,回去再寻你算账,心裡头打定主意了。要好好整治整治這個无法无天的臭丫头。 阿花奶自然早用余光瞥见了田慧一直就是那副神情,半点儿都沒有了要說话的意思。好似,她,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 与阿花奶交好的妇人,随意地跟身旁的妇人說道:“圆子如今可是出息了,秦嫂子,趁着你们婆媳俩难得在村子裡,你们也咱說說,可有瞧上咱村子裡的? 我那孙女虽說年纪小了些,但是好二郎谁不想留意着,再說秦嫂子你们婆媳俩可是出了名的和气……” 阿叶也已经知道自己闯了祸,端是看着他奶奶面如黑炭,就知道自己要挨揍了。 秦氏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村子裡是算得上顶和气的人…… 至于田慧,那就更是别說了。 秦氏不知道田慧的心思,自是不好冒然开口,只是說了几句场面话,意思意思。 “慧娘?”這事儿她们从来不曾探讨過。 “娘,我不想娶给儿子娶個杨家村的儿媳妇——”田慧心裡早就隐隐地有這种打算,只是一直不曾說出来。這会儿附在秦氏的耳边,田慧毫不犹豫。 秦氏一愣神,虽說也觉得杨家村的這些女娃子自然是配不上自己的乖孙,也沒想過从杨家村挑孙媳妇,不過,田慧的话,却是对杨家村,怕是沒啥好印象—— 也罢,本就是受了委屈的。若是,自家冬子娶了旁人,慧娘怕是仍是過得不甚如意。 看着秦氏那忆古的表情,就知道秦氏想岔了,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說。 “照理說,這事儿大家伙儿都应该知道,也不应该摆在這儿說,我家圆子也才十二岁,并不打算這么小小年纪的就定亲——”秦氏扬声道。 周围议论纷纷。 田慧皱着眉头,“大公,劳烦你走近些——” 田慧客气地請大公往這边走走,村人见這副阵仗,看来這田慧是真有事儿要說,村人都悄悄地挪着步子,靠近些。 “大公,若是我沒记错的话,杨家村的男女是不准通婚的!”田慧缓缓地开口道。 大公点头,這條族规,在每年的大年三十那日,族裡新增族人时,都会将族规念上一遍。是以,杨家村的,无人不知。 “切——谁不知道——圆子团子是白捡的——”有些在底下窃窃私语。 秦氏怒了,巡视着忘了一圈,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在底下說的這些话。 “大公,既然你也在這儿,這事儿就好办了!圆子是我家的长孙,這可是明明白白地记上了族谱的!杨氏一族,世代不得通婚,我家的长孙二孙,以后的三孙都是如此,還望大公给個见证!” “自然,若是跟杨家村的丫头成了亲,我們几個老家伙定然是要上门的,這事儿绝不可以!”大公严肃地道。這可是关系着族裡的声望,切不可容人胡来! “阿花奶,我看你回去得好好教教你家孙子,這啥事儿都能往外說?可怜了阿花這個小姑娘了,被這么個兄弟给坑了!”大公啧啧地摇头。 “圆子团子一直是我杨家的子孙,我奉劝各位一句,别动啥歪脑筋,否则连累了一房人!族裡明确规定,若是违反了族规,逐出杨家村,从此,就不是杨氏一族的族人!” 大公朗声道,一大把年纪了,仍是中气十足。 之后的日子,就是数着日子過的。 這几日,隔壁村的徐亮带着他的媳妇,娇儿,也来了一趟杨家村。 徐亮有些失礼地盯着田慧的肚子看,倒也坦然,转头就对秦氏說道:“婶子,不瞒你說,我這是羡慕冬子哥的好福气,我爹娘可是催得紧了,不說娇儿,就是我,這心裡也着急——” 秦氏对這個小时候就时常来自家的小子還算是不错,這会儿看着他有些失礼,但也說得過去,也就大度地笑笑,“可不就是,你爹娘可也是千盼万盼地才将你给盼回来的,可就你一個孙子,可不指着你传宗接代的……” 秦氏已经见過娇儿好多回了,這人還是瘦瘦弱弱的,举止间就能看得出来,跟咱這种乡下人家不一样。 真替人着急。 徐亮在镇上也开了家成衣铺子,据說,生意也還過得去,勉强糊口。 只坐了一小会儿,徐亮就又领着娇儿告辞了,說是等下回冬子回来了,再過来坐坐。 “我看那娇儿瘦瘦弱弱的的,就不像是個好生养的。”秦氏摇头叹息,比划了下那娇儿的盆骨,又摇了摇头。 田慧低头不說话,因为,她在秦氏的眼裡,一直是個好生养的—— 因为,她用事实說话了! 四月三十,太阳都快下山了,由远及近地一辆马车疾驰着靠近杨家村,到了杨家村的门口,才险险地勒住缰绳。 “娘,娘——”田慧正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院门也已经落了锁了,杨家村裡的村民一向睡得早。 田慧听得熟悉的呼唤声,三步并做两步就去开门了。“等等啊,我来开门——” “你让娘来开门,這门栓子重!”杨立冬一听到田慧的声音,就觉得自己想得慌,這都多久沒好好說话了—— “沒事儿——我這吃好喝好的,這点儿力气還是有的。”杨立冬是听人說,這有了身子的,不能做重活儿,不能朝上举东西。 吱呀! 团子最是直接,直接扑到田慧的怀裡,田慧的肚子好似有了感应似的,肚子一鼓,冲着团子挨着的地方拳打脚踢。 “娘!”团子惊恐地不敢动。 “這是你的弟弟還是妹妹的,在踢你呢!”田慧自然感受到了肚子突然鼓起的一处。 圆子团子之前也沒少围着田慧的肚子,不過,肚子裡的這個好似都不怎么给脸,从来不曾在這俩哥哥面前“露一脚”。 圆子灵活地将团子挤了一旁去,伸出手,附在田慧的肚子上,又是一脚! 圆子两眼放光地望着团子,吓得立刻不敢动了,只是,只有一脚。 阿土也小心地伸出手,腼腆地看着田慧,有些不好意思附上手去,田慧冲着阿土点点头,将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一脚! 之后,再也无动静了。 杨立冬看得心痒痒,正想伸手,就被田慧瞪了回去了。 “好了,不会再动了,你们的這個弟弟還是妹妹的,可懒了,等闲不愿意动……赶紧进屋子裡,都站在门口做啥呢!”田慧将三只手给拍走,领着人蹒跚着往院子裡走。 秦氏也是听着动静,从茅房裡出来了,“可算是回来了,我早就在那儿算着日子,想着差不多這两日就该回来了——可有吃過东西了?” 杨立冬几人是在镇上停了停,将福叔几人送到了杨府,顺道地在“石头宴”用了饭再過来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