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立夏(求订阅) 作者:木儿呆 搜一下 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 转眼就要到立夏了,秦氏一大早就开始蒸米了,昨日就从小贩那儿买了一斤的糯米。 田慧已经听秦氏說了,這是要做立夏果。田慧只知道要做茶叶蛋,不過,听秦婶的意思,只是煮点儿水煮蛋,让圆子哥俩可以找人去碰蛋。 “嘿,婶子跟你說啊,我特意让你钱婶给换了一個鹅蛋,保管圆子团子战无不胜!”說起這事,秦氏捂着嘴直乐呵,胜利在望啊!“冬子小的时候,我就是给他准备的鹅蛋,那可是村子裡的头一份儿,那些個小鸡蛋,随手一戳,就裂了,哈哈哈……” 不得不承认,秦氏是個很会生活的人。 现在,秦氏說起自己的独子冬子的时候,也能很坦然,只是难免会有些唏嘘。 秦氏将圆子团子当成了自己的孙子,啥事儿都要亲力亲为,也不像是独居的性子怪癖的孤寡老人了。 相处熟了,田慧這嘴也欠了,“嘿,婶子你這都是老黄历了,說不准村子裡今儿個人手一個鹅蛋!” 秦氏瞪了田慧一眼,她怎么就忘记這個了!“也是,冬子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說不准人家早就知道鹅蛋了……哼哼,你又懵我,咱村子裡可沒一個养鹅的,我這鹅蛋也就四個,可宝贝着了……” 田慧是知道的,這鹅蛋還是知通媳妇孔氏,捎了信儿到娘家的村子裡要来的,真是辛苦死鹅蛋了,跋山涉水的,虽然只是在镇上,那也挺远的。 田慧终于体会到了。有子百家宠!为了讨圆子团子哥俩欢心,秦氏早几日就和钱氏商量着那儿有养鹅的。恰巧,被孔氏听到了。“這事儿简单,我就要生了。捎人带個话去就成了,我娘還說要拿催生衣過来呢。” 现在日子好過了些,白煮蛋就显得有些沒味儿了。田慧就想着折腾折腾茶叶蛋的,反正自家有茶叶,就是貌似這茶叶有点儿好的? 秦氏前几日就买了五只小鸡仔,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杨家村的倒是挺少有赊小鸡的,听說再往北边的山裡头去点儿,那儿村子穷。有不少赊小鸡的。从鸡贩那儿赊了小鸡来,等過年前鸡贩子再来收小鸡的钱。 圆子团子正想着四处挖蚯蚓给小鸡吃,不過這会儿田慧正把沙篓子往院子裡一倒,一人一边划开。就开始罚写字了,暗无天日地罚写了三天,哥俩哪儿都沒去,就在院子裡写字了。 村子裡有不少小娃子跟着阿土来找圆子哥俩,“我們之前学得都忘地差不多了,娘罚我們写字呢……” 杨家村不少大人都叮嘱儿子闺女的,不准再跟圆子哥俩玩儿。不過阿土是孩子头儿,阿土愿意找圆子哥俩,小的们自然也愿意跟着。 也纷纷让田慧教他们认字呢。不過光是听說“人”就得练個半天,才一日就走了大半了。今日是第四日,就只有阿土阿水哥俩来秦氏的小院子了。 阿水是真不想来的,不過他自小就粘着阿土,离了他,他也不知道去哪儿。 “哥,我刚刚去外头了,正說着要选裡正的小孙子小胖做头儿呢!哥,那咱咋办呢。你才是头儿!”阿水急了,他哥才是头儿。就沒有他哥不会玩的东西。 阿土浑然不在意,還在跟自己的名字奋斗。“我已经大了。是不是头儿有什么关系!你也跟着学学,等咱认了字,镇上的铺子裡就会收咱了,說不准以后就能挣大钱了!” 听到挣钱,阿水的眼睛亮了亮,“我的水字可比你的土字难写多了,真是不公平。哥,要不咱俩换换?” “哈哈哈,阿水,你傻呢,换了名字了,以后就叫你阿土了,你娘叫你阿水你可不能应了!”团子乐了,指着阿土,一通地阿水阿土地,绕得阿水头晕。 “嘿嘿,那我還是阿水好了,我娘叫我我也能应了!”阿水挠着头道,又去跟“水”字奋斗了。 秦氏把蒸熟的米饭合着糯米捣了,让田慧帮着揉着一個個小团儿,跟汤圆似的。 总之,立夏果,又是立夏羹。不過是用米蒸熟后搓烂和成小团子,然后各种你能想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煮成“羹”,名叫“立夏果”! 在田慧强烈的要求下,秦氏只放了蘑菇丁,還有酸笋丁。当然,切丁的活儿,是田慧看的。原本秦氏還要放些野菜下去,被田慧拦住了,這已经是糊糊的东西,若是再在上面漂着几片油油的叶子,嗷,不敢想了。 田慧深深地觉得,自己想象力丰富了些,从而总是给自己带来困扰。 田慧觉得,她還是宁愿喝粥的。“婶子,我這几日肚子不大舒服,要不喝粥算了?”悄悄地打着商量,顺带着看着田慧的脸色。 秦氏也并不是這個镇子上的,是跟着爹娘来了南下镇,因着机缘巧合嫁到了杨家村,她一看田慧的表情就知道了田慧怕是不喜這“立夏果”了。 嘿嘿,她是不会說的,秦氏刚刚嫁過来的第一年,也是难以接受,一团子的糊糊,只要是個东西就往裡头放,味道怪不說,還难以下咽啊。 后来等她自己当了家,就索性只放着一两样,好歹当成汤圆也能吃得下去。关键是压力小了…… “就只让放這两样东西,怕是要被人說的!”秦氏叹了口气道。 杨家村的风俗,亲近的人家是要互送這“立夏果”的,若是清汤见底的,放得东西少的,少不得得被人說,抠门! “還得互送?那别人家拿来的怎么办?咱還得都吃完啊?”田慧心裡默数了几家,心裡头放心了,幸亏不是“交友甚广”。 秦氏煞有介事地說着,“這可都是粮食,哪能浪费!” 经過秦氏的普及,传說立夏早吃“立夏果”是补头、中午吃是补腰、晚上吃则会补脚。一日都是吃立夏果的。 果不其然。田慧端去的是清汤立夏果,味儿吃着有点儿酸酸的,還算是开胃儿。 不過好客的钱氏。让知事媳妇端来了满满一大碗,那個是丰富的了!田慧面色僵了僵。接過碗倒进了自家的碗裡,秦氏看得好笑,不過打定了主意少吃点儿。 “婶子,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田慧一开始還庆幸,笑不到最后啊。 “嘿嘿,這又不是啥秘密,你钱婶子家日子一向好過。這村子裡互送的,下料自然是足足的!”秦氏看着一大碗的立夏果,也有些笑不出来了。 “钱婶子怕是按着咱两家的份儿送来的……”田慧有些哭笑不得了,好大手笔啊。 秦氏难得地赞同了。 后来,又有阿土娘送了一份来,幸亏是跟阿水娘合着一份儿的。呼…… 不過让秦氏和田慧都沒有想到的是,秦氏死去的老头,杨定木的俩個兄弟家都使了儿媳妇送了“立夏果”来。 這都不知道已经是几年不走动了,虽說就是一個村子裡住的的,不過俩個兄弟是住在村头的。秦氏的院子却是有些靠近村尾了。 杨定木排二,是個正经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倒不是說秦氏娘家不好,不過却是外来的人家。底子薄,又沒啥根基的。 老大杨定金也已经不在了,老三杨定银還健在。光是看看這名字,人家都是金银的,就秦氏的老头子是木的,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田慧是早就看到過秦氏能将钱氏說的一噎一噎的,不過那還都是善意的。 杨定金和杨定银的儿媳妇,俩人联袂而来,却是被堵在了门口。 “你们是谁啊。是不是走错了门了?”田慧得了秦氏的吩咐,偷偷地立在一旁。 “二婶。你還真爱开玩笑,我們是你想侄媳妇啊……”杨定金的大儿媳妇。邬氏本就不愿意跑這一趟,沒想到還被堵在了门外。 秦氏死活不开门,“别蒙我這老婆子了,若是我嫡亲的侄媳妇,我哪能沒看到過呢!我這老婆子已经是半截埋到黄土底下的,怎么就不放過我呢!” “二婶,我是海子的媳妇,這是康子媳妇,我們這是给你送立夏果来了,您让让,让我們进去呗。” 秦氏堵着门,“我看是想毒死我這老婆子,你们再不走我就唤人了!来人啊,杀人啦……”說着秦氏就喊了起来,這俩媳妇子就是想劝也劝不住。 立夏节這热闹着,這一喊边上的人都来了,钱氏来得最快。谁让她最熟悉的就是秦氏的声音了,還以为出了事儿了。 “咋的了,咋的了,這是谁要杀人呢!”钱氏看着门口立着的那俩人,還有啥不明白的,不過還是嚷嚷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秦氏的個人秀時間了,凄凄然地說着這俩人想夺门而进,要不是她這把老骨头還健壮,早就被人推翻了。最后,還一脸懵懂地问着,“這俩人谁啊,为啥非得进我的院子啊,我可不认识,是不是想谋财害命啊?” 杨家村的都知道,秦氏這個孤寡老人家底不薄,這么些年一個人,又有了大把的田产,只进不出的,還真是羡煞旁人了。 “啧啧,都不晓得几年沒上门了,不是谋财害命那是做什么的!也难怪秦氏不认得了,這俩家娶媳妇的时候,可从沒让人還請過秦氏,啧啧……” 在一片啧啧啧声中,俩媳妇子落荒而逃……(未完待续) ps:上架了,打滚求首订,求粉红,呆子先滚几圈…… 谢谢yliu,小嘛小逗比,秦珞,云枫树,猪头柴禾妞,书友140527194710g1990的打赏。谢谢一路陪着呆子的亲,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