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宋温言的第一次主动是因为肖燃。
她那会儿亲了就跑,像一阵风似的。
肖燃沒追,实际上他也愣了,如遭电击,想起那两片软软的唇碰在脸上的感觉,被电的感觉好像更强烈了。
又酥又爽。
他低低笑出声。
肖燃后来去追宋温言,沒打扰她,默默跟在后面,把她送回家。
第二天是宣城高中的正式开学。
肖燃很早就来学校,买了早餐等她,宋温言不知道肖燃在等,家裡司机送她出来的,路上堵车,她索性下来走路。
许赫正急匆匆的从学校跑出来,肖燃看见他,喊了他一声,许赫回头看到肖燃,眼睛一亮:“燃哥,我正在去找你。”
“怎么了?”
“秦展越,秦展越他……”许赫抱着肚子笑起来,“他丫的跟一個女生打架,被放倒了,這女的放话让您亲自出马,否则就不放秦展越。”
肖燃:“………”
他不耐烦极了:“让他等死,老子沒空。”
宋温言還沒来,他担心她出事。
许赫看见他手上的东西,纳闷:“燃哥,你啥时候开始吃早点了?分我個面包呗。”
“滚——”蛋字還沒出口。
肖燃看到人群裡走過来的宋温言。
她今天穿的是宣城高中校服,梳着马尾,蓝白相间宽松肥大的校服穿在她身上,硬是被她穿出一股清纯初恋感。
特别干净清新。
肖燃突然喉结一动,舔了舔唇。
他朝她走過去,学校外很多学生,刚才便有许多盯着宋温言看的,這会儿看她面前站着個流裡流气的男生,忍不住眼露不屑,肖燃自然看到了他们脸上嘲笑的神情,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裡的东西。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可是宋温言不行。
他不能也不可以拖她下水。
宋温言见到他很高兴,還有些许羞涩:“谢奂,你来啦。”
“嗯。”
肖燃僵硬的把早点递给她:“拿着。”
“谢谢。”宋温言红着脸接過来。
正要同他說话,肖燃忽然冷下脸,漠然的转身离开。
宋温言疑惑:“你去哪裡啊谢奂?”
她在后面追,根本不怕别人看過来的惊诧目光。她猜到了,肖燃肯定就是大家经常议论的那個打架最猛的混混。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她可以不在乎,现在知道了,她不会因为這個离开,更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退缩。
“谢奂,你等我下课一起吃中饭好嗎?”
“你想吃什么,我請你啊。”她继续问。
周围有嘲讽的笑声传来。
肖燃转身,冷冷看着她:“老子不缺饭钱。”
宋温言意识到自己說错话,忙摆手:“不是呀,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你請我行嗎?”
“滚。”他毫不留情的走远。
宋温言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定定的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
有一点委屈,以前的谢奂不会這样对她。
宋温言叹叹气,忍住泪意往教室方向走。
许赫带肖燃去找秦展越。
他现在心情不佳,打架最合适。
人到时,秦展越正被一個女生按在地上摩擦,对方跟他们一样,是一群不务正业的小太妹。
秦展越這人嘴贱,招惹了程阮,她带着小姐妹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一群女混混打一個男混混,秦展越险些撑不住跪下唱征服。
他看到肖燃,一下子来了精神:“燃哥救我啊!這群臭娘们儿想打死我!”
程阮抬头,看到肖燃的一瞬间愣住,“
谢奂?”
確認了這张脸就是记忆中的人,她满脸惊喜:“你真的是谢奂!”
肖燃冷淡的扫了她一眼:“放开。”
程阮看得呆了,听话的松开手。
多年不见,当年清俊斯文的小少年变得如此硬朗霸道,又痞又坏的样子更让人心动了。
从前她就喜歡他,只是那时的谢奂一直追着自己的小青梅宋温言,从不看她一眼,沒想到现在還能重逢。
程阮是程氏集团的千金,在肖燃還是谢奂的时候,他们两家曾有合作,不過谢家出了事之后,他们也就失去了联系,肖燃对她沒什么印象。
他冷淡转身,程阮喊了他好几声,肖燃毫不理会。
三人走远后,有小太妹问程阮:“阮姐,他谁啊?”
谁?
程阮冷哼了一声。
以前的谢奂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现在的肖燃就是脚底下的泥,她想踩就踩!
程阮大小姐脾气很大,周围的小太妹对于她的置之不理也不敢說什么。
程阮看到肖燃往高中部去,想起了一件事,据她所知,宋家那個小千金也上了這所高中,爸妈還让她和宋温言打好关系,肖燃很可能是来找宋温言的。
她就不信了,以前得不到,难道现在還得不到?
程阮跟了上去。
肖燃的确来了高中部,他步子慢,一班一班的找過去,想看看宋温言在哪裡。
经過一班的时候,程阮突然走上来抱住他胳膊,肖燃停住脚,冷淡扫了一眼她的双手,目光如芒:“放开。”
一班不少人看到這幅情景,忍不住张大嘴。
程阮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读高三,人长得漂亮,還是学钢琴的,家裡又有钱,学校裡很多人追。
沒想到竟然和混混肖燃有一腿!
程阮笑魇如花的看着他:“怎么說我們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别這么凶啊。”
肖燃倏而眯了一下眼睛,正准备动手,程阮立刻放开他后退一步,笑得格外艳丽:“改天一起吃饭吧,谢奂。”
一班很多人往外看,肖燃冷漠的扫了众人一眼,他们连忙收回目光。
肖燃继续找宋温言。
经過二班,在靠窗第四排的位置看到她。
不久后轮到她上台自我介绍,女孩子的声音轻轻柔柔,从教室裡传出来,钻进他耳朵裡。
“大家好,我叫宋温言,以后請多指教。”
她微微含笑,恬淡温和。
肖燃站在她看不到的位置。
早晨清透的光落在她脚边,小姑娘扎着马尾,乖乖的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底下的学生们都看呆了。
她真的很漂亮,肖燃长這么大从沒见過比她更好看的姑娘。
這样的姑娘应该被疼着,不应该跟着他吃苦。
肖燃转身离开。
這之后宋温言沒有见過肖燃了。
接连两個月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就连他身边那些小混混都消失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一個流言正在学校悄悄蔓延。
十一月,宋温言听到這個流言那天正在做值日。
宣城高中每半個月会分派不同班级的学生打扫学校区域。
她正在扫树叶,听到同级学生的议论声传来。
“你们還记得那個肖燃嗎?”
“是那個老大不小還当混混的肖燃?”
“就是他!”
宋温言扫地的动作一顿。
那两個女生继续讨论,其中一個啧啧感叹:“我以前只当他是個平常的混混,只不過脸长得好看罢了,沒想到他以前竟然是個富二代,他爸爸破产后被债主逼得自杀,他妈气得把那個债主杀了,后来成了杀人犯被判死刑,他们家的债都是别人帮忙還的。”
“原来是杀人犯的儿子,怪不得這么坏,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有什么样的儿子。”
“对啊,他……啊!!”
俩人突然被泼了一桶水,浑身湿透,十一月的天,冷的发抖。
看清泼水的人是谁,两個女生都愣了。是刚入学就被评选为校花的宋温言。
她不是一向温软好說话嗎?
這是发什么疯?
“宋温言,你干什么!”
宋温言神色冷淡,把水桶放在地上:“你们沒资格评价别人,管好你们自己!”
两個女生知道她是老师们的心尖尖,更愤愤不平:“关你什么事!”
“难道你喜歡肖燃?”
“对,我就是喜歡他!”她冷冷的直视着两個女生,目光如刃找不到昔日的温软和乖巧,两個女生被吓了一跳。
宋温言瞪了她们一眼,随后往外跑,想试着寻找肖燃。
虽然這样的事在這两個月来已经做過很多次,哪怕并无成效,她還是想找他。
她并不知道肖燃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這两個月他每天都来学校看她,每天都不远不近的送她回家。更不知道他在听到她說喜歡时,狂喜又惶恐,心跳快得险些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带她走,走得远远的,就让她只属于自己好了。
可是爱這东西,最他娘折磨人。
好姑娘应该在云颠,怎么舍得把她摘下人间来受苦?
十一月的宣城已经很冷,天空下小雨,宋温言穿着白色毛衣和驼色外套,围了一條同色的围巾,遮住半张脸,仍旧很漂亮。
她也不知道去哪裡找肖燃,還是像往常一样先去那條小巷,沒找到,就再去他上次喝酒的酒吧外面等。
她认定一件事就很执着,傻裡傻气。
宋温言在酒吧外吹着冷风等很久,還是沒等来肖燃。
肖燃站在她对面二楼的窗户看她,眼睛熬红了,一根烟接着一根。
看她冷,看她小小的身子乖乖站在酒吧外,都他妈快心疼死了。
也不知是折磨她還是他。
应该還是他吧,他离开她以后就沒有好好過過一天,再遇见却又沒办法给她很好的生活,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宋温言正在哈气暖自己的手,眼睛不断的张望,路口走来人,她一次次抬头去看,都不是她的谢奂。
温度越来越低,她很冷,却不想离开。
小姑娘低着头搓手,视线裡走入一双男款板鞋,紧接着温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宋温言赶紧抓住他的手:“不要走。”
肖燃的心被這几個字狠狠刺了一下,他靠近,把她抱好:“傻不傻啊你。”
宋温言很久沒有被他抱了,年幼时他们的拥抱都很浅,他保护她,不会让她感受到别样的情绪。
现在不一样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爱意和疼惜:“谢奂,你不要总是丢下我了。”
肖燃沒吱声,想告诉這個傻丫头他早就不是谢奂了,婚约在谢家破产的时候也不成立了,她其实可以喜歡别人。
他准备着措辞,最终却把她越抱越紧,說不出口,也不敢說出口。
宋温言有些黏他,他哄她听话,把她送回家。
肖燃后来還是消失了,也沒给宋温言任何联系方式。
他来得突然,离开得也突然,宋温言几乎以为那個雨夜的拥抱是一场梦。
這场梦就這么持续到高一下学期的夏天,肖燃還是沒有出现。
肖燃沒等到,却等来了一些他和程阮在一起的谣言,同学们說起来头头是道,說他们早就交往,经常成双入对的出现在酒吧和学校附近的餐厅,還有一班的学生信誓旦旦說看到他们手挽手在教室外甜蜜交谈。
宋温言是不信肖燃会喜歡程阮的,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她换好衣服准备上体育课,太阳很辣,体育老师让先跑五圈热身。
宋温言的体育从来就不好,兴许是有心事,她跑得心不在焉,被身边的同学撞倒。
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快速冲了過来,他一拳挥過来,把撞到她的那個男生打趴下,宋温言在混乱中听见肖燃暴躁的声音在吼:“你他妈不长眼睛啊,撞到她了!”
她突然就鼻子一酸,想哭。
几個月過去了,他终于舍得出现了。
体育老师過来把人拉开,肖燃蹲下来抱起她就跑:“疼不疼?”
宋温言委屈点头,哭着抱他脖子:“疼。”
她一抽一抽的急坏了肖燃,他哄:“不哭,我带你看医生。”
校医室有点远,他抱着她跑,太阳辣,温度高,他呼吸粗重,脸上出了汗。
宋温言用手给他擦了擦:“谢奂,我不疼的。”
“闭嘴!”他低斥,看了一眼她流血的膝盖,脸很臭。
宋温言笑了笑,乖乖被他抱着。
他冲进校医室,大声喊医生,医生被他的狠劲儿吓到:“怎么了?”
“赶紧来看看這位同学!”
医生看了一眼伤口,嘴角一抽,不就是摔了一條小小的口子嘛,至于嗎?
不過看這少年一脸狂躁的盯着自己,她怕被打,沉默着给宋温言处理伤口,嘱咐:“不要进水,好好休息,沒什么大碍。”
肖燃听完,拳头松开了。
也不管坐在一边的宋温言,转身就走。
宋温言才不会让他就這么轻易离开。
她腿有些疼,却還固执的追在后面:“谢奂,谢奂!”
他回眸,面无表情,目光又冷又淡:“我不叫谢奂。”
她還是那個宋温言,他却不是那個谢奂了。他们始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少女闻言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站在他面前。
她穿白体恤和黑色体裤,扎了個不松不紧的丸子头,青春靓丽,干净单纯,笑起来唇角弯弯,从善如流的接口:“那我以后叫你肖燃吧。”
她歪歪头,俏皮又灵动:“肖——燃——”
风轻轻吹,树梢晃了又晃,她耳边柔软的发丝微微浮动。
肖燃冷笑,忽然伸手将她拽得更近,宋温言撞进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少年干燥粗糙的手指捏住她脸颊。
他眯了眯眼,看进她盛满盛夏的眼眸中。
“宋家小姑娘,你知道這样喊是要负责的嗎?”
宋温言有些痛,软软的问:“负什么责呀?”
难道别人能叫他這個名字,她不可以嗎?
宋温言眼中涌出的委屈让肖燃松了点力道。
今天阳光真燥,风中還带香味。
肖燃知道這香气是从哪裡来的,是他面前這個乖巧的小姑娘,她像团棉花似的,又软又香。
专程他妈来勾引他的吧。
肖燃心裡骂了句操。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想,或许自己真是個禽.兽,可看着宋温言這副娇娇软软還一個劲儿忍住害羞的模样。
他无法自控的想欺负她。
想得血液都沸腾了。
那就這样吧。
是她自己送上来的,一次又一次。
他再沒有力气推开了。
肖燃靠近一步,他气势冷峻,垂眸看她,忽然低声說:“我会对你负责。”
這句话让宋温言有些迷茫。
少年突然抱起她放在面前的三十公分石阶,俩人视线勉强持平,宋温言被他难以言說的目光吓到,想后退,肖燃却不容许了。
他将她拽进怀抱,双臂如铜墙铁壁。
姑娘双唇被吻住,确切的說,是被咬住。
温热而陌生的触感,宋温言瞳孔渐渐放大。
也不知多久之后,宋温言的唇被吻得有些疼了,身体也开始发抖。
肖燃意识到,将她松开,小姑娘似乎被吓了一跳,双眼含泪,要哭不哭的。
他心疼,有点后悔,但只有那么一点。
天知道亲她的感觉有多好。
不過小姑娘還是要哄的。
肖燃嗓音柔下来,浅浅的笑着:“别哭,我给你打好不好?”
可他說完,宋温言一双泪就直直的砸下来,肖燃愣了,连忙抬手给她擦泪。
他皮糙肉厚,擦她的脸蛋儿,因为着急和用力,小姑娘白嫩嫩的脸一会儿就被刮红了,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不哭不哭,我混蛋,我流氓,我禽.兽!”少年急得不行,高大的身子有些无措的站在她面前,小心的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头发,想哄她。
宋温言把他的手打开:“你坏!你一声不吭就离开我這么久,见面還搞强吻這一套!”
“是是是。”
肖燃又死死抱住她的腰,把宋温言惊着了。她怒:“你還来?”
“不是。”他說:“你叫我肖燃,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我会对你负责,我会对你好,我把命都给你。”
宋温言忘了哭,瞪大眼,有些羞:“你……”你以前不会這么說话的啊谢奂。
也对,谢奂变成了肖燃。
他变了,变坏了。
宋温言的脸有些红。
肖燃问她:“甜甜答应嗎?”
他很紧张,藏得很深很深,只让她看到眼中的温柔。
宋温言羞得低下头:“你不要這么问了,我們不是早就定亲了嘛。”
定了亲就是未婚夫妻,等年纪到了就结婚啊,她一直都是這么想的。
肖燃真的好坏呀。
“亲口說。”他低低的笑:“甜甜不是很听话嗎?”
說什么?
說同意跟他交往?
虽然她现在是高中生,不能早恋。
可……
不管啦,反正以后都要结婚的。
她努力学习,不会因为谈恋爱而退步的就好啦。
小姑娘不敢抬头,轻轻软软道:“嗯,我是你女朋友。”
說完這句话,她下巴被抬起,又被狠狠吻住了。
几乎喘不過气,原来谢奂变成肖燃会這么凶残。
她推他,自己一個劲儿喘气。
可怜兮兮的說:“你,你别亲的這么用力。”
肖燃低笑,揉她脸蛋儿:“乖啊,小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