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也是男人
小薇感叹說:“是啊,我相信有這样的感觉,也向往這样的感觉。所以我說,吴局长,你要珍惜這样的位置和感觉。這样的位置和感觉,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啊!你神通广大,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可别的人呢?毕生努力,费尽心机也得不到,甚至望尘莫及啊。”
吴祖巧妙一转,就转到她的身上:“所以我說,你要替自己考虑考虑啊。你已经在教育系统了,再往上走一步,是很容易的事。我现在有了這样的权力,這是非常难得的机遇。真的,我只要一句话,局裡组织人事处就会下来考察你,然后上报材料,我再在局党组会议上替你說一句好话,同意后报市委组织部审批就成了。你的党员問題也解决了,你又是一個影响较好威信较高的教导主任,提副校长是顺利成章的事。小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但现在办什么事情,都是要化代价的。不是化钱,就是用别的什么去争取。你想凭自己的努力,不化一点本钱就得到升迁,是不太可能的。我這是說的实话。所以,小薇,我還是要劝你一句,你千万不要错過這样的机会啊。”
小薇也很想再升半级,那就是副县级了。她心裡痒得很,真想說几句求他的话。可她知道吴祖的真正意图:他想跟她进行权色交易。刚才的话,充分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她越听心裡越紧,還是不想跟他进行交易,政治生涯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吧。
于是,她索性挑明說:“吴局长,我也很想往上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但我只想凭自己的工作业绩和业务能力,凭自己的政治素质和领导水平自然升迁,别的路子,我不想走。這個原则,我是始终不会改变的。走不上去,甚至還要往下走,那我就当老师。当老师,也很好。真的,我现在越来越喜歡当老师了。谢谢你,吴局长,打搅你了,今天就說到這裡吧,我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小薇知道自己要想在吴祖手裡得到提拔,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只有劝苏英杰去找他帮忙,趁他手裡有人事权的时候,也调出红星集团。他们毕竟是校友,应该能說动吴祖的。吴祖其实是個性情人,只要哄他开心,他什么事也能给你办。可惜我是個女的,他一直盯着要我的身子和尊严,否则,我倒真想去求一下他,通過他进入官场,然后凭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這個周末,苏英杰回到家,小薇就认真地跟他說:“英杰,前天,我给吴祖打了一個电话,试探了一下他。我說你以前說過,你当了局长,也要把苏英杰调到教育系统来。现在你已经当了局长,而且正好是管人事的副局长,就真的帮他调過来吧。”
正抱着儿子逗乐的苏英杰一听,转脸着她說:“谁让你给他打电话的?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不求他。”
小薇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把正在拣着的一把青菜往水池裡一丢,沒好气地說:“你怎么這么拎不清?你要面子,你要强,想不求人,可你象现在這样,在红星集团裡呆下去,有出息嗎?”
苏英杰象驴一样倔:“我不是蛮好的嘛?還要怎样出息啊?”
小薇更加火了:“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象话了,满足现状,不思上进。我們女同志求人不方便,你怕什么呀?”
“這种人,我就是不惯。”苏英杰放下儿子說,“去求他帮忙?哼,不可能!”
小薇气得什么似地:“我說你什么好呢?你不是也不惯严西阳嗎?可你能奈何得了他嗎?不要說你了,连董事长姜春秋也直到现在都沒把他怎么样呢。”
苏英杰說:“急什么?总会有机会的。”
小薇发挥老师做思想工作的特长,走到苏英杰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着他說,“对這种人,你要讲究策略,要想办法先发展自己,壮大力量,才能跟他们斗,你懂嗎?否则,你一個鸡蛋能跟石头碰嗎?不要說碰了,连边都挨不着。我是說,你一個小人物在下面,在外围,怎么能弄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吴祖跟陶晓光在经济上肯定有問題,這几年,我們学校造了這么多房子,他们的手能干净嗎?学校裡一些老师一直在议论,可是谁也沒有掌握证据,你拿他们怎么办?”
苏英杰被說愣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上次,你派小霖去做卧底,才搞到他们的证据,把陆跃进他们打倒了,這次行嗎?”小薇象对一個犯了错误的学生一样,苦口婆心地劝着自己的丈夫,“为了达到目的,你要以屈求伸,忍辱负重,讲求谋略。卧薪尝胆的故事,你知道嗎?”
苏英杰象一個顽皮的学生,拧着脖子說:“你现在跟学生說惯了是不是?跟我也以這样的口气說话了。”
小薇這才发觉自己求成心切,不知不觉把丈夫当成了不开窍的学生,就笑了一下,改用温柔的口气說:“英杰,你调到教育系统来,就从企业直接进入了官场,就走出了严西阳的阴影,就可以更好了发展自己,也有机会搞到他们的犯罪证据。這是一個一举多得的好办法,你怎么就這么不开窍呢?”
苏英杰這才有些心动地說:“你說得有道理,可从一個隔行的企业调到政府机关,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說,我真的不想再去求這种贪官污吏。靠他们上去,是一种耻辱,身上也就有了污点,我不想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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