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头牛被人吃了
因为他很清楚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傻子,就连隔壁村的二傻子都知道挨打时要跑、讨饭时要笑,别的人怎么可能傻?因而他给自己堆砌了一件憨厚的外衣,不能降低别人的智商,至少也得在别人眼中把自己的智商给降下来。
站在暗中看明处,才能收获到更多,也才能防备更多。
這個时候,丁舒芸就找上了看起来憨憨的他。
“叶小军,你過来帮我拎桶水。”
在丁舒芸的招呼声中,叶小军走上前去。不過周围连桶水都沒有,拎個鸡毛?這显然是丁舒芸有话想說,只是借這么個由头让叶小军近身罢了。
果然,当叶小军走到她身旁时,她低声开口了,“看起来你跟葛大根关系不错啊,你会不会跟他发展個兄弟情深,然后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說出去?”
叶小军一愣,连忙回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嫂子你放心,我這工作来之不易,我怎么会胡說八道那种事呢?再說了,根本就沒有的事,我绝不会瞎传!”
丁舒芸很喜歡叶小军這個答案,于是她心中的担心也就放下了。但她還是拿话敲打着叶小军,“既然李振华能把你提上来,就能再把你给踹下去,所以希望你能保住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敲打過后,丁舒芸就进屋了。
叶小军明白,這是丁舒芸在保持在他面前绝对的主动呢!
吃過早餐后,葛大根就先去了派出所,叶小军本来要一起的,结果被丁舒芸给留下了,說是有個活儿要让他做一下。
葛大根着急回所裡研究那头牛,也就自己先走了。
在葛大根走后,叶小军询问丁舒芸有什么活儿,结果丁舒芸却招招手,把他给招呼到了近前。
叶小军刚走到近前的,丁舒芸就伸手拿起一块洁白的毛巾擦向了他的脸。
“你看看把你给热的,大早上就出了這么多汗,不行你就去洗個澡吧!”
丁舒芸的动作和语言,当即就把叶小军给吓了一跳,這是要干啥啊這是,调戏啊?
他不敢断定丁舒芸的举动是撩骚還是试探,因而只能推脱,“不用了,嫂子……”
這推脱還沒說完的,丁舒芸就瞪起了眼睛,“干嘛這么紧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叶小军好不尴尬,现在他的紧张是真的,从小到大就沒跟女人這么近距离的接触過,而丁舒芸又那么漂亮,万一一接触下面有了本能反应,再被丁舒芸当成他想耍流氓,那可就坏了事了。
于是,他憨厚中带有羞赧的說道:“嫂子,你這么漂亮,我不敢看你……”
越說声音越小,說到最后的时候,就跟小媳妇儿当街被人给调戏似的,羞的脸都红了,這让丁舒芸看在眼裡觉得喜歡。
当然,這种喜歡并不是說她這一瞬间被姓丘的拿箭给射了,而是一种看到漂亮衣服一样的喜歡。她觉得這個年轻人真的很有意思,太腼腆了,关键是還会說实话,她当然漂亮了,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听别人当面的恭维。
“我真的漂亮啊?”丁舒芸放下手中毛巾,离叶小军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以至于她都能感受到此刻叶小军呼吸出的灼热气息,她问道:“那你說,嫂子哪漂亮?”
這個时候丁舒芸给叶小军的感觉,就像是妖精出山了似的,妖气冲天,直勾他魂魄,让他忍都忍不住,下面更是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他当然知道丁舒芸哪漂亮,那胸前浑圆的饱满,那一双裹在宽松裤子内的修长美腿,還有那张看起来妩媚如妖的面庞,甚至就连裸-露在外的小脚丫,都透露出那么一股子野性的娇媚,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将丁舒芸给扑倒,然后在她身上折腾会儿。
可是,终究還是理智战胜了,在沒确定之前他可不敢往火坑裡跳,于是他忙起身倒退,更是拿肚子痛为理由撒丫子开溜了,這让丁舒芸隐隐感觉到了可惜,不過随即又觉得叶小军太有意思了。
這個时候,她在心中羞羞的想着:這個叶小军,偷偷尝一尝的话,也应该挺好吧?至少会比葛大根强很多,想来应该也会比李振华强吧……
作为无知无觉中头上就戴了一年绿帽子的葛大根而言,生活依旧美好,白天办公室喝個水,晚上床上摸個腿,幸福的小日子過的不能再滋润了。当然,要是昨晚东岭那头牛沒被偷的话,那就更好了。
這個时候指导员张峰就站在他的办公室内,跟他聊着昨晚偷牛案的发生。
聊的差不多的时候,张峰一眼就看到了窗外溜溜达达走进门的叶小军,眉头不禁皱起,“這家伙穿上警服也不像是個好人,怎么就进咱们所了?”
葛大根扭头望去,透過窗子看到叶小军,這才知道张峰想說的是什么。
他点燃一支烟后对张峰說道:“来都已经来了,你有办法再去给李振华把人给退回去啊?”
张峰愣怔,显然是沒想到叶小军竟然是通過李镇长的关系进来的,于是对這個话题也就很识趣的闭口不谈。
葛大根喝了口茶,然后就夹着烟出门了,找上了刚值完班的邹三旺,随即带着刚进门的叶小军就上了车,往东岭赶去。
西乡镇派出所人力有限,可跟大城市的派出所不同,少则二十几人,多则上百人,西乡镇這一亩三分地上民风也算是淳朴,因而派出所的编制内也就那么十几個人,一到忙的时候葛大根這位所长大人就得亲自‘下乡’劳作。
最近所裡倒是不忙,就是市局有事临时给抽走了几個,所以今天他就只能亲自带队出警调查了,毕竟协警是沒有执法权限的。
路上,葛大根让叶小军分析分析,“你给分析下那牛是怎么沒的。”
叶小军装傻充愣道:“所长,真不是我偷的啊,邹三旺可以作证!”
說着,他還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邹三旺。
他的這個举动,让葛大根跟邹三旺俩人都哈哈大笑。
笑過后,葛大根对叶小军說道:“你别整天哆哆嗦嗦的跟個贼似的,你现在是警察,是警察!记住了沒,你得对得起身上這件警服带给你的底气!”
警服带来的底气,是指阳光下的执法者嗎?
這边叶小军還在琢磨着的,那边邹三旺就开口了,“之前所长问你话的意思是,你以前常干這种偷鸡摸狗的事,是希望你能用一個贼的角度去换位思考对方的想法。你是警察,可不单单是遇到小偷就吼一嗓子拷上那么简单,你還得想着怎么去把藏在暗窟窿裡的小偷给他抠出来!”
有了邹三旺的点明,叶小军有些话也就好說了。
他装模作样的寻思了半天后,最终丢出一個让葛大根差点把他踹下车的答案——
“我的分析结果是,那头牛被人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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