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不是可惜】
湘省,人民医院。
虽然說那個九百多的手术费是包括了药品,手术,护理,但其实還有像家属的床位费肯定是沒有包括在這裡面的,還有后面的住院治疗,以及检查费用肯定是還要别的支出。
但是对于林有成而言,他已经完全不用担心治疗费用,毕竟不是九千块!
其实因为他对赵文杰脑袋受伤要动手术,最初一开始担心的還是湘省人民医院也沒有办法治疗,他甚至還想過要带赵根生和赵文杰直接去一趟京城。
毕竟這是孩子他妈真正的亲人。
好在现在湘省人民医院能够治疗,虽然手术多少都会有风险,但是這個风险即便是去了京城,也是有的。
“姑父,那笔钱——”
赵根生望着林有成,十分认真地說道:“我后面一定会想办法還你的。”
听见赵根生這话,林有成摇了摇头,說道:“根生,這笔钱是我给文杰治疗用的,你不用想着還我。你姑姑虽然不在了,但伱喊我一声姑父,文杰喊我一声姑爷爷,這笔钱也就是我這個姑爷爷给文杰的,而不是给你的。”
林有成說着這话,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打心裡接受了自己爷爷辈的身份。
果然,习惯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
赵根生听见林有成這话,一瞬间眼眶都红了,心裡感动不已,最初一开始他還担心姑姑不在了,他们這边和姑父一家的关系也就会渐渐断了,還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借钱,他沒有想到林有成居然会說這样的话。
“好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文杰的手术。”
“那你就在医院這边守着,我回去给你们去拿住院要用的东西。”
因为赵文杰是要住院,自然也就需要有人在医院陪护,也就是让赵根生在医院陪着。
赵根生听着林有成的话,点了点头,說道:“那辛苦姑父你了。”
林有成摆了摆手,說道:“不要再說這样的话。你手边還有钱嗎?”
赵根生连忙說道:“有有有!”
林有成明天也還要再来人民医院送东西,也就沒有急着给赵根生钱。
“文杰,姑爷爷明天再過来看你。”
林有成走到病床前,笑着和赵文杰說了一句。
赵文杰已经开始熟悉林有成,小脑袋点了点头,小声地喊了一声,“姑爷爷。”
“诶!”
林有成笑着应下了赵文杰這一声姑爷爷,又摸了摸赵文杰的小脸,說道:“真乖。”
好像這一声姑爷爷听着也挺舒服的。
因为林有成還要再坐车赶回去,怕错過最后一趟班车,自然也就不能久待,也就先赶回去了。
回到春风巷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江秀莲已经给孩子做完晚饭,孩子们正在吃饭,江秀莲赶紧给林有成准备碗筷。
“姑父,根生他们——”
江秀莲看见林有成一個人回来,沒见到赵根生和赵文杰,赶紧问了一句。
“文杰已经住院,根生在那守着,你不用担心,文杰的病已经找到了,后面医生就会给文杰做手术。”
作为母亲,江秀莲自然一脸担忧,說道:“要做手术?”
林有成点了点头,說道:“是的,是湘省人民医院最好的脑科医生给文杰做手术。”
江秀莲听见林有成說是湘省人民医院最好的脑科医生给自己孩子做手术,心裡虽然依旧担心,但多少還是好受了些,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祈求手术一切平安。
一旁正在吃饭的林兆喜听见林有成和江秀莲的话,心裡也不禁为那個才见不久的小表侄赵文杰祈祷,希望一切平安。
“我明天再去医院给文杰他们送衣物。”
林兆欢听见林有成的话,扒拉着自己碗裡的饭,睁着大大的眼睛,沒有說什么,只是一脸好奇和疑惑。
林有成摸了摸林兆欢的小脑袋,问道:“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去医院看你的小表侄。”
林兆欢的年龄只比赵文杰大几個月,但是沒办法辈分摆着,赵文杰自然要喊林兆欢一声表姑,而且比赵文杰還要小的林兆乐,也要喊赵文杰表侄。
還不等林兆欢說什么,林兆美就說道:“爸爸,我要去。”
“你還要去上学,等后面放假了,爸爸再带你们去。”
林有成一听林兆美這话,再一想到江秀莲肯定心裡也一直记挂着自己的儿子,不禁說道:“明天要不一起去医院吧。”
江秀莲自然是想要去医院看自己儿子的,但又怕给林有成添麻烦,說道:“要不我還是在家照看表弟表妹他们吧。”
“明天我让大嫂照看一下兆乐,你就和我一起去一趟医院吧。”
因为林兆乐還太小了,林有成不打算带林兆乐坐车去医院,至于林兆欢和林兆满倒是可以一起去看一下小表侄。
江秀莲听见林有成的话,心裡自然是十分激动,最终還是沒有忍住去医院的想法,点了点头。
江秀莲自然是知道林有成這位姑父一直都在为他们的事忙前忙后,說道:“真得辛苦姑父你了。”
“不用說這样的话,我還辛苦你在家照顾他们。”
江秀莲笑了笑,說道:“表弟表妹他们都很懂事,根本就不用我做什么,姑父你教的很好,希望我們文杰以后也能像姑父你一样有学问,他爸就希望文杰以后能够好好读书,以后考到城裡上大学。”
林有成听见江秀莲的话,心中有個念头闪過。
江秀莲感叹道:“他爸虽然一直沒說,但其实对于自己当年高考,沒有考上大学一直都很在意。”
林有成听见江秀莲這话,问道:“根生也参加過高考啊?”
“是的,只是可惜沒有考上。”
林有成听见江秀莲這话,心裡也不禁替赵根生可惜,他也還记着当年赵根生就嚷着要去城裡上大学。
可惜啊!
林有成心裡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觉得可惜。
林有成不会知道,那不是可惜,而是可恨!
正如鲁迅真正說過的,向来不殚以最恶来推测国人,但不会料到竟会凶残到這地步。
是的,竟会凶残,凶狠到這地步。
黑夜之中,屋外刮起一阵刺骨的冷风,带着豺狼般尖锐狠厉的呼啸声,似要撕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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