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是個陷阱
在白静安排好任务之后,所有人都沉沉睡去。
虽說有着明亮的火光,但白静還是安排了每3小时3人进行值守。
毕竟野生怪异也是很麻烦的,尤其是這個镇子的白衣幽灵种,這种怪异可以用自己的眼神同时控制2個守夜人,甚至3级的牛远都会中招。
为了避免這种情况的发生,每轮值守人员必须3人以上。
许乐主动申請了第一轮值守。
因为到了现在,他還是有些問題沒有想清楚。
坐在一堆篝火旁,不断发出“啪啪”响声的火光映着许乐的脸。
“古音多之树?嘿嘿,果实?嘿嘿嘿……”
“你不睡觉别人要睡觉,笑的跟神经病一样,你是不是脑子不好?”
顾北辰翻過身,逮着许乐就是一阵怼。
许乐這次倒是沒和他犟嘴,主要是自己确实发出了一些笑声,不過他声音并不算很大,应该只有离自己最近的顾北辰能听见。
“抱歉啊,刚才实在沒忍住。”
许乐淡淡的道了声歉,似乎此时的他,又回到了那個跟每個人都可以和和气气的状态。
顾北辰一愣,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黯然,也沒有再說什么。
许乐从自己口袋裡拿出了纸笔,一边写一边画,想再次把刚才沒有梳理出来的细节整理一遍。
有着空灵状态的加持,他的思维格外清晰。
白静這個时候突然走過来,看到正在写画的许乐,微微皱眉:
“值守可不是让你在這裡写作业的。”
“哦,不好意思。”
见到白静說了,许乐就准备把纸笔收起来,好好值守。
不過白静却挥挥手,继续问道:
“别收了,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在捯饬些什么?”
“队长很想知道嗎?”
“跟我打哑谜?”
“好吧,那先這样。”
许乐看向白静,突然拿出了古音多卡牌。
他沒有注入灵能,只是示意白静随便抽一张。
白静也感觉到许乐并沒有注灵,所以他的举动,让白静有些不太明白。
“你占卜不需要灵能的嗎?”
“如果用灵能的话,动静太大了,占卜是古音多命运的力量,其实有沒有灵能,都可以进行。”
许乐是特殊的,所以他才敢這么說。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学会古音多命运占卜的时候开始,他的水平就已经在甘之上了。
许乐让白静抽牌其实也是随性而为。
他现在有时候会想,占卜是不是就该随意一点?
刻意的引导,会不会影响占卜的结果?
让白静抽牌,也是因为白静的眉宇间有着几分忧愁。
从確認周子墨受伤开始,白静到现在就沒怎么笑過,就算是听到了古音多之树的消息。
也仅仅是激动了几秒。
许乐觉得,她是有心事的。
“那试试吧。”
白静随手抽了一张牌。
【黑之牌-提线木偶】
“提线木偶么?看来不是很好的结果啊。”
很显然,和甘十分熟悉的白静,也知道提线木偶的寓意,所以才会這样說。
不過许乐却嘿嘿一笑,白静抽出的這张牌,也印证了他心裡的某些想法。
命运的既定。
“队长不用感觉晦气,让我来猜一下,也许我现在抽牌,也会是同样的结果,提线木偶。”
“什么意思?”白静一時間沒有理解许乐的话。
“为了表示沒有作弊,請队长帮我洗一下牌吧。”
许乐将牌递给了白静,白静疑惑间,将牌洗了又洗。
许乐沒有再拿回牌,而是从白静手中的古音多卡牌中,抽出了第一张。
翻开正面。
【黑之牌-提线木偶】
白静微微一愣,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不能表达的很清楚。
“什么情况?一样的?”
“队长還要再抽一次嗎?”
许乐将牌拿走,又一次随便洗了洗,然后捏在手中。
“又抽?”
白静原本也想像许乐那样抽取第一张,可她迟疑了几秒之后,還是从中间抽取了一张。
翻开正面,白静的瞳孔微微收缩。
【黑之牌-提线木偶】
到了此时,她已经明白過来,许乐所說的命运既定是什么意思。
寓意着他们现在,就像是被人提线的木偶么?
“沒有灵能的占卜嗎?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白静還是有些不理解,因为在甘那裡,占卜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才对。
许乐這样的信手为之,感觉不太……正确。
“确实很简单,就是我信手为之而已,不過占卜這种事情,其实也沒有队长想象中那么复杂。”
占卜确实是很简单的事情,至少对于许乐来說,沒什么难度。
他又随意的洗了几次牌。
提线木偶,提线木偶,提线木偶。
接下来的每一次都是提线木偶,這种情况只发生過一次。
就是他上次找不到黑猫丁可的时候。
无论他怎么抽牌,结果都是黑之牌-森林。
“呵,有点意思。”
“许乐,你也感觉到了,对嗎?”
白静见许乐连续抽出几次牌都是同样的结果,忍不住问道。
沒错,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沒有办法确定是哪裡不对,她感觉去卫生所這個决定是有风险的。
她沒办法梳理清楚事情的脉络,所以看到许乐沒值守,才准备借着训斥的借口,找许乐抄抄作业,取取经。
虽然队长抄队员作业有些可耻,不過白静不在乎。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许乐這次沒有說话,而是拿出了笔,在纸上写道:
“我們被利益诱惑了,古音多之树对于守夜人,或者說整個超凡者体系的诱惑,都太大了。
队长之前也說過,贪婪会害死所有人。
其实从我說出有古音多之树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变得贪婪了。”
白静点点头就要說话,但许乐做出了一個噤声的手势,然后将笔递给了她。
白静虽然不太清楚许乐为什么要這么做,但她還是决定按照许乐的想法做,在纸上写道:
“是的,我們变得贪婪了,你觉得我們应该放弃古音多之树,直接回去嗎?”
“我现在也沒有想清楚,刚才在想,但是被你打断了。”
“那還不快想?”
白静瞪着许乐,把许乐瞪到翻白眼。
明明就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却是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不可理喻。
不過许乐也沒多說什么,他本来就想要理清這裡面的关系。
现在白静過来,也不過是多了一個旁观者罢了。
“首先,在我們结束交谈的时候,我听到了最后一次声音。
那個她,是這么說的……
通灵者大人果然要過来帮忙了嗎!太感谢了,我会准备好丰厚的果实,等待您的到来。
她說這话,透露给我了几個信息。
首先,那個家伙的传音范围,可以达到营地,甚至整個小镇。
其次,她能够听到我們說话。
最后,她甚至可以从我們的对话中,猜到我們想要什么。
它拥有合理的思维和陷阱设计能力。
這個家伙好像抠到了我的……不止是我的,是我們的G点上一样。”
咚!
许乐写到這裡的时候,白静直接给他来了一個脑瓜崩。
许乐无语的揉揉头,把G点划掉,写上爽点。
“她利用了我們的欲望和贪婪,并且许下了承诺,将会给我丰厚的果实。”
“卫生所是個陷阱?”
“现在不清楚,不過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很迫切。
她很想让我們去那裡,所以才不断的加码,引诱,根据我們所交谈的事情,让我們一步步入套。”
见许乐写到這裡的时候,白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這件事情事关重大。
如果真是一個陷阱的话,面对大量幽灵种,那他们怕是要有大半的人手折在這裡。
就算她可以很快处理掉2级幽灵,可队伍裡的很多队员,都是普通的2级武者。
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应对拥有2级古音多的陷阱。
“那现在应该怎么处理?”
“我现在不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她是可以和所有人对话,還是只能和通灵者对话。”
白静一愣,突然转头看向了還在熟睡的甘。
如果对方真的可以跟通灵者传音,那甘呢?
甘有沒有接受对方的传音和信息?
如果沒接受的话還好。
如果接受了的话……那甘为什么沒有告诉自己?
想到這裡,白静突然握紧了拳头。
這倒是让许乐略微惊讶,他原本以为白静会直接走過去质问甘呢。
不過想来也是。
白静沒有许乐的空灵状态,沒有信息的统合分析,所以才显得每一步的判断都不如许乐。
但其实作为一個队长,白静的大部分判断都是正确的。
救人是正确的,从卫生所转移是正确的,准备撤离也是正确的。
可以說,从有限信息做出的判断来看,白静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和许乐沒法比。
但如果要說人情世故,那可就是她的强项了。
白静放下笔,突然开口道:
“果然啊,這個世界上不可直视的东西,只有太阳和人心。”
“我插一句嘴啊,其实不可直视的东西挺多的,比如放屁蹦出屎,屁很响,還有很多人在场的时候……额,我不說了。”
在白静冷漠的目光下,许乐又一次低下了头。
但他還是觉得,刚才說的那种画面确实无法直视。
“现在怎么办?”白静又在纸上写到。
“她想让我們进去,所以我們可以在她门口徘徊,来来去去,前前后后,就是不进去,唉嘿,就是玩。”
白静看着這段话,她总感觉哪裡不对劲。
不過许乐的說法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可如果不进入的话,那我們去卫生所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我从来都沒有說不进去,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
我們明天有一個白天的時間,其实是非常充裕的,只要不急迫,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這倒是实话。”
白静点了点头,聪明人讲话不需要讲的太明白,于是便结束了這场谈话。
许乐撕下那几页纸,丢进火裡。
却发现下面的几页纸,還有着笔印,干脆把整個笔记本丢了进去。
“哎,這個本子值2分钱。”
守在火堆旁,理清思路的许乐又一次拿出了古音多卡牌。
這一次,卡牌的內容终于变了。
【白之牌-四叶草】
将卡牌收好,许乐微微笑了起来。
“看清一些問題之后,事情就会变得好起来。”
……
第二天清早,许乐幽幽醒来,因为今天的行动早就已经被安排上。
而且大家伙对于古音多之树的渴望十分强烈。
所以队伍的行动力非常高,许乐几乎是最后一個醒来的,不過一醒来,他就发现了一個不太妙的情况。
被截肢的周子墨,醒了。
王树正在照顾他。
“王树,我的腿是你砍的嗎?”
王树停顿了一下,便直接点头道:
“是我。”
周子墨盯着王树,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你。”
這时候,顾北辰居然走了過来。
许乐原本以为他是要把自己砍腿的事情告诉周子墨,却沒想顾北辰直接說道:
“是我砍的,对不住了周子墨,我是队长,必须为队伍负责。”
眼前的顾北辰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似乎他昨天晚上真的有认真考虑一些事情,比如许乐的话,還有白静的话。
许乐這個时候当然不会站出来大声說“是我砍的”。
那样不但浪费了顾北辰的好意,也会无辜给自己拉仇恨,引发周子墨心能的提升。
得不偿失。
周子墨看向顾北辰,开始是握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可怕,可過了一会之后,又像是放弃了一样。
“算了,你是对的。”
结束了么?沒有。
周子墨的心能水平沒有继续升高,但也沒有像他表现的那样释然。
在许乐的感知中,他依然有着强烈的情绪。
【愤怒,仇恨。】
“人心真是复杂啊。”
许乐感慨的时候,白静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前方。
作为队友,顾北辰和王树将他抬到担架上,這样可以让他舒服一些,少受些颠簸。
返回的路依然顺利,算上昨晚的两次,這片区域他们已经走了三次。
路途上游散的怪异基本已经被白静斩杀。
此时又是白天,所以即便是带着伤员,他们也只用了1個小时的時間,就来到了卫生所的门口。
“就是這裡吧,破破烂烂的,让老牛我进去看看嗷。”
牛远捋了捋袖子,就准备进入卫生所,白静却在這個时候出声制止。
“所有人听令,原地休息。”
“休息?這才睡醒就要休息?”
“是啊,现在都到门口了,我們整队人,进去咔咔把东西一搜就可以出来了。”
在白静下达命令后,立刻就有人出来說两句。
可他们在看到白静的眼神,又都闭嘴了。
在B区6分队,白静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不管是实力,還是做事的手段。
甘看了一眼白静,又看了一眼许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乐虽然低着头,但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甘的反应。
尤其是见到甘扫视队长和他的时候,许乐心裡莫名就沉重了一些。
“甘老师,果然也听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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