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国资办督察局常务副局长(下)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刘伟鸿的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挺直身子,說道:“总理,事关重大,可否容我略微考虑一下?” “可以,我给你十分钟時間考虑!” 刘伟鸿顿时苦笑了一声。 十分钟! 洪老总還真是“慷慨大方”得很。 洪副总理却不徐不疾地說道:“刘伟鸿同志,這是一场战争。你害怕了嗎?真正的战场上,也许留给你考虑的時間,還不到十分钟。”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刘伟鸿毫不畏惧,缓缓說道。 真的上了战场,依照刘二哥的性格,自然是勇往直前,绝不后退。但现在還在“庙算”阶段,自然可以徐徐图之。 洪副总理嘴角又浮起一丝笑容。 這個家伙,還真是另类得很。小小一個地级市市委昏书记,面对着国务院昏总理,七巨头之一的自己,竟然還是如此镇定自若,跟他谈起了“孙子兵法”。足见胆识過人。 换一個人处在刘伟鸿现在的位置上,只怕早就吓得胆战心惊,纵算心中有一千一万的意见,也不敢說出半句来。 然而那却不是洪老总想要的人。 刘伟鸿這样“胆大包天”的家伙,才对洪老总的胃口。 就目前全国国企改制的严峻形势,如果刘伟鸿只是一個小官僚,洪老总要他何用? “刘伟鸿同志,你慢慢考虑吧。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谈一下洪老总說着,拿起面前的一份报告,给刘伟鸿看:“宏瑜国际集团公司下属的天南旅游公司,申請在西海群岛建造一個三星级的度假酒店,同时申請开放西海群岛为旅游区。這個报告,你知道的吧?” 這個报告,刘伟鸿能不知道嗎? 压根就是他给云雨裳出的主意。 “是的总理,這個报告我知道。宏瑜国际集团,是我爱人云雨裳的产业。” 刘伟鸿沒有怎么犹豫,老老实实回答了洪老总的提问。 洪老总缓缓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爱人为什么要申請在西海群岛建酒店?你们应该知道,西海群岛目前還是军事管制区,是国防前线的最前沿。” 西海群岛在南海海域,是目前我国最接近安朗国的海上领土。群岛上驻扎有正规军。 刘伟鸿說道:“总理不管是不是国防前线的最前沿,西海群岛是我国领土,這是肯定无疑的。” 洪老总淡然說道:“与安朗国有争议。” 這也是事实。 安朗国歷史上与我国的关系就极其复杂,曾经是我国的属国,执政党建国之后,给同为社会主义阵营的北安朗政权提供了巨大的帮助,派遣一位威震天下的大将,亲自率领军事顾问团前赴安朗,帮助安朗人民军驱逐了法国殖民军队,建立北安朗政权。此后又帮助安朗南北统一驱逐了美国侵略者。那個时候,两国两党的关系非常的密切。但在安朗国国父逝世之后继任的安朗人民党党魁却翻脸无情,在前苏联的怂恿之下,断然向我国发动边境挑衅十五年前爆发了两国之间的直接战争。 但就算在两国关系最亲密的时候,安朗国也从未放弃過对西海群岛的主权要求,是不是会派军舰骚扰在西海群岛海域进行捕捞作业的我国渔民。在刘伟鸿的记忆之中,另一個平行世界,围绕着西海群岛的领土之争,双方经常会发生摩擦,一度再次走到战争的边缘。 刘伟鸿笑了笑,說道:“与安朗国有争议,那是他们狼子野心。对于我們来說,西海群岛就是我們的固有领土。华夏国的旅游公司,申請在自己的国土上建酒店,开辟旅游景区,不需要征得其他国家的同意。” 洪副总理不置可否,說道:“你爱人我沒见過,是云汉民同志的闺女吧?” “是。” “呵呵,果然是家教渊源,胆识過人。不愧是巾帼英豪。 洪老总夸奖道。 刘伟鸿忙即說道:“总理過誉了,不敢当。” 洪老总如此夸奖云雨裳,作为丈夫,刘伟鸿自然要代为谦逊一番。 洪副总理却摆了摆手,严肃地說道:“一点沒有過誉。明知道西海群岛有争议,是国防前线,就算建起了酒店,开辟为旅游区,风险也很大,很有可能亏本,甚至還会引起其他的争端。但你爱人還是义无返顾地把這個报告送了上来。单是這份胆魄,就不是一般的企业家,不是一般的女同志能有的。实话告诉你,這份报告我已经批了,而且专程請示過王秉中总理和隋安东总书记,還向最高首长做了汇报。想知道最高首长对這個事情的评价嗎?”刘伟鸿连忙說道:“請总理明示0“ “最高首长說,胆子很不小眼界很长远。 既然他们想试试,那就让他们试试吧。” “首长英明!” 刘伟鸿由衷地說道。 在领土主权問題之上,最高首长从来都是强硬非凡。在有关香港回归的問題之上,最高首长曾经明白无误地告诉时任英国首相的“铁娘子”撒切尔夫人: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們都要收回香港。 那种俾睨天下的霸气,跃然而出。 “首长确实英明。实话說,刘伟鸿同志,你让我有点失望!” 洪老总眼望刘伟鸿,沉声說道。 刘伟鸿一挺腰身,朗声說道:“請总理明示!” “你爱人,云雨裳,是個女同志,是個生意人,但她胸怀天下。明知道麻烦不小经济上也很可能得不偿失,为了宣示国家领土主权,還是义无返顾。相对而言,刘伟鸿,你作为一個男子汉,级别不低的党员领垩导干部,却瞻前顾后,为自身前途的考虑,远在国家大事之上。這還是你的作风嗎?” 洪副总理望向刘伟鸿的双眸之中,迸射出严厉的神情。 “一百多年前,林则徐就說過,荀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他一個封建时代的官员,都有以天下为己任的胸襟气魄,你呢?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洪副总理毫不客气。 一股热血刹那间涌上刘伟鸿的胸膛,他挺直身子,抬起头,朗声說道:“总理,我不是为自己害怕。” “那你在为什么害怕?” “我害怕的是,這個督察局有名无实,有职无权。” 刘伟鸿毫不犹豫地說道。 洪老总哈哈大笑,說道:“好,很好。那你說吧,你要什么权?” “我要临机处置权!” 刘伟鸿大声說道。 “总理,請恕我直言口這個国有企业的改造工作,就是一场战争。用‘你死我活’来形容也不为過。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們要断他们的财路,他们就会拼命。如果這個督察局,只是给他们上上课,做做思想工作,那請总理原谅,這样的工作,我做不来。也不想做!” 洪副总理严肃地說道:“刘伟鸿同志,临机处置权沒有。但我答应你,给你处置权!” “好,谢谢总理。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督察局的所有人员配备,都由我来安排。督察局直接向国资办主任负责,不经過其他流程。” 国资办主任,目前就是由洪副总理亲自兼任。 洪副急理眼望刘伟鸿,缓缓說道:“前一個條件我可以答应,后一個條件不行。督察局成立之后,你担任常务副局长,实际主持工作。但方黎会兼任督察局局长。督察局直接向我负责。” “谢谢总理。” 刘伟鸿便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 明面上,洪副总理是沒有答应他的條件,实际上是对他的一种爱护。如同洪副总理所言,督察局的人事调配权,全部下放给刘伟鸿,還会给他处置权,這是极大的信任。至于让方黎兼任督察局局长,乃是给刘伟鸿弄了個“挡箭牌”。 今后,督察局作出的任何处置决定,名义上還是要由方黎签发。任谁都清楚,方黎是洪副总理办公室的负责人之一,算得是洪副总理真正的“嫡系亲信”洪副总理這是亲自为刘伟鸿“挡箭”! 方黎是国资办副主任,他兼任督察局局长,自然是为刘伟鸿“占”着這個位置。刘伟鸿实在太年轻了,不到二十七周岁,刚提拔为副厅级干部不到一年,不可能這么快就上到正厅局级。等過得一两年,刘伟鸿资历够了,方黎那個兼职,自会去掉。那时候刘伟鸿成为局长,也就名正言顺了。 “你還有什么要求?都說說吧!” “是,总理。久安那边,還有些工作沒有完成,可能需要一点時間……” “嗯,可以。這個我会亲自安排。” 大约十一点二十分,到伟鸿终于从洪副总理办公室走出来,一直在外间等候的郑晓燕马上迎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 刘伟鸿淡然說道:“准备办公室吧。” “你答应了?” 郑晓燕几乎要叫喊起来。 “嗯。另外,你记住,调查统计处的办公室,离我的办公室远一点。”刘伟鸿瞥了她一眼,也压低声音說道:“我不想挨处分!” 郑大小垩姐顿时猛翻白眼。 什么人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