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是局长還是斗鸡?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朱建国算告明白了一点,当下双眉紧蹙,站起身来,板着脸走過去,亲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又转身走到沙发裡坐下,对陈崇慧說道:“老陈,有话坐下說。你怎么也像年轻人那么冲动?” 這话就带着点批评的意思了。 陈崇慧胖气火爆,以前在朱建国眼裡,甚至還算是個优点。有這么一個火爆霹雳的副手在前面冲锋陷阵,能为朱建国挡不少子弹。尽管有时候也令朱建国头痛,总体来說,還是利大于弊。 但到丫农业局,环境变了,情况也变了,陈崇慧這個火爆的胖气和自以为是的性格,就越来越让朱建国不满意。每個人都在适应新环境,都在改变自己,唯独陈崇慧一成不变,自然就显得格格不入。 陈崇慧虽然是在盛怒之下,依旧還是能够听得出朱建国语气裡的不悦,心裡头的无名火窜得更高,几乎就要冲着朱建国也发一通火,不過還是强行压了下去。 本来朱建国就“偏袒”刘伟鸿,這要是不管不顾的连朱建国也狠狠得罪了,這事還真就悬了。 陈伟南要真是被开除了,却叫他如何向哥哥嫂子交代?以前在青峰市公安局做治安联防队员,虽然只是個职工身份,总归是個铁饭碗。如今调到浩阳地区做干部不到两三個月,竟然闹個开除,连饭碗都丢了,還不得被哥哥嫂子埋怨死? 陈崇慧胖气火爆归火爆,脑子可是不傻,顷刻之间,就掂量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当下强压怒火……走到沙发裡坐下,铁青着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声不吭。 朱建国缓和了一下脸容,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 陈崇慧接過去,不抽。 朱建国又将打火机打着了火递到他面前。陈崇慧望了朱建国一眼,将烟点着了,狠狠抽了几口……還是一声不吭。 朱建国心中更是不忧。 你口口声声說刘伟鸿“嚣张……”不尊重上级。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尊重上级了嗎? 好在朱建国毕竞是局长,知道這個时候不宜动怒。身为局长,還是要努力做好同志们思想工作的。 這是他的本职。 “老陈啊,先消消气什么事情都能說得清楚的嘛!” 朱建国平和地說道,脸上甚至還带上了三分笑意,领导的姿态拿捏得很走到位。 “哼,我消不了气。朱局长,我就是不明白了,這個刘伟鸿,谁给他那么大的权力,让他那么嚣张?他一個办公室的副主任有什么权力开除一個干部?還公开跑到医院去,威胁一個病人,像什么话?他還是個干部嗎?我看他就是個社会上的流氓混混!” 陈崇慧依旧怒气冲冲地說道。 朱建国便沉下脸来,不忧地說道:“老陈,你是领导,說话要注意。你今天来找我是要处理問題的吧?你這样子生气,那咱们還怎么商量啊?” “朱局长,不是我要发火,实在是那個刘伟鸿太不像话了。要我看,他根本就不合适做领导了。這個办公室副主任,我建议局裡换人,” 陈崇慧反守为攻径直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话音未落,朱建国已经连连摇头:“老陈,你冷静点這是不可能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們农业局,就他刘伟用一個好干部?其他人都不行?少了他,办公室就不能正常运转了?” 陈崇慧一迭声地反问朱建国……双眼瞪得老大大为不忿。 朱建国马上问道:“老陈,干部任用是很严肃的事情。不是說刘伟鸿不能撤换,沒有那個說法。問題是,他犯了什么错误,我們以什么理由撤换他?” 陈崇慧立即顶了回去:“他不能团结同志,還把同事打得住进了医院,這還不够嗎?是不是要等他把人打死了,我們才处理他?” 朱建国皱起眉头,說道:“老陈,办什么事,說什么话,都要实事求是。打架那個事情,当时你也在场,如果不是陈伟南持刀行凶,刘伟鸿能打伤他嗎?人家這是自卫。当时如果不是我压住他,他老早就报警了,陈伟南能那么轻松?现在怎么能反過来說呢?這样叫金局的干部职工怎么看?” 陈崇慧怒道:”這么說,我侄儿就被他白打了?” 朱建国也火了,提高了音调:“那你還想怎么样?真要以這個理由撤了刘伟鸿,人家往公安局一反映,這事你怎么收场?我們农业局怎么收场?一個干部持刀想要杀了另一個干部,你以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那么简单的?” 陈崇慧顿时被憋得! 办公室裡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朱建国狠狠地抽烟,陈崇慧也狠狠地抽烟。 “那就让他這么嚣张下去?如果是這样的话,朱局长,這個办公室我管不了,你另外叫人管吧。” 陈崇慧开始撂挑子。 只不過這一招很不高明。 自山小伟鸿和陈伟南“交手之后,朱津国就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是不是将办公室的管理序列调整一下。陈崇慧和刘伟鸿之间這样的关系,明显是会继续产生摩擦的。时不时就爆发出一個矛盾,朱建国也是不胜其烦。只是碍于情面,也为了维护局裡班子的团结,朱建国才按兵不动。免得過分刺激栋崇慧,反倒生出事端来。 如今栋崇慧竟然主动提出不管办公室了,岂不是正中下怀? 想必陈崇慧也是一时气坏了,說這话压根就沒過脑子。 但是朱建国依旧沒有马上“顺水推舟……”他想了想,說道:“是不是调整班子成员的分工,這個我們开党组会的时候再商量……老陈啊,我們還是先商量一下对陈伟南的处理吧。” “处理?他都被打成那個样子了,還要怎么处理他?” 陈崇慧瞪大了眼睛。 朱建国伸手将烟头在烟灰缸裡熄灭了,很严肃地說道:“老陈,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混在一起。陈伟南是受伤住院了,但他为什么受伤的?我看,他确实不合适再在局裡上班了。” “朱局长你什么意思?” 陈崇慧侧身望着朱建国,满脸警惕之色眼裡闪過一抹惊慌的神情。 难道朱建国真的要开除陈伟南? 果然,朱建国接着說道:“我认为,陈伟南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甚至是触犯了法律。這样的干部,必须严肃处理。办公室已经递了报告上来,建议开除陈伟南。原则上,我同意办公室的意见!” “什么?” 陈崇慧“呼……地站起身来,像是绝不相信似的望着朱建国,大张着嘴說不出话来。 怪不得刘伟鸿敢跑到医院去威胁陈伟南,原来早就跟朱建国串通好了的,底气十足啊。好,好啊,你们俩沅崖一气,欺负我陈崇慧来着?我姓陈的就那么好欺负? 朱建国稳稳地坐着……神色严肃。 “朱局长,你认为這么搞合适嗎?刘伟鸿到底是個什么人值得你這样帮着他?” 稍顷,陈崇慧冷冷說道,几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从嘴裡迸出来的,望向朱建国的眼神之中,也带土了浓浓的敌意。 這话已经很露骨了,就差沒有直斥朱建国偏袒刘伟鸿。 朱建国很不高兴地說道:“老陈請你注意你的身份。陈伟南是农业局的干部,我是农业局的局长,你是副局长,我們是在讨论公事。不是在讨论你的侄儿!” 既然陈崇慧都不在意他老朱的而子,朱建国也就沒必要再照顾陈崇慧的心情,完全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朱建国是当兵的出身很明白一個道理:做领导的,关键时刻不能拉稀! 不然,這個威信就全毁了! 陈崇慧也已经被彻底激怒了完全不顾朱建国的警告,怒冲冲地說道:“老朱,你也不要拿大帽子压人,我不吃這一套。咱们一起工作了十来年我陈崇慧是個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平时工作怎么样你不知道?跟着你兢兢业业地搞了這么多年工作,帮你冲锋陷阵,沒有功劳還有苦劳,你就這样子对我?” 朱建国也是非常在意面子的人,陈崇慧如此不顾尊卑上下,对他大喊大叫,他心裡的无名火再也压抑不住,腾腾地冒了上来。 “老陈,你冷静一点。我已经說了,我們這是在讨论公事,不是讲私人交情的时候。你我都是党员,而且是老党员,党的原则不用我提醒你了吧?你這么說话!” 朱建国也站起身来,和陈崇慧面对面,高声說道。 两位局长此刻就好像是两只斗鸡一毅,各自竖起了脖子上的翎毛,盛气相向。 陈崇慧紧紧攥着拳头,腮帮子鼓了又鼓,牙齿咬得嘎嘣作响,似乎一個控制不住,就要扑上去和朱建国大干一场! 朱建国眼裡,也是火星四溅。 “好,老朱,你一定要开除陈伟南,也行。但是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吧?也得局党组集体决定吧?民主集中制,也是我党的原则之一吧?” 陈崇慧大声质问道。 朱建国冷笑一声,說道:“那当然,我們這就召集党组会议,讨论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