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唐秋叶的心事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唐秋实和李小菊告辞而去,唐秋叶說是送送他们,也趁机跑了出来。 這個事情也是古怪,客人进了自己房门,主人便稳不住劲,只想往外跑,完全忘了那是自己的家。 望着唐秋叶急匆匆而去的背影,云雨裳打趣道:“卫红,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回首都了,敢情在這裡搞金屋藏娇那一套啊?” 刘伟鸿笑了笑,說道:“秋叶是個好女孩。对我很好。” 云雨裳一笑:“看得出来,她在意你。所以就紧张我們!” 刘伟鸿笑道:“领导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沒有什么能瞒得過你的。” 云雨裳笑笑,說道:“好女孩是好女孩,不過想要過林阿姨那一关,只怕不容易。” 云雨裳对林美茹的心思,也算是有所了解。其实不单林美茹這样,京师豪门大族的夫人们,谁不是這样?谁会同意儿子娶一個纯粹的乡下村姑?简直有辱家门。 刘伟鸿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沒有吭声。 林美茹那一关,不是不好過,压根就是不能過。除非刘伟鸿又像上辈子一样,来個叛逆到底,彻底和家裡闹崩。 云雨裳也知道此事会让刘伟鸿头痛,也就不再继续這個话题,打量了一下房间裡的情形,說道:“卫红,這個條件還真是比较简陋啊。我实在难以想象,以你的性格,能在這裡待得下去?” 刘伟鸿笑道:“這你就错了。我国知识分子的最大特点,就是能安贫乐道。咱虽然是学农的,好歹也算是圣人门生,别的沒学会,這安贫乐道嘛,只要肯委屈自己,总是能做得到的。” 云雨裳就扁了扁嘴,很是“不屑”。 刘二哥竟然会跟她說圣人门生,安贫乐道的话,实在是太颠覆了。不要动不动就将啤酒瓶甩到人家脑门上就烧高香了。 李鑫微笑說道:“卫红這個话,很有哲理啊。做不了别人的主,做自己的主总是可以的。” 刘伟鸿笑着点头:“正是。” 其实這個世界上,又有几個人是真正能做得了自己主的?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李鑫這样說话,自然是顺着刘伟鸿的意思,努力想要拉近双方的关系。他很明白,眼前這两位,那才是最正宗的“太—子—党”。别看年轻,背后的能量,可真是无穷无尽。李鑫绝未想到,今天不但能送云雨裳一程,還能结识到老刘家的嫡孙,這一趟的收获实在不小,算得是际遇离奇了。 “卫红這個安贫乐道实在是非常有道理,也只有在這样艰苦的环境中,才能写出那样的恢弘巨作。当年《论持久战》也是在黄土高原的窑洞裡写出来的,一面世便震惊全世界。卫红那篇文章,起码也是震惊全国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鑫看上去斯斯文文,似乎不爱說话。但在制造“马屁氛围”這一点上的功力,犹在刘伟鸿之上。看来也是個八面玲珑的人物,难怪云雨裳的表哥会将他介绍给云雨裳,云雨裳也不介意带他来结识刘伟鸿。 不過李鑫将刘伟鸿的文章与领袖的大作相提并论,這個评价未免给得太高了。刘伟鸿虽然是重生人士,前知五千年后知二十年,却也不敢如此狂妄。這個虚是一定要谦一谦才行的。 “李处過奖了,我就是有感而发。岂敢与领袖比肩?” 刘伟鸿连连摆手,谦虚地說道。 “有感而发好啊,只有来源于实践来源于第一线的声音,才是最真的。你那篇文章,我家老头子也看了,那是看得津津有味,不忍释卷,不断地說是真知灼见,振聋发聩。還說上面要是早重视這篇文章,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大的事情了。” 李鑫說道。虽然還是在抬高刘伟鸿,却偏偏装出十分认真的样子,令人不知不觉间就信了他的话。而且他看似不经意间就将他家老头子李逸风搬了出来,想和刘伟鸿交朋友的意向非常明显。 刘伟鸿微微一笑,說道:“李处,今天是朋友相聚,但论风月,莫谈国事。” 李鑫心中一凛,世家子弟就是不同,别看刘伟鸿年轻,城府可不浅。和他初次见面,自然還是比较谨慎的,太敏感的话题,确实是不大好谈得太深入了。 云雨裳抿嘴一笑,說道:“你就一小屁孩,有什么风月可谈?” 刘伟鸿不由很是头疼。 四十几岁的心理年纪,被人家一口一個“小屁孩”的叫,纵算是云雨裳,刘伟鸿也還是觉得别扭。却又不好“相争”,只得罢了。 三人在房间裡“但论风月”,李小菊却在外边一個劲的“纵谈国事”。 “秋叶,那個……那個刘主任,家裡是首都的嗎?” 李小菊下了楼,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唐秋叶点点头,她一点都不想和李小菊說话。所谓相送,只是觉得在房间裡浑身都不自在,借机跑出来透透气。 “你說,他……他真的能给你二哥搞到冶炼厂的指标?” 這才是李小菊真正的关心的事,至于刘主任是不是首都的,又或者是哪個外国的,与李小菊关系不大。 唐秋叶冷淡地說道:“他說能搞到,就一定能搞到。” 其实唐秋叶也不知道刘伟鸿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就是对刘伟鸿的一种盲目信任。 李小菊又放心了些,陪着笑,說道:“秋叶啊,這也是家裡太难了,才不得不来麻烦你,你千万别介意啊……我和你哥,都沒有什么坏心思。” 李小菊其实挺瞧不起唐秋叶,总觉得唐秋叶太傻太憨,一点脑子都沒有。当初老头子說让她嫁给個傻子,一声不吭就嫁了。只是唐秋实进冶炼厂的事情,却势必要着落在唐秋叶头上,李小菊不得不努力与唐秋叶搞好关系。 她现在已经在心裡认定唐秋叶与那個刘主任,一定有“奸情”。想起那刘主任的高大帅气,李小菊心裡又满是嫉妒。唐秋叶嫁了個傻子,把工作解决了。如今又搞上個帅哥,把生理問題也解决了。這么說起来,唐秋叶其实一点也不傻,精得很,好东西都归了她。 李小菊心裡酸溜溜的,益发的看唐秋实不顺眼了。 唐秋叶点点头,說道:“放心吧,他会帮你解决這個事情的……二哥,二嫂,你们以后沒事就少往王家跑。人家不欢迎的。” “哎哎,好好……” 李小菊一迭声地答应。 若不是有事相求,李小菊也确实不想去老王家看人家的脸色。城裡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态,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得下来的。 送走唐秋实和李小菊,唐秋叶沒有急着回房间,站在楼梯上发呆。 刘伟鸿是首都人,這個事情以前一直沒有给唐秋叶太大的心理压力。她就觉得,首都人也是人,两個眼睛一個鼻子,沒有多出什么东西来。但今天见了云雨裳和李鑫,唐秋叶一下子就感到了差距。尤其是云雨裳,随随便便往那一站,都是好看得不得了。举手投足间那种风度,完全不是乡下女子能够比得上的。刘伟鸿在首都接触的都是這种人,心裡头哪会当真看得上自己? 难怪……难怪他不要我! 一时之间,唐秋叶有点悲从中来。刘伟鸿以前对她說過的那些话,唐秋叶当时深信不疑,现在却动摇了。也许就是個借口,怕自己伤心,才說得這么委婉。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注定跟自己就不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還有,還有他那個姐姐,好像是姓云的。 唐秋叶忽然又想起了這個問題,顿时浑身的神经都抽紧了。弟弟姓刘,姐姐怎么会姓云呢?這中间有問題,他们很可能不是真正的姐弟。 既然不是姐弟,這么千裡迢迢的跑到這裡来,中间的問題就更大了。 想起云雨裳的美丽和气质,唐秋叶完全绝望了。如果她真是刘伟鸿的女朋友,自己拿什么去竞争啊?双方的差距也太远了吧? 也要這种女子,才配得上刘伟鸿。自己算什么? 唐秋叶胡思乱想着,只觉得浑身都软了,靠在墙壁上,两條腿像灌了铅似的,都不敢再回到自己房间裡去。 “秋叶,走,一起去市裡吃饭!” 不知什么时候,刘伟鸿已经从房间裡出来,招呼道。 “啊……我……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唐秋叶沒料到刘伟鸿会忽然過来,仿佛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透了,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低垂着头,喃喃地說道。 刘伟鸿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柔声說道:“傻瓜,有什么好担心的。去吧!” 唐秋叶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心裡砰砰乱跳,紧紧咬住了嘴唇。 云雨裳和李鑫也走了過来,微笑着向唐秋叶点头。 “走吧!” 刘伟鸿說道。 “哦……” 唐秋叶心裡還是不想去,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违拗刘伟鸿的意思,“哦”了一声,乖乖地跟在后头。 云雨裳瞥瞥唐秋叶,又瞥瞥刘伟鸿,抿嘴一笑,似乎觉得很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