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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千裡送佳人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路况很糟,刘伟鸿把着方向盘,全神贯注,不敢分神。 丰田车从青峰市开出去不久,刘伟鸿已经在后悔了。原本也想過,八十年代末期的道路状况不可能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好。至少当时還沒有高速路。但刘伟鸿想着,国道线应该不会太差。时光倒流前,由青峰地区驾车前往江口,基本上是全程高速,正常情况下,也就十几個小时。两個人轮换着开,一天時間就到了。国道线上跑不起那样的高速,每小时六七十公裡总是能跑到的。有三十個小时左右的時間,足够了。 但一上了国道线,刘伟鸿就明白,自己犯错误了。 這條主干线的路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坑坑洼洼,不时可见工人们在修修补补。路上来往的车辆多得要死,车子开在上面,和乌龟爬相差无几,想要跑到六七十公裡的时速,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能跑到五十公裡已经是烧高香了。 早知道這样,就该選擇坐火车,卧铺虽然谈不上多舒适,起码不需要自己去驾驶。要不返回大宁坐飞机去江口也是很不错的,两個小时就到了。 谁叫自己想要浪漫一把呢? 结果选了這么個苦差事。 云雨裳却很兴奋,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打开一点窗子,饶有兴趣地观赏着窗外的田园风光和自然景色,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云雨裳在首都出生,小学、中学、大学都在首都完成,大学毕业后,分配在首都工作。工作又稳定,不需要怎么出差。长這么大,云雨裳還沒有自己开车跑過长途,甚至于都不曾坐過汽车长途。 国道两边的田园阡陌,对云雨裳来說,是难得的美景。 对于刘伟鸿這個决定,云雨裳又是吃惊又是开心。老实說,她对于此番停职前往江口市做生意的决定,心中也沒底。仔细论起来,多多少少有些与家裡斗气的成分在内。按照世俗的眼光来分析,贺竞强是非常优秀的丈夫人选。出身豪门,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中央部委的正处级干部,可谓前程无量。而且外形也非常俊朗,斯斯文文,彬彬有礼,很有绅士风度。如果不是老云家与老贺家的关系很好,也许根本就轮不到云雨裳与贺竞强谈婚论嫁。首都城裡想要嫁给贺竞强的漂亮女孩,能够排出几裡路之外。 云雨裳也沒觉着贺竞强有什么不好。 但她就是不想嫁给他! 這是一种很奇妙的心理。說不出具体的理由,就是不想嫁给贺竞强。按照后世的话来說,這种情形叫找不到感觉! 云雨裳看了一会风景,又扭過头来瞥了刘伟鸿一眼,嘴角往上一翘,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发现刘伟鸿全神贯注的样子特别可爱。也许,男人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神情都是很可爱的。 這個小家伙,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云雨裳心裡念叨了這么一句。 事实上,云雨裳只比刘伟鸿大了两岁,但在云雨裳心目中,刘伟鸿就是個小家伙。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姐、姐”的叫得可甜了。如今长成了如此长大的一條魁梧汉子,也依旧還是個“小家伙”。 不過云雨裳也承认,她现在有些看不懂刘伟鸿了。 在他外表稚嫩的脸上,偶尔会流露出某种十足沧桑的神色,和一抹深邃如海的眼神。都不是他這個年龄应该有的。 前不久的一篇文章,几乎改变了整個首都的政治生态。 這已经不是前几年那個胡闹的刘伟鸿了。 一念及此,云雨裳忽然又想起了刘伟鸿“教训”贺为强的那一次。那個才是云雨裳熟悉的刘伟鸿,喜歡闯祸,不计后果。当时云雨裳還有点生气,觉得刘伟鸿太過分了。后来才意识到有可能是刘伟鸿的一個“计谋”,以此激怒贺竞强,来达到在《号角》上发表那篇文章的目的。 如果那一次是演戏的话,刘伟鸿的演技也未免太逼真了些,连云雨裳都未曾察觉到丝毫的不妥。 云雨裳這么想着,又瞥了刘伟鸿一眼。 刘伟鸿虽然专注于开车,但身边坐着這么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那双水汪汪勾魂夺魄的大眼睛不时這么瞟啊瞟的,如果說毫无察觉,刘二哥的反应也太迟钝了。 刘伟鸿主动提出要开车送云雨裳去江口市,本就有“大献殷勤”的意思在内。对于云雨裳,刘伟鸿的感觉也很特别。上辈子,刘伟鸿也不是沒有对云雨裳动過心,但一直都压在心底,从来不曾真正表白過,甚至于半真半假的“疯话”都沒有說過半句。随着老爷子辞世,老刘家彻底沒落,刘伟鸿完全边缘化,也就丧失了开口的机会。何况那时候,云雨裳已经与贺竞强结婚了,刘伟鸿更加不可能表示什么意思。 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刘伟鸿一直都将云雨裳当做姐姐在看待。自己心裡的障碍,是最难克服的。 然而重生了,一切都改变了。别的都不說,就冲着云雨裳上辈子对他从未间断的关照,刘伟鸿也当得這么“大献殷勤”。为云雨裳做任何事情,在刘伟鸿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几乎不用過脑子。 “姐,是不是觉得,我的殷勤献得有点過了?” 刘伟鸿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道。 “有点!” 云雨裳也笑,微微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云雨裳笑起来,总是這么含蓄的,颇有雍容华贵的气度。 难怪贺竞强想要娶她。 照過去的话语說,云雨裳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在贺竞强心目中,可能也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能登上那個举世瞩目的位置吧? “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动机!” 云雨裳加上一句。 刘伟鸿笑道:“我的动机肯定是不纯洁的。” 云雨裳双眉轻轻一扬,說道:“比如說呢,怎么個不纯洁法?” “第一個,我想要和你合伙做生意,参一股。這样的话,我也能弄点钱花花。比如這车吧,李鑫的。他說了,這不是单位的车,是他自己的车。名义上是某個公司的车,他借用的。他是那個公司的顾问,实际上,他才是那個公司的真正老板。這车就是他自己的财产。我想要送你去江口,就必须向他借车。老实說吧,我不喜歡欠人家人情,尤其是借钱借车。特丢份!” 刘伟鸿轻轻拍打着方向盘,带着些感慨說道。 论家世,李鑫不如他。但李鑫混得风生水起,不到三十岁,早就有了自己的事业。而且是赚钱做官两不误,在单位,正经是副处长了。 刘伟鸿从来也不认为做官和发财是冲突的,只要不是靠贪污受贿来发财,那就对了。刘伟鸿沒打算做個贪官,但也沒打算做個清贫如水的清官。自己赚钱自己花,心安理得。 “是啊,李鑫倒是挺能干的,也讲义气……哎,你那個女朋友家裡的事情,处理好了吧?” 云雨裳有点戏谑地說道。 所谓“你那個女朋友”,讲的自然就是唐秋叶了。刘伟鸿直言不讳地向云雨裳說過,他不能娶唐秋叶但会要她。 当时云雨裳听了,觉得有几分刺耳。 這话确实有点“无耻”。 這家伙尚未娶妻,就想着先“纳妾”了。真把自己当成旧社会的公子哥了! 不過“无耻”的念头也就在云雨裳心中一晃而過。刘伟鸿能将這样的话說给她听,毫不避讳,可见她在刘伟鸿心目中,永远是可以完全信赖的“雨裳姐”。而且,作为京师豪门的世家女,对這种家外有家的情形,云雨裳可谓是见怪不怪了。 太多政治联姻了! 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大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既然是政治联姻,就不可能每一对政治夫妻的生活都是和谐美满的。感情和理智是两回事。夫妻俩過不到一块,但又必须维持婚姻,唯一的办法,就是“互不干涉”。 刘伟鸿坦言“纳妾”,要算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 “呵呵,這是小事情。” 刘伟鸿毫不在意地說道。 安排一個人去环卫局上班,有了副专员的亲自关照,算是個什么破事? 不過這样一来,刘伟鸿倒是彻底确立了他在老唐家的“地位”。這人虽然年轻,能耐之大,更在老王家之上,唐家不用担心得罪老王家了。 关键是唐秋叶自己能够开心,這也算了了唐支书老两口的一块心病。至于名声,只好不去管它了。想要名声,就必须委屈唐秋叶守一辈子活寡,想要唐秋叶开心,就顾不上名声。這世界上,原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刘伟鸿和唐秋叶說,要开车送云雨裳去江口。唐秋叶也只是略略愣怔了一下,便轻轻点了点头。 女人就是這么奇妙。某件事情她想不通的时候,就无比纠结。不管怎么做工作都沒用,就是纠结。一旦想通了,就什么都通了。 得知了刘伟鸿的来头,又见识了他的能耐,唐秋叶已经在心裡重新定好了位。 《官家》如愿登上了三江阁状元榜。对于馅饼来說,這要算是個小小的裡程碑,馅饼在此鞠躬,感谢大伙的大力支持!!! 感谢有只土鳖兄的厚赐!!! 恳請诸位继续推薦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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