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离婚进行时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八月底,刘伟鸿回到了青峰农业学校。 看到风尘仆仆的刘伟鸿,唐秋叶惊喜万分,不管不顾就搂住了他,拼命流眼泪。 刘伟鸿感受着胸口处惊人的柔软,轻轻拍打着唐秋叶的脊背,笑着說道:“傻丫头,我回来了,你该高兴才是,哭什么哭?” “我就是高兴的……” 唐秋叶抽抽泣泣地說道,眼泪滴了刘伟鸿一肩膀。 “我還以为,你……你不回来了……” 热恋中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什么古裡古怪的心思都会冒出来。 刘伟鸿笑道:“尽瞎想,我怎么会不回来呢?這裡是我的工作单位。我不回来,去哪裡领工资啊?好啦好啦,别哭了,让我歇口气。” 唐秋叶破涕为笑,赶紧拉着刘伟鸿进了自己的房间。刘伟鸿要起身去洗脸,唐秋叶說什么也不让:“你就款款的坐着,做老爷,我伺候你!” 刘伟鸿哈哈一笑,果然就端坐不动,由得她去忙乎。 要不让她伺候,她還不高兴呢。 唐秋叶兴兴头头的,打了凉爽的清水過来,绞好了毛巾,递到刘伟鸿手裡。刘伟鸿接過毛巾,洗了把脸,又擦了擦脖颈和手臂,那种黏糊糊的感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十分惬意。 唐秋叶望着刘伟鸿,看個不了,大眼睛裡满是盈盈的爱意。 刘伟鸿知道她爱得痴,本想调侃她几句,又觉得不能欺负老实人,笑着說道:“给我瞧瞧,瘦了還是胖了……” 唐秋叶有点忸怩,說道:“還胖啊,再胖怎么走得动路?” 刘伟鸿笑道:“你不是胖,你是丰满,挺好的,千万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我就喜歡你這個样子。” “真的呀?” 唐秋叶更高兴了,眉眼之间全是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伟鸿点点头,打量了一下房子,說道:“秋叶,你搬過来住了?” 房子裡明显多了些家具什物,還有一個自制的简易衣架,都是以前不曾有的。 唐秋叶连连点头:“对啊,我跟他们說了,不回去住了。我要……离婚!” 說這话的时候,唐秋叶的神情有点忐忑,似乎担心刘伟鸿不赞成。 “离婚?好像你们本来就沒有结婚证吧?王小伟那种情形,按照《婚姻法》的规定,是不允许结婚的。” “是沒有结婚证,不過摆了酒席……法院的人說,這算是事实婚姻。” 唐秋叶說着,有点迷惘,显然搞不清楚什么叫“事实婚姻”。《婚姻法》修改之前,确实是有這么個說法的。不過具体到唐秋叶身上,這個事实婚姻也不确切。 压根就沒有事实,何来的事实婚姻? 王小伟這种情形,原本就是禁止结婚的,老王家不過是想给王小伟找一個终身制的保姆罢了。法院這也是欺负唐秋叶不懂法。 不過刘伟鸿清楚,《婚姻法》怎么规定是一回事,到了青峰法院,法官怎么判,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一边是地区农业局长,一边是唐湾村的村支书,法院的人会偏向谁,用大拇指也能想得到结果。何况唐支书他们,也未必就会赞成唐秋叶离婚。 越是小地方的人,思想观念越是固执守旧。 “你去過法院了?” 让刘伟鸿意外的是,唐秋叶沒有和他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 “嗯!” 唐秋叶点点头。 “我還請人写了起诉状,也交给法院了。他们說要等消息。” 刘伟鸿說道:“這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你……我担心人家会說你的不是……” 唐秋叶期期艾艾地說道。 所以她就选在刘伟鸿离开青峰农校的当口向法院起诉。看来這女子尽管娇憨,却也不是全无心机。至少在维护自己心爱的男人方面,想得十分周到。 刘伟鸿一摆手,說道:“不要管他们怎么說。這個婚姻本来就不合法,根本就不该发生。既然发生了,早就该离。” 唐秋叶不由大喜:“你支持的?” 刘伟鸿诧异地說道:“我当然支持,怎么会不支持?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伟鸿,你真好!” 唐秋叶咬了咬嘴唇,說了這么一句。 在文艺作品上见到這样的话,刘伟鸿一准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唐秋叶說出来,却是如此自然。她也想不出什么华丽的辞藻。 “不過……不過他们說,如果我要离婚,他们就不让我在农业学校上班,让我回家种地去……” 稍顷,唐秋叶脸上又浮起一丝忧虑。真回家种地,也沒什么可怕的,唐秋叶是担心,离开了农业学校,她就很难见到刘伟鸿了,這才是要命的。 刘伟鸿双眉一扬,不屑地說道:“他们不让?我還不稀罕呢。给他们做了四年保姆,一点人情味都沒有。這样的人家,亏得你爸還把老王当兄弟,嘿嘿……” 唐秋叶担忧地說道:“我不怕回家种地,我就是担心,以后难得见到你……” 刘伟鸿站起身来,拉住她的手,說道:“别担心,我說過的话,自己不会忘记的。我本来就有這個打算,你别上班了,做点生意去。比呆在农校要强多了。” “做生意?我不会的……” 唐秋叶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在她想来,能做生意的人,那都是好本事。她哪有這個本事啊! 刘伟鸿微笑道:“不要紧,沒有谁一出娘胎就会做生意,谁都是学会的。雨裳姐以前也从来都沒做過生意,现在不也做得挺好的?” 唐秋叶轻轻吐了吐舌头,說道:“呀,我哪能跟她比啊,人家是国家干部,多能耐……对了,伟鸿,你们這回去江口,事情都办好了吧?” 刘伟鸿笑着点头。 在江口的這几天,刘伟鸿着实比较忙碌,跑了好几個城市,去拜访老云家和老刘家在岭南的关系户。云老爷子以前在岭南工作過好长一段時間,在岭南的故交旧部着实不少。刘老爷子尽管不曾在岭南驻足,但他身居高位,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岭南也有许多旧部。当然,老一辈的基本上都退休了,类似刘老爷子這样八十高龄犹在第一线工作岗位的情形并不多见。這也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中央需要他们這些老一辈革命家坐镇。地方上這种情形就比较罕见了。 但這不要紧。 拜访本就是礼节性的。刘伟鸿深知,這种礼节性拜访的重要性。眼下或许用不上,但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了。而且敬老尊贤,也是一种美德。跑勤快一点,不是坏事。 云雨裳留在江口发展,這些关系必须要理顺,仅仅依靠叶文智和季瑞林远远不够。 但在刘伟鸿而言,和云雨裳一起去拜访老云家的故交旧部,本来就包含着更深一层的意义。相信不久之后,這样的消息就会转回京师。如果搁在以前,那也沒什么,不会有人当回事。刘伟鸿在老刘家的地位,本就不高,一個叛逆的纨绔子弟而已,不当大事。然而现在,情形明显不同了。刘伟鸿那篇文章,說是直接影响了首都乃至全国的政治格局也不为過。就算京师那些大佬,還不会将他正经当盘菜,起码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直接无视。 老刘家的小子和老云家的姑娘关系這么密切,频频拜访两家的故交旧部,不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揣测。 刘伟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老贺家或许其他势力,对老刘家与老云家的关系越是猜忌,对老刘家越是有利。 至于为云雨裳的生意铺路,反倒是次要的了。有了二十年的先知优势,仅仅只是想赚些钱,有何难哉?刘伟鸿离开江口的时候,云雨裳的“宏瑜信息质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正式挂牌营业了。原本云雨裳的意思,這家公司要叫做“鸿雨”,在两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個字,不但浪漫,而且也表明公司是两人合资的。刘伟鸿笑着否了。 這也太肉麻了些! 以后公司发展壮大了,被人打探出来這個“内幕”,多不好? 云雨裳撅了好一阵嘴巴,最终還是依了刘伟鸿的意见,给公司取名叫“宏瑜”。 “宏瑜公司”一开张,便生意兴隆,第一天就接到了三单生意,云雨裳只要帮几個外商将相关的手续跑下来,就有一大笔进账。 理清這些关系,对于外商来說,深感头痛,不知要跑多少衙门,請多少饭局,喝多少酒才能搞定。于云雨裳而言,不過是举手之劳。正是两相其利,皆大欢喜。 事实上,衙内们下海做生意,多数就是以类似的方式起家的。 相对于江口乃至岭南本土的“衙内们”来說,云雨裳還有一個更大的优势,那就是国家部委的关系網。這是本土衙内们的短板,可以预见的是,宏瑜公司必定会在短期内发展壮大起来。 刘伟鸿的眼光,并不只盯在這么一点蝇头小利上,宏瑜公司仅仅只是一個過渡,一個跳板。等站稳了脚跟,有了一定的资金积累,可做的生意多了去了。 二十年的国际大势了然于胸,足够刘伟鸿兑现他给云雨裳的承诺——赚几個小钱花花! 继续拜支持,强推了,咱们不能推薦票越来越少是吧?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