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太不理解 作者:逢辰 虽然這位警员想的有点离奇,但也不是不可能。 派出所的警察都知道,牢溪村的那個村长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要是說有人被逼狠了,花钱雇人干他,警察也是相信的。 很多案子本来就是先假设,然后顺着假设去寻找证据,最后破了案的。 于是在這位警员离奇的假设下,派出所的警察都把关承当成了“职业杀手”,是有人雇他来牢溪村干掉村长的。 警察会這么认为,主要這样的假设有一定的合理性,不然沒办法解释关承为什么在小旅馆一住好几天,還去牢溪村“踩点”。 除此之外還有一点,就是关承是当兵出身,虽然岁数大了,但身子骨還是很结实。 “雇佣杀手”不都应该是身体很结实的嗎?要是普通人到了四十岁左右,早一身肥肉了。 在关承被怀疑为“杀手”后,派出所“沸腾”了。一個小派出所,要是能抓到一個流窜杀手,那可是大功一件。 說不定所长就可以借此机会,去县局谋個更重要的职务干干。而其他人也能借此机会,得些物质奖励。 于是,派出所对关承的看管又严密了好几個档次。 关承现在郁闷坏了,他不能說自己的实际身份,可警察又不断逼问他来牢溪村干什么。看這架势,关承越不回答,他越被怀疑。 “我能不能打個电话?”关承实在顶不住了,想给顾英河打個电话。 “打电话可以,先說你叫什么,来紧家镇干什么?然后我們就叫你打电话。”警察道。 确实如关承想的那样,他越不說来干嘛,越被人怀疑。那這种情况下,警察连关承叫什么。来這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轻易让他打电话。 這很可能是個“杀手”啊,谁知道他打电话会不会给同伙通风报信。让同伙来救他。 关承见派出所非要问他的名字,還有来這的目的。那他只好胡诌。 可是警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虽然关承沒带身份证,名字可以乱编,身份证号也能說记不清了。但是籍贯能记清吧,身份证上的家庭住址能记清吧。警察完全可以去公安系统裡搜,随随便便就把关承的谎言戳破了。 還有关承說来紧家镇的目的,他說来访友,那警察就会问他朋友姓甚名谁;他說来要账。那警察就会问他欠债的是谁;他說来玩,那警察更是不信,一個破乡镇有毛的好玩。 警察不好骗,既然他们对关承非常怀疑。那就会对他說的话多番核实。這一核实,便揭穿了他的谎话。如此一来,更說明了关承有問題。 于是关承就這么待在派出所耗了两天。而這两天,派出所的警察也摸清了关承的情况。 因为关承有手机嘛,现在的手机号都是实名办理。所以通過手机号和手机中存的号码,便能推断出关承很多個人信息。 這让派出所的同志疑惑了,通過调查,关承好像是南沧人,他在电话中存的那些号码。很多都是什么主任,厅长、处长什么的职务。 如果只是看手机存的号码,那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手机的机主不是开公司办企业的,便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 要是对方真是某公司经理,或是体制中人,那为什么不敢說呢?难道对方在南沧犯了什么案子?跑到紧家镇躲着来了? 很有可能,說不定对方贪.污受.贿了,于是就从南沧跑到這了。 這些信息都是派出所的人推断的,如果要证实,還是要关承坦白。 于是所长亲自审问了关承。 关承在部队是团级干部,在省委是副处长,他可是从来沒受過被关在派出所的這种苦。 所以,這两天关承也是被熬坏了。在听到所长叫出他的名字后,他也不想再瞒,估计瞒也瞒不住,早晚会被人调查清楚。 “我是云湖省省委办公厅的,你刚才喊的名字是我沒错,我是叫关承。”关承道:“我不知道你们关我在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我告诉你们,我沒干什么坏事。如果不相信我說的,可以给省委办公厅打电话。” 所长一听就愣了,他要核实肯定不能用关承报给他的号码核实,于是他打了114,问了云湖省省委办公厅的办公电话,然后打了過去。 在仔细核实后,派出所有点傻眼,他们抓的真是云湖省省委办公厅的人,而且级别還是副处级。這可是跟他们兼着副县长的公安局长一個级别啊。 身份確認后,派出所的人又都不理解,可以說是太不理解。這個关承来紧家镇到底干什么来了? 有個警员就道:“听說牢溪村的老费家有個儿子在云湖省委工作。” 那這么說,关承来牢溪村跟费家有关系?到底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不肯說呢?而且還有一個疑问,那关承和村长家的纵火案有沒有关联? 不管有沒有关联,反正现在关承已经不能再被扣留了。人家毕竟是副处级干部啊,就算火真是他放的,那派出所也不想动他了。 牢溪村的村长毕竟是個土财主,只是有钱罢了。可是关承有权,如果派出所真要办他,搞不好人家找人联系一下县裡的领导,那派出所只能收手。 而且现在也沒证据证明,火是他放的。不仅沒证据,连动机都沒有。 說不定是牢溪村的村民不满村长已久,有人偷偷放的火呢。這可是非常有可能的。 就在派出所准备放关承的时候,县公安局局长把电话打了過来。原来是云湖省省委办公厅常务副主任甄荣光联系了紧家镇所在的松呈县公安局。做了沟通后,局长答应放人。 有了局长的命令,那派出所放人的速度就更快了。 但在放关承之前,派出所還是按照惯例說道:“如果日后有需要,還会請你回来协助调查的。” 這句话的目的是表示派出所抓关承沒有抓错,就是怀疑你才抓你的,要是日后有需要,還会請你回来的。 出来后的关承马上就给顾英河打了电话,汇报了這两天发生的事。 顾英河听后大吃一惊,问道:“怎么会這样?他们還给办公厅打了电话,核实你的身份了?” 关承道:“秘书长,我也沒有办法啊。他们好像是因为一起纵火案把我抓了进来,而那起纵火案发生在牢溪村,我那两天总去牢溪村,所以就被他们怀疑了。” 顾英河听后說道:“怎么会這么巧,你刚去了两天,村裡就着火了。” 顾英河现在非常怀疑,是不是有人知道他派了关承去牢溪村,那为了阻止关承调查,所以就放了一把火。 如果真是如此,那放火的只可能是两個人,第一是华庆彪,第二是费金水。 想到华庆彪,顾英河的背后忍不住飕飕的冒冷汗。 紧家镇那边已经给办公厅打电话核实关承的身份了,那等于就是說厅裡已经有人知道关承去紧家镇的事了。 那如果此事传到华庆彪的耳中,他会怎么想? 要是华庆彪和照片上的女人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那顾英河這么做就是在调查华庆彪。怕是会让华庆彪马上就对顾英河产生极大的反感。 私下调查领导,這样的干部不被马上废掉才怪。 “這件事先别查了,你赶紧回来吧。”顾英河道。 挂断电话后,顾英河忙给办公厅的自己人打了個电话,询问之前有沒有紧家镇派出所的电话打過来,电话是谁接的。 那人在打听了一番后,回复了顾英河,說是有這么一通电话打過来,是小陈接的,听說,小陈接了這個电话后,便给甄主任做了汇报。 副处级干部被派出所关押了,這事给常务副主任汇报也是应该的。 而顾英河一听這话,可是一呆,這么說甄荣光已经知道了? 那甄荣光会不会将此事告诉给华庆彪呢? 顾英河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這种事不大方便說。为了一個副处级干部被派出所关押的事,就向省委书记汇报,有点太小题大做了。而且這位副处级干部已经被放出来了,那由办公厅内部处理一下就行了。 除了不方便說,更重要的一点便是甄荣光不知道关承去紧家镇的目的,那他就不会告诉华庆彪。 除非這是一個局,是有人故意引着顾英河派人去牢溪村调查。 顾英河有過這個怀疑,但仔细想想也觉得可能性不大,最主要是因为费金水。 费金水此人很老实,而且這件事也涉及到他,那他怎么可能把钱包丢在自己车裡,让自己怀疑,引自己去牢溪村调查呢。 因为费金水在這件事裡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所以顾英河才对此事是個局的可能性沒有太過怀疑。 他是觉得费金水不会主动把钱包丢车裡,来引顾英河去调查此事。因为那样做对费金水沒有丝毫好处。 這也正是徐岩峰要把费金水拉进来的原因,是用来扫除顾英河疑惑的。 现在事情进展的還算顺利,甄荣光那边已经由梁宇翔打好了招呼。 那么下一步,就是要让华庆彪知道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