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十八章 改天换命 作者:拾寒阶 · “哎,曾小姐,你好。”钱多看到曾晴在门外,问候道。同时也是通知李毅来的人是谁。 曾晴瞧裡面张望,问道:“李市长在家嗎?” 钱多道:“咳,李市长嘛,你找李市长做什么啊?” 他這是在提醒李毅,要不要接见曾晴。 李毅在裡面应道:“我在家,請曾小姐进来吧。” 钱多這才放曾晴进门。 曾晴一进门,就扑嗵一声,跪在李毅面前。 李毅讶了一声,只见她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刚刚哭過,脸上還带着泪滴,有如梨花带雨,秀丽动人。 他這才明白,刚才钱多为什么不放曾晴进门了,因为她穿着孝服呢,怕进门来,冲撞了李毅家的福星和财气。 李毅道:“曾晴,你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 曾晴道:“求李市长替我們做主!” 李毅道:“你這孩子,有话起来再說啊!做什么主?” 曾晴道:“我爸爸死了,却连一個因公牺牲的名义都沒有!這也太欺负人了吧?是不是觉得咱们孤女寡母的,很好欺负啊?” 李毅早就料到,她是为此事而来,当即也不便明說,只道:“哪有的事情?你别听他人胡說。曾瑞同志等人,都是因为出公差才出的事,现在出了意外,自然是要按因公牺牲办理的,只不過,這些程序办起来有些琐碎,還沒有办下来而已,你一個小孩子,急什么呢?快起来!” 曾晴道:“我妈說了,是有人故意为难我們家!” 李毅道:“你妈就爱听别人胡咧咧!” 曾晴道:“李市长,我妈說了,如果政府不给我爸补恤,那我們就占着大院的房子不走!天天在這裡面闹。” 李毅皱眉道:“這不是胡来嘛!房子你们住,但话不能這么說。好了,這個事情。有我替你们做主!你放心好了,如果办不下来,你再来找我,好不好?” 曾晴道:“谢谢李市长。我就知道,你一定肯帮忙的。” 李毅道:“你怎么還跪着啊?快快起来。” 曾晴道:“李市长,我是来請您参加我爸葬礼的,我爸的追悼会,定在后天举行。還請你抽空参加。” 李毅道:“好的,好的,我一定去。” 曾晴這才起身,朝李毅躹了三個躬,然后转身离开。 易先生叹道:“這孩子,是個福薄的命。将来只怕也不会好過。” 李毅一怔,說道:“先生,你替她相過了?” 易先生道:“看了几眼,略微算了算。” 李毅道:“那她将来会如何?” 易先生道:“很坎坷,四无命。父母双亡。婚姻无果,命裡无子,老来无依。” 妙可笑道:“易先生,人家刚說死了爹,可沒說死了娘,你這不是咒人家嗎?” 易先生道:“我倒是希望我算错了,我惟愿世人,個個好命。” 李毅却是深信不疑,问道:“先生,那有改命的方法嗎?” 易先生眼皮一抬。說道:“你想帮她?无亲无故,這又是何苦?” 李毅道:“就像先生刚才說的,我也惟愿世人,個個好命。人人幸福。何况,她已经這么可怜了。” 易先生沉吟不语,沒有說话,然后起身进自己房间去了。 妙可敲了李毅肩膀一下,笑道:“這下好了,易先生生气了呢!” 李毅道:“曾晴這孩子也真是可怜。刚死了爹,马上又要死娘。今后的命运,還那么坎坷!如果能帮她一下,为什么不帮呢?” 妙可道:“她都是大人了呢!我才是孩子呢!那我也沒有爹娘,你怎么不帮我?” 李毅道:“我倒是想帮你,可是,你也不知道你爹娘在哪裡,姓甚名谁,我怎么去找啊?” 等按完之后,李毅起身走到易先生房前,敲了敲门。 易先生道:“李毅,进来吧。” 李毅走进去,恭敬的道:“易先生。” 易先生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李毅道:“先生,你为什么难過?” 易先生道:“我难過的是,刚才为什么沒忍住,相了那個孩子一眼。” 李毅道:“难道就真的无法改变她的悲剧嗎?” 易先生道:“李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轻易给人相命嗎?” 李毅道:“为什么呢?” 易先生道:“因为我的本事有限,只能看出人的命运,却无法改变。看到一個人前途似锦,家庭美满,那還好一点。如果看到人受苦遭难,我却无能为力时,我這心裡,会很难受。” 李毅道:“先生是個有着大悲悯之人。” 易先生道:“世间会相术的人很多,但能改天换命的却不多。究天人之造化,穷数理之神通,洞悉命理变化之微妙,巧夺大自然之天工!改变一個人的命运,又要逃過天眼的追察,這是极难、极难的。我的修为,远远沒有达到。” 李毅道:“那先生认识的人当中,有沒有达到這种程度的高人?” 易先生望着窗外,說道:“有。但找不到他。除非机遇巧合,因缘际会。李毅,你就不要多想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运。” 李毅道:“那我請问先生,如果我想帮助她,应该如何入手?” 易先生摇摇头:“我說過,我沒有這样的本事。” 李毅道:“先生,那你能不能想到,曾晴的母亲,什么时候会出事?” 易先生微微低头,說道:“或许,来不及了。” 李毅呀了一声:“先生,多谢!” 他转過身,大步跑出家门,朝曾晴家跑去。 曾晴家就在李毅家不远处,老远就听到一阵嘶声裂肺的哭喊声。 李毅一路跑到曾家门口,看到曾家有很多人,想必是曾家的亲朋戚友,听到曾瑞死讯之后,赶来帮忙处理后事的。 令人奇怪的是。常委大院裡的常委们,却沒有来人。 李毅想到常务副市长关越山跟自己汇报過的话,不由得心底一寒。 众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沒有人认识李毅。也沒有人接待他。 李毅随便问一個人:“曾晴呢?” 那人朝楼上指了指,便低头垂泪。 李毅来到楼上,只见一位妇人搂着曾晴,使劲将她拽出房门来,而曾晴而嘶声大喊:“妈!”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李毅心头。他冲到门口,看到裡面有几個妇人围着床,都在拭泪哭泣,床上躺着一個妇人,正是曾晴的母亲。 李毅问曾晴道:“你妈妈怎么了?” 曾晴一见李毅,哭道:“李市长,我妈妈她、她自杀了!” 李毅一震,說道:“這是多久的事情?” 曾晴道:“我妈妈叫我到各個常委楼,通知领导参加爸爸追悼会的日子,沒想到她自己却在房中自杀了!” 李毅道:“你从我家回来时。你妈妈就死了嗎?” 曾晴哭得跟個泪人儿似的,点了点头,眼睛已经肿起老高了。 李毅黯然下了楼,来到外面,仰望星空。 西南市的天空,還是比较洁净的,你抬头看它,白天能看到蓝天白云,晚上能看到星星月亮。 一颗流星,拖着尾巴。闪過天际,在仰望的人们眼裡,留下一闪而灭的记忆。 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生命一闪而沒,又能在多少人的心目中。留下多大的痕迹?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李毅听到一個声音传来:“李市长,你早来了啊?” 說话的人是常务副市长关越山。 关越山递一支烟给李毅,苦笑道:“我才听說曾夫人也……哎,真是夫妻情深啊!” “曾瑞他们的确死了,因公殉职。”李毅接過烟。說道。 关越山一怔:“李市长,你說什么?” 李毅道:“我找人查過了,曾瑞他们的确死了,就死在岛国。” 关越山道:“消息可靠嗎?” 李毅道:“我刚刚才接到岛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曾瑞他们的确死在岛国,但并不是死在飞机上,而是死在去飞机场的途中。岛国方面为了减少外交麻烦,才如此处理。” 关越山道:“怎么死的?” 李毅道:“岛国警方的說法是车祸。” 关越山道:“他们這么多人,是乘一辆车去机场的嗎?” 李毅道:“是坐一辆大巴车。” 关越山道:“大巴车发生车祸,還死了這么多的人!這车祸可不小!” 李毅道:“岛国警方說,大巴车出车祸后,又发生了爆炸。” 关越山道:“岛国這些混账东西!左一個說法,右一個說法,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 李毅道:“這次是真的。岛国警方可以提供大巴车裡的录相视频,幸好保存住了。還有,他们警方還保存有曾瑞等人的遗物,足够证明他们的身份。” 关越山惊讶的道:“李市长,你是怎么查到這些的?我們一连调查了几天,岛国方面一直守口如瓶,就是不肯說出真相来。” 李毅道:“這個嘛,我是找了那边的朋友帮忙。” 关越山更是惊疑:“什么样的朋友,居然這么厉害?” 李毅道:“关越山同志,先别问這些了。你赶紧去跟安全部门联系,就說已经找到曾瑞等人死亡的证据。尽快取消对這些同志的怀疑,恢复他们的名誉,好让他们清清白白的进入墓地!” 关越山道:“好的,李市长。如果他们需要证据的话,我叫他们联系你。” 李毅嗯了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