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兄嫂 作者:未知 刘枫有点发傻,他看着从车上卸下来的十几编织筐鲜鱼,還有那七個膀大腰圆的大姐,這车是怎么装下的捏?看那几位的身條,就算不装鱼,怕是车裡都要挤冒烟了,這可是北方最热的八月份呐! 刘枫挠挠头,走到车后面,忽然叫道:“二嫂?怎么会是你?” 鱼贩子裡唯一稍显苗头,一身蓝大褂的女人抬起头,也一脸惊喜:“老嘎达,哎呦,你咋来了?老妈不是說你在嘉鱼县当個小头头嗎?哎,老嘎达,我可是听說你前两天带回去五六個大美女?” 刘枫一脑门子黑线,這二嫂心大的,别人都急着卖鱼,她倒好,還有時間八卦:“二嫂,你的鱼不急着卖么?” “哎呦,可不是,老四,嗨,不用了,老嘎达,来帮二嫂抬着,就一百多斤儿,咱们送到市场裡面马上悠出去,回头二嫂按排你吃好的。” 刘枫上前拎拎那胀鼓鼓的俩编织筐,好家伙,沒有二百斤可也少不了多少。也难为二嫂了,一個女人家,可[][]是咋折腾了呢! 刘枫双膀较劲,两筐鱼稳稳当当的拎在手裡:“走吧,二嫂。” 二嫂一愣,顿时那脸笑成一朵花:“哎呦,老嘎达,沒看出来,有劲呀,還寻思這些年读书读胎崴了捏。”回头喊道,“老四,我告诉你,那车可是我家小叔子的,你帮着看好喽,可别跑。這车上面要是差点啥事,回头我找你家去!” 老四缩头缩脑的嘟囔:“我擦,就那车還出点啥事!老子的车都這样了,那混蛋的---” “說啥捏?”二嫂一边急匆匆引道,一边沒忘了回头jǐng告,“告诉你老四,别整那沒味地,回头到二嫂家喝酒,二嫂给你压惊。” 刘枫暗自腹诽,這心大的二嫂,不知道她到底算是哪一伙儿的。 “小玲,你個王八蛋,有人帮你就忘了我是吧?撒冷给我滚回来,帮我抬着!” 一個体型硕大的妇人在后面喊道,刘枫回头一瞧,嘿,人家手上拿俩鱼筐好像比自己拎着的還要大。只是那俩鱼筐,拎在那妇人手上,仿佛轻飘飘的,沒有分量。 二嫂哈哈大笑着,一点也不介意被骂,跑回去帮着抬起一只筐,嘴裡還喊着:“老嘎达,瞅着点车,唉呀妈呀,這么大人了,咋還让人不省心。开车出事,這過马路還-----(此处省略三千余字)” 其实距离菜市场门口就剩下六七十米远,這裡是银松县最繁华的菜市场,门裡门外挤满了人,就连道边都被占用上不少。叫卖声,呼朋唤友的声音,拥挤踩踏后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刘枫走在前面,后面二嫂和那位大姐高声开道:“唉唉唉,油着油着,闪开哎,整身上可不管呐---” 刚刚来到菜市场渔区,還沒等进到摊位,一個急火火的大哥就迎上来:“唉呀妈呀小玲,你咋才来呀,我啥货都装完了,就差你了!” 二嫂连奔都沒打,扑通,就把手裡的鱼筐给撂了:“我草,小玲,你想死啊,我的鱼!” 二嫂连头都懒得回:“来来来,老嘎达,也别往裡头走了,就在這儿上称得了。”二嫂冲着粮油店老板娘喊道,“王姐,用一下大称啊,王姐她家這称准成,不带差事的。” 二嫂后一句话是对小贩子說的:“小玲,你這個混蛋,告诉你啊,把称整埋汰喽你给我洗!” 看来小贩子对二嫂很是信任,二人眨眼间就称完了:“林老八這個王八蛋,又差我七斤称,等我明天不找他算账!得,老赵,這点鱼等于是给你白带回来的了。记账還是现钱杵?” “记账吧,這都啥时候了,明天再算!” 刘枫傻乎乎的在一边看着,就這样完活了?也太速度了吧? “小玲,鱼呢?”顺着声音,刘枫二哥急匆匆赶過来,一眼看到了刘枫,“哎呀,老嘎达啥时候来滴?這可是稀客,回头找大哥,咱哥仨喝点。” “二哥,我刚到,嘿嘿,你们可是发福了!” “别提发福,再提我和你急!”二嫂翻一個白眼:“等你来鱼都下锅炖熟了!那些泥鳅鱼都开了沒?” “沒了,沒了,刚出手,就听說你们回来了,這不就過来了么。” “那好,咱们今天啥也不整了,锁槽子,收拾家伙事,回家喝酒!” 二哥家就在市场对面的胡同裡,租住的三十几平米的小房,一进屋扑鼻而来的就是鱼腥味。屋地上摆着三個大槽子,裡面是翻翻滚滚的泥鳅鱼,一根根足有三钱酒杯的口那么粗。 老四沒有跟来喝酒,去修车了,刘枫给了一千块钱,让老四喜歡的最都合不上。追尾原本是他的责任,沒想到刨去修车费還能转上一笔,实在是太划算了,也不枉刚刚被骂的昏头胀脑。 把二嫂和她卖的东西送回家,刘枫就开车和二哥去厂裡接大哥刘迪。 “二哥,会开车不?”刘枫小心驾驶着,這裡的道路太窄了。其实银松县的道路要比嘉鱼县强太多,只是這裡的繁华也远不是嘉鱼县能比的,所以反倒是显得拥挤。 “倒是玩過两回房东家的半截子,就是沒票。”刘澄四下裡摩挲着,那股喜歡无法掩饰,“老嘎达,你這车是改装的吧?這家伙,也太壮实了,难怪老四那车撞那死样,你這咋都沒咋地。” 刘枫笑了:“二哥,赶紧去考票,這车就是你的了。回头咱们也开车去拉鱼,省的二嫂费劲巴拉的,太辛苦。” “那哪行,”刘澄赶紧拒绝,“我們可是听說了,你都有对象了,咋的,還一起领回去好几個?老太太来电话都愁死了!” 刘迪在银松县钢窗厂上班,看到哥俩,也是高兴坏了:“哎呦,老嘎达咋還越来越漂亮了,我咋觉得当初是不是老爸老妈整错xìng别了。” 接上刘迪,又开车去到二商店,接上大嫂,想要去接大姐两口子:“老大他们去满洲裡了,說是要整点老毛子的衣服啥的回来卖,還沒回来,等他们回来再一起到我家喝酒。” 大姐刘雨原先是银松县服装厂的工人,厂裡效益不好,两口子早早就单干了。哥三個好几年沒凑到一起了,這一次相聚,格外亲热。 “老嘎达,不是說你在嘉鱼县当個小头头嗎,咋有時間来银松,不会是专程来看哥哥嫂子的吧?”大嫂郑勤笑眯眯的问道。 “我调到這儿来了,以后就要哥哥嫂子多cāo心了,嘿嘿,小弟可是不会做饭呐。”刘枫笑道。 “把你那小朋友招来一個,”二嫂从厨房探出头,“不就有人照顾了么,也好让我們参谋参谋。” 一提起刘枫的女朋友,几個人顿时来了兴致,大嫂最是急不可待:“老嘎达,嫂子可是听老太太說了啊,你小子一次领回去五六個,啥意思,還想犯错误哇?” 刘枫心裡有点犯愁,這话一传咋就变味儿了捏:“沒有那么多,就三個同事去看看新鲜,還有一個是郝丫。” 刘迪嘿嘿一笑:“拉倒吧,還同事,我可听老头子說了,有两個已经是二次上门了,還都是燕京城的好人家女孩。老嘎达,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把事办了,也好让老人省心牢狱不是。” 刘枫沒想到,哥哥嫂子们居然比老爷子老太太還要着急,赶紧转移话题,可不能再纠缠這個事了:“大哥,你们那厂子咋样?景气不?大嫂,刚刚看二百货人也不是很多,东西不好卖吧?” “嗨!”刘迪叹口气,“前两年钢窗厂還不错,這不现在厂子两個头头私下裡都整個塑钢门窗,心思也都不在厂子裡了。這效益眼瞅着下降,估计這個月奖金又够呛了!” 大嫂也是脸sè一黯:“二百货更是完犊子,那帮头头脑脑光顾着自己搂钱,谁管下面死活?现在我們糖果组一天的销售额,還赶不上小百批发一個小店半天的走货量呢,這個月别說奖金,就是工资都够呛。” 刘澄有点幸灾乐祸:“嘿嘿,咱這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個体户,现在看来還不错了,最起码养家糊口還有一点余富。” 二嫂手裡忙活,嘴上也不闲着:“大哥,不是說你上個月当上生产厂长了嗎?” 大嫂骂道:“别提那個破厂长,一提我更来气,原先吧,每当這個厂长的时候,最起码回家应时应晌。這当上個破厂长,钱沒见多挣,事倒是不老少,還动不动起早爬半夜地,愁死我了都。” “大哥,要不你也出来单干得了呗。”刘枫试探着问道,這個时候舍得离开单位的并不多,何况大哥還当上了副厂长。 “哎呦,老嘎达你可别整事,”果然,大嫂不愿意了,“你大哥当初办這個工作那家伙费了多大的劲,知道不?那家伙我家老爷子跑的---” 大嫂一直对飞的父母抱有怨气,就因为结婚的时候要啥沒啥。刘澄不愿意听這個,這要是让她說起来,三天三夜也沒個完:“老嘎达,這次来银松县干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