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一切都变了
他以为自己会被悄悄的放了,或者是有人会证明自己是冤枉的,他相信,只要他们愿意,自己是可以被从轻处理的。
但是自从上了车,一切就都变了。
在车下的时候,他连手铐都沒有,因为是刚刚从病床上被解开手铐,上车坐轮椅都不太方便。
可是一上车,手铐被反铐上了,两只胳膊被拷在了后面,很难受。
脚脖子上也上了铐子,脚镣,這样可以防备他逃跑,這是在车裡,在高速上,车裡四個警察,自己腿上有枪伤,自己能往哪裡跑?
很不幸,這些都是基本操作,他现在越来越相信陈勃的那句话了,大小便失禁只是小事情,他整個人开始抖动起来。
但是很明显,他的任何症状都不是车裡這两位陪同的警察担心的事,他们把他摁在了车的地板上,就這样,倒栽葱般的撑了一個小时后才被拎起来,他的脖子差点被挤歪了。
历丰民在办公室裡踱步,他在思考這件事该怎么收场。
当罗星河的车队进了市区的时候,他接到了历丰民的电话,电话裡很客气,請他到市局来一趟,說是有事和他說。
罗星河很不情愿,回到:“历书记,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嫌疑人刚刚到市局,我還得组织审讯,一时半会怕是腾不出時間来,而且,刁书记那边也等着我汇报呢。”
這是很明显的拒绝了历丰民,可是历书记的心情很好,仿佛丝毫不在乎罗星河的无理和敷衍。
“星河,你說的這些都是公事,我知道,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谈点私事,你真沒時間嗎?是公事重要,還是私事重要?”
我們在电视上看到這一幕的时候,那些优秀的儿女都会選擇公事重要,义正言辞,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但是半個小时后,罗局长出现在了市委大院历丰民的办公室裡,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点,电视剧都是他妈的骗人的,工作哪有做完的时候,自己的事哪有不优先处理的道理?
历丰民是郭奇正的战友,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郭奇正要去福相县,也是历丰民运作的。
這個看似温和谦让的市委副书记,一旦发飙,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的。
历丰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除了三個档案袋,沒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他甚至沒有为罗星河准备一杯茶。
罗星河进来的时候,历丰民指了指茶几对面的座位,示意罗星河坐下,在罗局长面前,他有這個资格。
罗星河坐下后,看了看桌面上的三個档案袋,旧的,看来是用了很长時間了,或者是有人经常翻阅這三個档案袋。
“人带回来了?”历丰民问道。
“嗯,很顺利,带回来了,正在组织审讯呢。”
“会有结果嗎?”历丰民皱眉问道。
罗星河不置可否,這個問題从历丰民的嘴裡问出来,在這個沒有第三個人的房间裡讨论這個問題,這是很真诚的询问,历丰民也希望罗星河不要骗他,最好是给一個真实的答案。
历丰民接着說道:“我是希望你们能审问出一個结果来,這样大家都能過得去,我希望這個人能活着受审,通過正当的法律程序让他死,我不希望他不明不白的死掉,星河,這事很难嗎?”
罗星河沒說话,因为他不敢也不想做這個承诺,在进這個办公室之前,他已经给刁成双打過电话請示了。
刁书记做事還是那么雷厉风行,就给了罗星河一句话,尽快让他闭嘴,永远闭嘴,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庄安歌一定会出意外。
历丰民明白了,罗星河做不到。
历丰民也是无能为力,指了指三個档案袋,說道:“庄安歌什么时候死,這三個档案袋裡的东西什么时候送到省纪委,我也是刚刚收到這几份材料,星河,有些事你做的太過分了,拿走好好看看,看看還有沒有弥补的机会。”
罗星河一愣,他想過這三份档案袋会对自己不利,可是听历丰民這個說辞,太他妈的吓人了。
罗星河沒看,既然历丰民把自己叫到這裡来,還让自己把這些材料拿走,那就证明這裡面的东西,从历丰民的角度看来就可以让自己失去现在的一切,那么自己看不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這些东西对自己毫无杀伤力,历丰民会這么大费周章?
“历书记,我也是不得已,刁书记那裡一天三個电话的催我,我能咋办?”罗星河无奈的說道。
說完這些话,罗星河一脸沮丧的拿起這三個档案袋离开了历丰民的办公室。
历丰民也很沮丧,可以說到目前为止,他能打的牌都打出去了,想要得到的信息也都到手了。
罗星河也不過是一個跑腿的,他听刁成双的,這在自己的意料中,只是真正证实了之后,他感觉自己全身有一种无奈的脱力感。
刁成双在喝茶,他在等着罗星河上门。
虽然罗星河急匆匆去了历丰民的办公室,但是他给自己打电话报备了,所以他待会一定会過来汇报刚刚和历丰民交锋的经過。
只是刁成双沒想到的是,罗星河进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手裡還拿着三個档案袋。
“书记。”
“坐,拿的什么东西?”刁成双皱眉问道。
“历书记给的,都是關於我的事,他刚刚說,庄安歌死,這些东西就会上报给省纪委,书记,這事咋办?”
“很重要嗎?”刁成双說完,伸手接過来档案袋翻了翻。
刁成双的眉头拧成了一個疙瘩,怒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被人家端了老窝還不知道,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罗星河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很明显,這些东西都是内部人才能搞到的,而這個所谓的内部人,一定是郭奇正无疑,要不然,历丰民這個系统外的人又是怎么拿到這些东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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