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到头了
谢元春听完后,說道:“這老家伙在监狱裡也不老实,我說,你還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他的事表面上看是完了,但是到底完沒完,不是他說了算的,项兴国一日不归案,他白永年就脱不了干系”。
罗洋闻言笑了笑,看向窗外,此时车已经进了市区,东港市虽然是一個沿海城市,也顶着一個港城的称号,可是這個港早已不复当年的繁荣,因为這個港口太老了,跟不上形势了,而且這几年省裡的规划,东港市都沒捞到好处。
罗洋忽然回头看向谢元春,低声问道:“你說项兴国那事,老白到底知不知道?我和他交往這么多年,去监狱裡也看過他好多次了,可就是這事,不管是他,還是我,都沒提起過,我知道,只要我问,我們俩的情谊也就到头了”。
谢元春一把拉住了罗洋,再次警告道:“所以我說,你到此为止,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关系,虽然你不想在仕途上有啥进步,但是也不能连累了老爷子不是”。
罗洋点点头,不置可否,但是這事也就這么過去了。
送走了庞国安,东港市又恢复了平静,陈勃還是照常去市府办上班,但是他的手续却中止了,既沒有接着办,也沒有把他开回去,组织关系处于冻结状态。
谢元春很忙,扭头就把罗洋的嘱托给忘了個干净,所以,陈勃也才過了几天安心日子,只是這工资到哪去领呢?
他想找個机会问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是耿淑兰根本就是不担事,陈勃找她询问的时候,她一推六二五,好像和陈勃不认识似的,冷淡的很。
市府办人人都知道秘书长郑和平在会上公开让陈勃滚,所以,這几天上班時間很是清闲,沒人给他派任务,也沒人问他需要什么,他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样,活在市府办這些看热闹的人眼裡。
一周后,郑和平终于忙完了手裡的工作,想起来陈勃的事還沒处理完。
于是,在向谢元春汇报工作的时候,特意提到了陈勃,請示谢元春该怎么办?
其实郑和平完全有资格和权力把陈勃退回去,可是他看到罗洋和陈勃在一起相谈甚欢,而谢元春和罗洋的关系,作为谢元春的人,他是很清楚的,所以,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不知道陈勃是不是攀上了罗洋,所以才請示谢元春怎么办?
“市长,這是我找到的關於陈勃的所有材料了,随后再有什么材料,我再补充,我想把他退回去,但是我看罗秘书和他好像是很熟,担心這么做会不会有啥問題,毕竟我也不想让罗秘书說咱们容不下人……”郑和平欠了欠身,将材料交给了对面坐着谢元春。
谢元春拍了一下头,說道:“你不說這事我還忘了,罗洋走的时候還特意和我說了,說這個陈勃不错,可以考察一下用用试试,你觉得呢?”
谢元春說着,把材料接過去看起来,可是越看這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眉心裡拧成了一個疙瘩。
“叶玉山的表弟,先是调到了财政局,又和陆晗烟结婚,现在又离婚了,而且他妹妹也在财政局,也是合同聘用,這裡面……老郑,你觉得呢,我怎么觉得這裡面好像有啥問題呢?”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本来沒想這么多,他只是請示一下,回头就把陈勃退回去了,哪知道這下倒是引起了谢元春的好奇心,而且罗洋還特意嘱托了的,陈勃這個人可以用,但是到目前为止,自己倒是沒觉得他哪裡能用,有啥突出能力?
可是既然谢元春這么說了,他也說道:“是啊,经历很复杂,一直在监狱当狱警,看不出有啥能力,罗秘书倒是很赏识他的,要不然,给他個机会?”
郑和平是市府办的大管家,他看的出来,谢元春因为罗洋的面子,确实对陈勃有了更多的关注,所以才這么說的,這是给自己一個台阶下,也是附和谢元春的意思。
“是啊,罗秘书既然說了,那咱们就得给個面子啊,那,這個机会怎么给?”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皱眉想了想,一抬头,看见了谢元春房间裡挂着的巨幅东港市地圖。
這两年来,郑和平不止一次的看到谢元春站在這张巨幅地圖前苦苦思索,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也只能是在這张地圖上筹划自己的抱负,至于這抱负什么时候能实现,谁也不知道。
郑和平看向地圖的时候,谢元春又看向了郑和平,他說道:“你說,這個陈勃有多大的概率是阚正德的人?”
郑和平一愣,立刻想到,谢元春這么想,一来是陈勃刚刚和陆晗烟结婚又离婚,這很奇怪,二来,陈勃到市府办来,是阚正德亲自打的招呼,他要不是阚正德的人,阚正德会专门打招呼把他塞进来嗎?
郑和平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角,說道:“他是不是阚正德的人,试试就知道了,把他放到這個地方去”。
“武阳县?”谢元春皱眉问道。
沒错,郑和平拳头压着的地方就是武阳县。
“你是說,把他放到這個地方去?”谢元春皱眉问道。
“武阳县的盖子怕是要捂不住了,但是他们還在努力的捂着,而且阚正德的大儿子,阚云山亲自指挥捂盖子的事,陈勃要是他们的人,他去了武阳县,很快就会和阚家的人打成一片,要不是,那我們就能通過他洞悉武阳县的内情,這不是一举多得嘛?”郑和平說道。
谢元春点点头,說道:“看来庞省长来视察的时候,点了仇书记,所以,昨天仇书记說要组成工作组进驻武阳县,看来他也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了,那就把陈勃塞到工作组吧,這事你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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