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模型是错误的
“老林,电费成本模型开始评价了,从今天开始,你安排人,把头一天下午到第二天上午的产量、用电量都记下来,這個关系到我們矿将来的税收额度問題,一定不能出差错,每天上午下班时告诉我。”
放下电话,林辰继续改他的稿子。按原来的想法,是以产量来划分改造淘汰标准,现在来看,似乎有些不妥,剩余可开采量也很重要
忙忙碌碌的一上午结束了,林辰正打算去矿上,這时林月山的电话打来了,把那几個数据告诉了林辰。
“可靠吧?”
“绝对可靠,我安排了大强和二楞干這個事,我也专门核实了一下。”
林辰把数据填入表格,按下打印键,用座机拨打了郭钊的电话。
愉快的彩铃响起,然后被挂掉了。
林辰继续打,又被挂掉。
林辰锲而不舍地打,终于接通了:“操!你谁啊!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林辰忍了忍,說:“郭钊,我是大山镇政府林辰,今天的统计表格需要你签字。”
“噢--那你過来吧,我在王家村水库。”
林辰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默念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拿着表格出了门,开车往王家村水库而去。
王家村水库是一座中型水库,上游是一片大山,植被茂盛。水库下方稍高处是王家村,再低处就是华新矿业的几個矿井。想当年在建设水库时,因为怕水库决堤会淹了王家村,全体村民還曾到工地上阻挠過。后来经過测量证明,王家村在泄洪安全线以上,這才平息了事端。
林辰一眼就看见了郭钊。他的车停在水库边,太阳伞遮挡着阳光,郭钊正躺在折叠椅上,身边架着一支鱼竿,椅子旁边的小烧烤炉上還有三條烤好的鱼,芳香四溢。“我說林主任,你来的正合适,来,尝尝兄弟烤的鱼。”郭钊起身递给他一條烤鱼,又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
林辰接過了鱼,却拒绝了啤酒。郭钊摇了摇头,自己喝了一口。
林辰把表格递给郭钊,郭钊龙飞凤舞地签了個字,說:“其实真沒必要跑這一趟,你替我画上個名字就行。”
林辰道:“我可不敢,类似事情,我已经吃過大亏了。”他指的是钱万胜關於青山矿批示的事。
林辰起身离去,郭钊望了一眼,又懒洋洋地躺下。
第二天上午11点,林辰又在王家村水库找到郭钊。
第三天上午,林辰填好表格后,拨打郭钊的电话,又是打不通。
林辰开车直接到了王家村水库,却发现根本沒有郭钊的影子!
就在這时,林辰的电话响了,是税政海打来的。
“林辰,你今天的数字出来了沒有?”
“出来了,到处找郭公子找不到,签上字就给你传真過去。”
“你先把产量和用电量告诉我!”税政海的语气很急。
林辰赶忙把這两個数讲了一遍。
“你等我一分钟,别挂电话。”税政海說。
一分钟過后。
“林辰,出大麻烦了。”
“怎么說?”
“我计算了一下,這三天产量和电费的比值,相差很大。你应该明白,如果相差较小的话,可能是误差;但相差這么大,那說明电费成本模型有問題。”
林辰急忙蹲下,把表格放在地上,說:“你把昨天和前天的数据告诉我,我测算一下。”
林辰火速记下几個数字,然后在纸上验算。
他足足算了三遍,然后无力地坐在地上。
税政海說的沒错,三次的比值相差太大,這绝对不是误差,只能說明,林辰提出的电费成本计税模型是错误的。
“喂!林辰?林辰?”电话裡传来税政海着急的声音。
林辰艰难地拿起电话,“我在。”
“你沒事吧?”
“我沒事。税科长,我想請你帮個忙。”
“你說。”
“這件事你先不要对外說,我找下原因。”林辰艰难地說。
說出這句话,林辰用了巨大的勇气,自始自终以来,他都视欺上瞒下为耻辱。可如今,为了寻找那一丝真相,他不得不要求税政海暂时隐瞒。
“好的,這几天我会保密,但你要抓紧!”
税政海的电话刚挂了,林辰的电话又响了,是郭钊的。
“不好意思林主任,刚刚我在镇上網吧打比赛呢!关键时刻不能接电话,你中午過来吃饭吧,我請你......”
林辰恨恨地挂了电话。
他坐在草丛上思考着這件事。
有两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如税政海所言,模型是错误的。
第二個可能:王大强和林月山他们,为了少缴税,造了假。
不管哪一個原因,都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如果模型是错误的,那么不但林辰被打脸,徐胜涛被打脸,财政税务和矿务三個部门被打脸,而且在会上支持林辰电费模型的王亮,也会成为笑话!
如果是第二個原因,那将令林辰失去奋斗的勇气!
林辰一直认为,付出真心,也能换取真心。他全心全意维护這帮矿工的利益,甚至不怕将来可能影响自己的前途,如果是第二個原因,那說明一片真心,换来的竟是矿工们的虚情假意!
在青山矿重启之前,林辰与矿工们约法三章,其中一條就是不偷税。
如果王大强和林月山他们真的這样做了,那么青山矿党支部的牌子,還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林辰打算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還值得追求嗎?
不管哪條,都是死路啊......林辰躺在草地上,喃喃地說。
這期间打来几個电话,林辰都沒有接。
把林辰催起来的,是马胜利的电话:秦海龙召集班子扩大会,要求各站所长火速开会。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