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落花时节又逢君(四)
夏连的声音陆续传過来,我情急之下,只好答应他:“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便是,答应你总可以了吧,快些让开,我沒時間了。”
见我应下,他满意的笑了一笑,欣然道:“如此甚好,你只需跟着我,他们不敢对你如何。”說完,便转過身走出巷道。
什么?
我一時間反应不過来,愣了愣,急忙上前跟在他后面。
出了巷道,我瞧见两個官兵正拖着哭天喊地的夏连往后门出去,他远远地瞧见了我,暗自点了点头,然后视线一转,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两只眼睛霎时放大,虽然只是一瞬间,我却瞧得清清楚楚。我不禁疑惑,這小子這副见鬼般的形容是又想搞什么鬼?
见到我們从巷道裡出来,一位官兵执剑上前,看了一眼苏晋,脸色突变,急忙恭敬跪下身行礼,见他正想开口說话,苏晋淡然道:“不用多礼,我只是来此处随意走走,你们只需尽心守卫,莫惊动皇上便可。”
我乍一听,觉得這话似乎是有哪裡不对,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哪裡不对。
那官兵愣了愣,便恭敬道:“小的遵命。”
苏晋扭头低声问我:“要去何处?”
我有些懵,脑子一時間转不過来,只好楞然道:“藏……藏经阁。”
苏晋让我很是意外,我虽知道他身份不凡,但却沒想到皇宫裡的官兵会对他如此尊敬。卫国虽一向鼓励国民经商,但是为防商者财大震主,威胁皇权,一直明令禁止在朝为官之人涉及商圈,官商勾结之罪更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所以卫国向来都是官商不相容,甚至是官商相见,分外眼红。
虽然我觉着這條律法着实有些不合情理,显得我們卫国国君比较霸道,就好比你娶了两個老婆,因为担心她们联合起来夺你的家产便从她们进门那刻起就分开供养,安全是安全了一些,但家中也少了许多和气未免太冷清了些。当然這只是我的一点看法,并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在我們卫国的這條律法之下,苏晋作为一個商人,能在朝廷中人面前有如此地位,实在是叫人不敢置信,更加令我不得不忌惮這個人非同一般的手段。
我們一路通畅无阻,原本答应让他帮忙,只是为了应付他,半点沒期许他能帮到什么,但如今看来,他還当真是帮了我大忙,若沒有他在身前,我哪能如此顺利?
虽讨厌這個人,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有用。
藏经阁位于崇元寺西侧,此处偏僻阴冷,鲜有住舍,是以守卫的兵力也很少,我們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就连一個打扫看守的小和尚也沒有见到,对于此种现象,苏晋表示道:“再過两日,朝廷重臣和宫中嫔妃就要入住寺中,崇元寺人手本就不多,此番定是都去为上巳节祭礼准备了,哪還有精力来管此处。”
我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小說书库
我听了,也深以为然。
进了藏经阁之后,苏晋闲闲靠在一处書架旁,抱手问我:“藏经阁也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找什么了罢?”
我转過身一边翻找一边道:“找什么你不用知晓,此番你也算是帮了我,答应你的我也会守诺,你离开吧,接下来的我自己来,免得连累了你。”
他无所谓的道:“我這個人仇家比较多,所受的累及也比较多,不介意再多你這一遭。”
我看他一眼,冷笑两声:“苏公子這般大义,实在令我等佩服,但我就沒有這样的胸襟,你不介意我介意。”
說完便继续埋头寻找,绕過一处琴架,见到几本似乎是仔细珍藏的厚重竹简上面放着一個黑木盒子,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伸手過去拿,却是一空。
我皱眉抬头,见到苏晋一手握着那黑木盒子,两眼淡笑看着我道:“你不信我?”
我直溜溜盯着他的那只手,道:“岂敢,我只是不喜歡麻烦别人而已。”
我看到他的手紧了一紧,指尖淡淡泛白,抬头看他,果然脸色有些不对,我回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觉得沒有說错什么,便不禁有些疑惑。
他深深看我一阵,又带着些许怪异的语气道:“你以前也常常這样說。”
“什么?”
我仔细看他,见到一双桃花眼中柔波闪动,我肉皮一麻,心中顿时了然,一把将他手中的黑木盒子捞過来,不乐意:“你莫不是又想起了你的那位夫人?”
沒等他回答,我便将盒子打开,等看清裡面是什么,顿时僵住脸。
苏晋似乎也并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眼神瞬间恢复到平日淡然的模样,仿佛方才只是我错觉,他凑過来看一眼,眼带戏虐的微微挑眉道:“你要找的就是這個?”
盒子裡面端端正正的躺着一本旧籍,上书行云流水四個大字:‘葵花宝典’。
苏晋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我一向以为此功法只有男子可修炼,却沒想到你竟也对其感兴趣?”眼中显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又道:“不過,欲练此功,必先……”上下打量我一眼:“你是女子的话……”
我额头青筋狠狠一跳,忙把盒盖合上,极其嫌弃的往旁边一扔,我沒好气的說道:“我找的自然不会是這個,我虽师出无门,但向来练的都是正经武功,這种邪门秘籍自然是碰都不会碰。”
說完,我有些懊恼的继续在别处翻找。
苏晋矮身将我扔在一旁的黑木盒子捡起,一本正经的道:“此秘籍虽是邪门功夫,但听闻江湖上也有不少人苦苦寻觅,谁能料到其竟会在一個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寺庙当中,不拿白不拿,带回去說不定能卖一個好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