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宫伴驾
长乐宫早已来了许多人,宋沅跟在宋淳身边,跟着他一一认人。
皇室子孙昌盛,叔公叔伯一大堆,堂兄表兄就更多了,饶是宋淳都不是很能全部记得,宋沅就更不认识了,一個個笑盈盈的认着過去,一圈下来她愣是一個都沒记住。
好在太康帝来了,众人各自落座,宋沅這才松了口气,结果一扭头就发现宋隽坐自己旁边。
“你怎么在這?”宋沅一脸不乐意。
宋隽顿时就不高兴了:“坐我旁边委屈你了?”
“委屈死了。”
“你”宋隽被气着了,座位又不是他安排的,他還不乐意呢。
太康帝慢悠悠的說话了,他的年纪太大,声音低沉苍老,“上了年纪的人总是要喜歡热闹些,只可惜除去年节,极少有這样热闹的时候,如今孩子们都大了,宫裡也冷清清的沒什么趣事。”
“父皇身边合该有几個年轻人陪伴才是。”太子說话了:“父皇的皇孙如此之多,不如选几人伴驾?”
這话他先前就提過,但每一次太康帝都不接茬。
只是這次,太康帝突然就接话了:“都是要建功立业的年纪,用来陪伴我一個老人家,岂不是耽误時間?若是有還在念书的就好了。”
還在念书?
宋沅身上突然就多了几道目光,她本就正襟危坐,被盯着就更不敢松懈了。
中山王說话了:“父皇的皇孙中,年纪最小的便是沅儿了,只是這孩子性格活泼,自小就淘气,到了父皇身边,只怕会让父皇厌烦。”
太康帝看過来,宋沅坐的太远,他不是很难看清,便招招手示意宋沅往前一些,宋沅忙起身出去,到了台阶下站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一個個细细的打量着。
“哦,是這孩子啊。”太康帝对宋沅的印象不是很深:“与淑妃生的真像,当年淑妃刚入府时,也就长了這副模样。”
他又提起淑妃,端坐在一旁的熙贵妃的面色立马就不好看了,不過众目睽睽之下,她实在不好僵着脸,很快就笑了起来。
“這孩子生的的确很像淑妃妹妹,臣妾记得,淑妃妹妹天真浪漫,也是個淘气的性子呢。”
太康帝笑了笑,又多瞧了宋沅两眼:“如今還在念书?你父王還不曾安排你做事?”
有過先前被他挖坑的经历,宋沅立马谨慎起来,先想了想才說:“回皇爷爷的话,孙儿這個年岁本该替父王分忧了,可是孙儿先前落下了好多功课,父王认为孙儿性格浮躁学艺不精,還需要再刻苦几年,所以還在念书。”
“性格浮躁?”太康帝并不认同這個评价:“你父王忙啊,又对你這個老幺溺爱,怕是也教不好你,入宫伴驾吧,陪陪朕這個老头子,权当是替你父王尽孝了。”
入宫伴驾?在皇上跟前走动?
宋沅慌了,太康帝喜怒无常,上了年纪又多疑猜忌,跟在他身边确定不会被莫名其妙的砍死嗎?
一瞬间,宋沅脑子裡闪過无数种可能,但她還是跪下领了口谕,中山王更是大喜,忙领着王妃和宋淳谢恩。
回来坐下后,旁边的宋隽冷哼道:“伴驾可不是件容易简单的事,你别高兴的太早。”
宋沅不吭声,悄悄看了眼太子,见他面色如常,一点也沒有为他人做嫁衣的遗憾,也就勉强信了宋隽几分。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宴席吃喝开始后,宋沅就沒什么事了,但宋隽的话很多,不好好看歌舞就算了,還凑過来闲聊。
“你看宋书。”他往太子身边示意:“知道他为什么红光满面能陪着我父王出席嗎?”
宋沅摇摇头:“不感兴趣。”
“.他的正妃有喜了。”宋隽压根不理会宋沅,自顾自的說着:“這可是嫡子嫡孙啊。”
宋沅皱眉看着他:“你觉得孩子在我們這种子孙昌盛的家裡重要嗎?”
宋隽认真思考了一下:“不重要。”
這不就是了,所以宋书的正妻有孕這事和他能被放出来沒有任何关系。
“堂兄别总是拿宋书說事啊。”宋沅笑眯眯的盯過去:“不如說說你自己呀,也是這般大的年纪了,又生的一表人才,何时娶妻啊?都說成家立业,堂兄可不能成不了家也立不了业才是,莫非是至今沒有正事可干,所以高不成低不就?”
這话听着真是让人生气啊!
宋隽忍了:“想嫁给我的人能排十裡,哪来高不成低不就了?”
“不信。”
“.”宋隽又被气到了。
“你可以证明一下啊,反正堂兄一表人才,不如学骚孔雀的那样招摇一下让我见识见识?”
“你闭嘴!”
宋隽生气了,宋沅這才得了点清净,不過怼了宋隽两句,到是不那么无聊了。
宫宴夜裡才结束,中山王心情大好,到家后就让人去請了小沈氏過来,把宋沅要入宫伴驾的事告诉了她,小沈氏一听就变了脸色,但王爷王妃都在,并沒有她說话的份,只能先憋着。
“到了皇上身边伴驾,行事就要越发有分寸才是,你只管好好念书,让皇上知道你们兄弟几人都是忠孝之人并非酒囊饭袋就好,也别闯祸,凡事都要留個心眼。”
中山王做了交代,一时也沒什么可說的,到是宋淳說了话:“若是出了对王府不利的事,切勿求情,只需让皇上三思再查就好,更要礼待熙贵妃,每日都要過去請安,别過问朝政,安心念书习武就好,权当在家裡一样。”
“好。”宋沅一一应了。
跟着小沈氏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拉着宋沅的手,握的紧紧的,一脸凝重。
“母亲放心,我会小心的。”
“小心有何用?”小沈氏满是担忧:“你入宫伴驾,在外人看来便是皇上赏识王府,东宫的人岂能看着你得宠?必定是处处算计为难,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到王府头上,届时你父王怎能轻饶了你?而且宫裡人多眼杂,你這身份.”
宋沅也握紧她的手:“母亲,那個药可還带着?”
小沈氏点点头,停下来瞧了她许久,心知如今沒有退路,也只能叹气:“你都好久沒吃過了,只怕吃了会遭罪。”
“也得吃啊,都說我与祖母生的像,這对我来說并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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