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超自然现象 作者:本物天下霸唱 查看文章转载(鬼吹灯II)第四卷2009年04月18日星期六21:47 棺材山裡发生的地震现象并不寻常,不像是九死惊陵甲绞碎地脉岩层的动静,而此时山中不断遭受铜甲攒刺挤压的情况,反倒沒有先前来的猛烈了。 我虽然隐隐约约产生了這种感觉,却始终沒有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莫非是SHIRLEY杨以前提到過的超自然现象?知道孙九爷当面一阵比划,方才恍然大悟——地仙村简要面临的真正灾难,远远要比地震、山崩更为恐怖。 我不知道孙九爷是如何想清楚這件事的,在地动山摇的混乱之际,只能猜想到他是想告诉我們,山裡的地震是由一场洪水引发的。 青溪山区的棺材峡古迹中,留有累积了几千载的大型巫盐矿洞旧址,山体内部有如蜂巢蚁穴。在過往的几百年间,深埋地底的九死惊陵甲不断增生繁殖,棺材山周围的岩层和泥土受其钻掘,许多区域早已被掏挖一空。 加之棺材峡自古就有洪水泛滥,峡谷中水量充沛已极,在今天最大的一次地颤中,也就是地仙村裡大连棺材虫蜂拥逃窜的时候,被九死惊陵甲绞得支离破碎的岩层,终于坍塌崩裂,几條潜伏在地底的地下水脉,還有汛期山腹中击沉的大量雨水,犹如一條條汹涌奔腾的巨龙突然出现,不断以惊天破石之势力,从棺材山上首冲击着整座山体。 环绕在棺材山外部的岩层,都是纵横叠压交错的矿洞,也有天然形成的岩窟,各处洞穴矿井之间的岩层极其脆弱,根本挡不住受巨大暗流冲击的移动棺材山。 在這时如摧枯拉朽的自然之力中,棺材山就像是一口漂浮在洪水中的浮棺,遭受急流冲击推动,一路随波逐流撞穿挡住去路的薄弱岩层,有可能被大水冲进峡谷,只要這座棺材山足够结实,最后甚至会流入长江。 九死惊陵甲对地脉的不断侵蚀,引得地下水脉改道,使棺材山被洪流冲击而移动,其山体撞破了一层层薄弱的岩壁,好似乌羊伐河般贯穿数座洞窟,直至棺材山最后进入峡谷才会彻底崩塌瓦解,這仿佛是一趟由死神之引得旅程,终点站必然就是最后灾难发生的所在。但棺材山终究要载着地仙村在河道中移动多远?這段距离却是谁都无法推测判断的,只知每当山体移动一米,我們和死神之间的距离也就拉近了一米。 孙九爷虽然沒办法做出直观的描述和解释,但我和SHIRLEY杨等人也并非是死脑筋,见他提到峡谷中的水流,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思路总算算是转過了這個弯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最初我們对地仙村裡的尸仙出山之事,做出過种种设想,但每一种的可能性都不太大,几乎都是难以成立,唯独沒想到這座棺材山可以移动。据乌羊王时期留下的传說记载,盘古脉裡的尸仙,是可以附着于死人与活人的躯体上,埋在地下后能够使死者不僵不腐,可是一旦离开盘古脉這片神仙窟宅般的风水宝地,被尸仙所凭的死者就会使瘟疫蔓延,害死无数人畜,当年盛绝一时的巫邪文化,就是受其牵连,从而沒落消亡。 但是在棺材山被奔腾的暗流冲出山腹之后,是否真会如天兆启示中描绘的那样——地仙村裡的全部死人都会逃向四面八方,天地间完全变作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地域?难道這种比山体在地底移动更加不可思议的超自然现象,真的会出现在巫山棺材峡中? 我知道一切事物的发展变化,必然是通過内因和外因,共同发挥作用促成的,观山太保数述通神,地仙村裡的布置真称得上是诡秘无比,从破解观山指迷赋到现在的天启,似乎已经沒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心头火起,暗暗决定即便拼個粉身碎骨,也决不能把棺材山裡的尸仙放出去。那地仙封师古处心积虑的想要死后成仙,在古代社会来讲也算情有可原,但封师古显然觉得为他陪葬的人還不够多,在杀生道裡以杀劫度人,死多少人也不嫌多——這活人的性命,杀死一個两個是切切实实的触目惊心,而到了死亡人数上升到一百万,两百万,则只是一個令人麻木的统计数字而已。 死后几百年還要让自己的尸体出山以杀劫度人,這种想法只有地仙封师古這种疯子才会有,可正应了天才大多是疯子的說法,也不得不承认,棺材山古墓只有封师古這种不世出的奇人异士能够控制。 我們五個人都挤在峭壁下的一道岩缝中,這裡原本是用来安放悬棺的所在,比普通的墓室要狭窄许多,在山体一波接一波的震颤中,根本沒办法做出任何举动,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可是只得听天由命了。 如此苦撑了一阵,实际上可能沒有多久,但即使只有几分钟,也会觉得犹如几個世纪一般漫长。棺材山和从山后涌出的激流,似乎已经撞穿了挡在前方的几道岩层,地震般的颤动逐渐平缓,只有隆隆的水声仍然响彻于耳。 我从岩缝墓穴裡探出身子向外张望,只见地仙村裡一片漆黑,似乎棺材山移动的山体還沒有穿地而出。這时忽觉峭壁中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动静,仿佛是用无数金属钎子快速摩擦岩石,完全压過了激流涌动的声响,一瞬间便使人双耳嗡鸣。我們赶紧捂住耳朵张 开嘴,尽量减轻這阵触人神经的苦楚,可那声音似有质有形,仍然不住地从四面八方钻进闹钟。我赶紧堵住耳朵就地滚倒, 翻出了藏身的岩隙,其余几人也先后爬了出来,人人面色如土,似乎连魂魄都被這阵金属锐动声击碎了,但棺材山如箱似峡,内部到处拢音,所以离开岩隙后情况并未出现好转。 所幸這阵密集攒动的声音来的迅速,去得也极快,不孝片刻,那声响便从锐转钝,便做了喀嘣喀嘣的动静,而山体的ZHEN颤再次出现。 众人都知道那些声音是九死惊陵甲发出的,听起来显得非常可怕,却不知有何征兆。這时耳鸣已经停止,面对面地大声說话勉强可以听辨。SHIRLEY杨指着黑漆漆的上空问我:刚才那阵动静……是不是九死惊陵甲都死掉了? 我点了点头,有這种可能,九死惊陵甲始终生存在地底的SHI血植物,据說其根须都生在三代青铜古器之中,不能脱离地脉,否则九死惊陵甲就会立刻枯化死亡。棺材山受暗流冲动离开了原位,紧紧缠裹在山壁上的铜蚀虽然强劲,却无法阻止整座棺材山在地下的移动,听那声响不难想象,八成都被从泥土中扯拖而死了。 孙九爷插言說:咱们的恩恩怨怨先放一边吧,眼下這座棺材山算是被连根拔了,接下来肯定会被大水冲入峡谷,要想阻止尸仙离开古墓,咱们应该還有一点時間。此山一旦飘入大峡谷中,可就一切都完了…… 胖子不愿听孙九爷啰嗦,抄起工兵铲就像再拍他脑壳。我拦住胖子,沒有容人之量难成大事,何况即使是将孙九爷乱刀分尸了,這场毕定将要发生的灾难也不可避免,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改变早已在天启中注定出现的命运。 山体颠簸晃动使人难以立足,我只好让众人倚在壁上,想要尽快寻思一個对策出来,在脑中闪過一個個念头,无论是打算逃脱,還是打算阻止地仙村移动到峡谷中,首先必须清楚自身处于什么形势之中,知己知彼才有胜算,盲目的行动之后适得其反。 此时事态之奇,真是连做梦也梦不到的情形,在摆脱了九死惊陵甲发源的古铜器之后,棺材山遭受急流冲击,轰隆隆地在地底洞穴中不断穿行,山体不住地颠簸起伏,四壁的岩层也当真坚固,暂时并未出现破裂崩溃的迹象。 而那些枯死的铜甲,即好比是缠绕在周围的层层铜茧硬壳,也在随着山体迅速移动。棺材山上边虽然沒有石盖,却被惊陵甲形成的铜網遮住,地底崩塌的随时都沒落进山中,地仙村裡的大部分建筑尚且完好无损。 但在不断的颠簸和装击中想要想能够走几步都难于登天,面对這种情况有又什么办法可行?想起SHIRLEY杨先前作的比方,棺材山地仙村将会引发的巨大灾难,如同是一部早已完成的小說结局,故事中的人物绝对改变不了注定成为事实的故事结局,我却觉得命运更像是一具无形的枷锁,虽然无影无形,但是挣不开、砸不破、甩不脱,不论我們在怎么样拼命努力,事情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地仙村随着棺材山进入大峡谷的结果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置身于此事之中,明明知道最终的结局将是灾难性的,却偏偏无能为力,我虽然凡事都能看得开,现在也不由得渐觉自身渺小无力,深深地陷入了绝望之中。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颠簸晃动的棺材山忽然猛地震了一震,虽然不知山体外边的情况,但凭感觉像是被卡在了地底洞穴的狭窄区域。 众人头晕眼花,全身骨骼几乎都被颠散了架,心头怦怦怦怦地迅速跳作一团,天摇地动中的棺材山好容易停了下来,人人都觉如遇大赦,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就在一眨眼的工夫,耳听头顶上咔嚓嚓一片乱响,原来是棺材山半途停住,上方裹缠得九死惊陵甲被地底岩层阻挡,山体后边的潜流冲动不绝,阴风攒动中,一片片枯死的惊陵铜甲顿时被山岩刮断,残甲犹如一阵枪林箭雨般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這时山裡一片黑暗,最先落下的几條残甲同棘中,有一段足有矛头般粗细,刚好擦着我的脸戳进地裡,另外有一條断裂的铜刺,掉下来插进了我身后的背包裡,其余几人也险些都被钉在地上。借着战术射灯的光彩,我看得格外清楚,戳在眼前那截惊陵铜甲虽已枯死,但锋利坚硬的倒刺依然存在,自上落下完全可以观陈人体致命。 不等众人惊魂稍定,几乎就在转瞬之间,上方的铜蚀崩裂 折断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已有更多的铜次折断坠落,破风声中纷纷落下。到了生死关头,往往可以激发人体的潜在力量,众人本已近疲力尽,但出于求生的本能,竟然蓦地裡生出一股力气,从地上挣扎站起身,想要拼命向刚才藏身的岩穴移动。 孙九爷叫道:躲什么?既然是命中注定要送尸仙出山,现在想死都难,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咱们…… 他话音未落,却忽然从中断绝,我看其余三人,本已都躲入了峭壁直下,听到孙九爷声音不对,急忙回头看他,只见竟有一條从上飞落的铜刺将孙九爷掼在地上,钉了個对穿,他神色茫然地盯着那根将他刺穿的铜刺,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SHIRLEY杨见孙九爷被铜蚀贯穿在地,闷不吭声地返身冲出岩缝,想要舍命救人。 我见状急得额前青筋乱跳,有心伸手去拦SHIRLEY杨一道,不料手中抓了一空,急忙在后紧紧跟住,至他处两三步,边听上方破碎断裂的九死惊陵甲不断滚落,我赶紧把金刚伞撑起当头护住,将砸落下来的大团铜甲挡开。 這时SHIRLEY杨已将插在孙九爷肩头的参加拽出,那铜蚀上全是倒刺,一拽之下,当即连血肉带碎骨都给扯下来一片,鲜血四溅,甭的我們满身满脸都是,但孙九爷硬是忍得住疼痛,伤成這样,仍是一声未吭。 我們无暇细看孙九爷的伤势,趁着惊陵残甲断裂坠落的空袭,招呼胖子和幺妹儿在洞口接住,二人半托半抬着,把孙九爷抢回了藏纳悬棺的岩缝。 胖子愤愤不平地說:老胡你们都活腻了?为了這孙老九险些把命搭上……值嗎? 我随手摸去脸上的鲜血,敷衍胖子到:這趟买卖反正算是彻底赔了,也不争再多赔一些,只要留得命在,以后早晚還得捞回来,现在就权当是放高利贷了。 SHIRLEY杨却道:沒有這么简单,我救回孙教授,是因为突然想到了一個盲点,命中注定将会发生的事情……也许并不是咱们想象中的样子,咱们都被关押在地仙墓石牢中的囚徒给误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