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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恐惧斗洞

作者:本物天下霸唱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屬于自己的秘密花園,無論是何時何地,都沒有人可以搶走裡面的溫馨和回憶!查看文章鬼吹灯II2007年07月31日星期二16:24 胖子气得破口大骂:“谁他妈活腻了往老子這吹凉气?”丁思甜想帮他划亮火柴,也沒能成功,因为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我觉得心中忐忑,想去摸插在身后的长刀,可摸了一空,从藤上摔下来,不知道被挂掉在哪裡了。 就在這时,我眼前忽然亮起一对绿幽幽的眼睛,好似两盏鬼火,对那双眼睛一看,我全身立刻打了個寒颤,坐在地上急忙以手撑地倒退了几步,把后背帖在了树根上,這双鬼火般的眼睛如影随行地紧跟着飘了過来,碧绿的目光裡充满了死亡的不祥气息,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力量,這种感觉似曾相识,只要经历過一次就绝难忘记,我好象不止一次的见過了,上次在那俄国人的房间裡裡,不对……不止两此,還有在兴安岭那座黄大仙庙中也曾见過,這是黄仙姑的眼晴,那只被胖子换了水果糖遭到剥皮惨死的黄仙姑。 望着鬼火般碧绿的妖异目光,我忽然想到,凡是猫鼬黄狼等等兽类,在夜晚之时目力极佳,眼中精光不亚于小号灯泡,猫类瞳孔可随光线变化收缩放大,而成了精的老黄皮子恰好是光线愈暗,目中精光愈盛,上次在黄大仙庙中了那黄仙姑的迷魂法,我們险些吊死在那地窖裡面,尤其是在沒有灯火的漆黑地窖裡,黄仙姑那双绿的渗人的眼睛,至今记忆犹新,突然念及此处,那对绿光顿时飘忽闪动,我顾不上再去管它。忙问胖子:“你拿去换水果糖的黄仙姑,最后怎么样了?” 只听胖子一边敲打着身上的工兵照明筒一边答道:“我亲眼看见被人剥了皮筒子,怎么這……”显然他也见到了树洞中這双绿气盈动地目光,以为是那黄皮子死不瞑目前来索命,饶是他胆大包天,也不免又惊又骇。 胖子那句话尚沒說完,黑暗的树洞中,竟然又出现了一对鬼火般的目光,两双眼睛忽闪了几下,就听对面发出一阵古怪的尖笑。笑声难听刺耳,充满了奸邪之意,听得人身上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着,我心想不对,当初只弄死了黄仙姑一只黄皮子,身边怎么冒出两对绿灯似的眼睛,缠着我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起百眼窟入口那個“埋石祭山”的山洞,裡面有黄皮子精给女尸勾魂的壁画,在那個尚未开化巫卜横行的时代裡,充满了远古地圖腾神像崇拜,大兴安岭与相邻的草原上,有把黄鼠狼视为阴间死神化身的观点。但自宋朝起,這种风习渐衰,可我有时侯会觉得古人对世界的认识虽然原始,但并不能否认,对于生命与自然的领悟,古代人在某些方面比现代人更为纯粹和直观,黄皮子替死者招魂之事未必空穴来风,只是古人对事件真相的表述角度,以我們地价值观和世界观难于揣摩出其中真意。 我心神恍惚,对于僵尸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威胁,尚能奋起剩勇一拼,可对于死亡后的虚无却无从着手,甚至从来都沒有直观的概念,一之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那四盏鬼火在身边飘动,心中乱成一团,想要带着胖子和丁思甜等人夺路而逃,可别說找不到出口了,就连光亮都沒有一丝一毫,空自焦急,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這时掉在树洞口的那段观音藤,忽地一坠,向下沉了一截,藤身和枯树洞口处露出两道缝隙,外边虽然有云雾,但毕竟是在白天,一些微弱的光线随之漏进了树洞背部,我們四周地环境状况,从伸手不见五指变得略微能见到朦胧的轮廓了。 树洞中稍稍可以视物,那四盏鬼火和奸邪地狞笑立刻同时消失,我急忙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老羊皮倒在离我两步远的地上,他似乎被摔到了头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他生死如何,丁思甜和胖子身边坐在我的两侧,他们二人也都摔得不轻。 就在老羊皮的身后,他背着的包袱已经散在了那裡,包袱中的事物乱纷纷落在地上,有两只长相奇特的黄鼠狼蹲在老羊皮身上,贼头贼脑的看着我們,一脸古怪的表情,這两只黄皮子全身竟沒一根黄毛,遍体雪白好似银狐,不過黄皮子的脸可沒狐狸那么好看,既丑且邪,视之令人生厌,而且猫鼬体形特征明显,再怎么变换毛色,也是黄皮子。 据說老黄皮子每生三旬,后背就会添一缕白毛,這对全身银毛的黄皮子,不知是活得年头太多成精了?還是属于黄皮子中的一個特殊种类,生来即是毛白胜雪?只见這两只黄皮子似乎被那突然从头顶缝隙处漏下来的天光吓得不轻,伸开四肢半蹲半趴着,尾巴拖在身后。 我一看這对黄皮子的动作,脑子裡如同睛天打個炸雷,顿时醒悟過来,在焚化间的楼门口,玻璃上那两只人手,原来是這对黄皮子装神弄鬼,它们的四肢加上脑袋平贴在玻璃窗上,就如同人的手掌及五指,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岂不正像人的胳膊? 我暗骂自己意志不够坚定,這才真叫疑心生暗鬼,当时竟然让這俩扁毛畜牲给唬住了,只是不知道這对毛色银白的黄皮子为什么想把我們逼进绝境,可从古到今,黄皮子和狐狸是民间公认最为狡猾和通人性的东西,有關於它们修炼成精的事情多得数不清,這并非偶然,实际上這些东西所谓的成精,也并非是能幻化人形,至于狐狸精变成小媳妇,黄皮子云变成小老头之类的传說深,往往是添油加醋的夸大其词,它们所谓的成精,不過是能通人性,知道人类杜会是怎么回事,理解和模仿人的衣食住行等等行为举动,所以有些方术之士时常会說:“人是万物之灵,這些畜牲過多少劫,遭多少难,最终得了道,也无非才达到了普通凡人的标淮,可惜生而为人之人,却终不能善用此身。”這种說法,也从一個侧面說明了黄皮子或狐狸能通人心的事实。 黄皮子能猜人的心思,可我猜不出它们的所做所为和目的动机,感觉最有可能的是,這对黄皮子大概与百眼窟有這某种极深的联系,它们将我們逼进焚化间后,又不知从哪溜进楼内,着实给我們制造了不少麻烦,并且一路尾随,直至那俄国人的密室,也许是出于对“康熙宝刀”這种带有煞气的利刃有所忌惮,只有在我們产生倦意神智不清的时候,它才能来害我們的性命,平时只有借刀杀人地鬼域伎俩。 這些念头经脑中一转,便己明白了七八分,正是由于一個突如其来的事件,使我們从观音藤上落下来,摔进了一個树洞,而這树洞又恰好被断藤挡住洞口,斗室般的树窟裡沒有了任何躲藏空间,這才得以发现它们的行踪,否则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還不知会被它们跟到什么时候。 唯一最有必要,却猜想不透的一件事,是在我如此提高警惕地情况下,這两個家伙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我們的?這时那两只黄皮子贼兮兮地露出脑袋,四只眼睛不怀好意的忘着我們,被它们這么一看,顿时想起這一路上担惊受怕的困苦,我不由得怒上心来,想起文攻武卫时的号召:“拿起笔来做刀枪,集中火力打黑帮,牛鬼蛇神敢动一动,砸碎它的贼脑壳,杀杀杀……”此时再不武卫,更待何时?我杀心顿起,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不是捕捉不到的幽灵,先宰了再說,免得日后再添麻烦。 可沒等我伸手,早已恼了胖子,他抢先一步扑了上去,咬牙切齿地道:“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他妈非把這俩小黄皮子地屎拾捏出来不可…“”胖子量级大,在树洞裡跟一面墙似的,加上他出手又快,在狭窄的树窟裡要擒两只黄鼠狼還不容易,可沒想到,他连扑几次,都落了空,那俩黄皮子也都老得快掉毛云深了,它们并非躲闪得有多快速,而是似乎能料敌先机,在胖子出手之前,就把方位和时机预料到了。 胖子脑袋上都见汗了,照這么下去,被活活累死也抓不住它们,他发起狠来哪還顾得上什么,拽出南部十四式就开了两枪,他抬手开枪的动作,快得连我都看不清,而且我记得他在军区打靶的时候开枪就沒落過空,至少我沒看见他放過空枪,只要枪响肯定有個结果。 我心想這两枪就算解决問題了,总算甩掉了一個大包袱,不料胖子两枪全都射空了,這么短的距离,這么明显的目标,竟然沒有击中,别說胖子傻眼了,连我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晴,觉得心底生出一阵寒意,那两只黄皮子活象两個来去无迹的白色鬼魁,竟然在明明不可能的情况下躲开了致命的子弹,两发手枪弹都象飞蝗般钉进了树根裡面。 胖子還以为是這破枪出了問題,在震惊中微微愣了個神,其中一只黄皮子借這机会到他面前放了個屁,我和丁思甜都在胖子身后,视线被他的身体遮挡了,只见一股绿烟扑面,树洞裡顿时奇臭无比,胖子更是首当其冲,熏得脸都绿了,王八盒子也不要了,滚倒在老羊皮身边咳嗽個不断,双腿在地上乱蹬,两只黄皮子躲在角落裡眼神闪烁,一脸的阴笑。 我看到黄皮子那邪气逼人的眼睛,立刻明白了,這两双眼似乎能够看透人心,逼视灵魂,好象自身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对方猜到,在我們插队的山裡,常常会听說成了精的黄皮子不仅能摄魂,還能通魂,也就是类似于现代人所說的读心术和催眠术。 但成了精的黄皮子,能读取人心到什么程度,就沒人說得清楚了,也许它只是通過人眼中的目光产生心电感应,预先猜测出人类的一举一动,要說得更邪性点,甚至真有可能把人心看透,也慢說是七情六欲,就连五脏六腑大脑小脑裡边想什么都能被它看穿。 我恍然大悟,正是因为這对黄皮子能通人心神,所以即使跟在我們身后,它也能遁于无形无迹,而且它们想方设法的给我們制造精神负担和心理压力,因为人的精神状态越差,就越是能被它们钻了空子,那具俄国人的僵尸,被我們烧剩一堆残骸,它们還偷偷将尸骸摆在桌上,這样即使沒能在睡梦中杀死我們,也会让我們误以为其在闹鬼,从而变得更加紧张。人的神经都有其极限,過不了多久,不用它们下手,我們也差不多精神崩溃了,其用心何其毒也,想到這对扁毛畜牲心机之云深,比人心還要狡诈,我不禁感觉全身发凉。 這时丁思甜见胖子被臭屁呛得厉害,忍着树洞裡的臭气想去扶他,我却知道這黄皮子屁虽然呛人,還沒有致命的危险,這时候正是僵局。黄皮子暂时无处遁形,想直接弄死我們根本不可能,我們的行动和想法都能被它们预先知道,自然也奈何它们不得。双方都在等待出现至对方于死地的时机,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冒然行动。我正想阻止丁思甜靠近,可我比不得黄皮子料事神机,发现她的举动时己晚了半步,丁思甜的手刚抓住胖子的胳膊,就见那对银白毛色的黄皮子目中精光一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地老羊皮突然从起身,他眼中呆滞无神,可两只手象铁钳子似地直朝丁思甜脖子上插去。 我看老羊皮目中半点神彩也无,知道他八成是被黄皮子摄了魂去,人的神智一旦失去,比如昏迷或者睡眠、精神失常等情况,便会灵台冥灭,這就好象中了催眠的魔障一样,既不知道疼痛,也不认得同伴,而且這样失了心的人力量奇大,要是让他把手箍在丁思甜的脖子上,立刻就能被他把颈骨插断。 我见丁思甜势危,只好放弃了敌不动己不动的战术,伸手推开老羊皮的胳膊,老羊皮全身肌肉神经僵硬异常,力量奇大,我使出全身之力,才将他推倒,由于地形狭窄,我和老羊皮、丁思甜三人都滚倒在地。 我从观音藤上跌落,摔得全身筋骨欲断,刚刚推倒深无老羊皮动作太猛,牵扯得全身又是一阵奇怪疼,我倒地之时,顺势往那对黄皮子待的角落看了一眼,只见它们蹲在稍远的一段树根上,正瞪着眼晴狠狠盯着我們的一举一动。 我這时灵机一动:“黄皮子奸滑阴险,若真是以眼睛来预知我們的行动,只要蒙上眼晴就可以了。”但随即便认定此计绝不可行:“我們若是目不见物,都跟瞎子一般,更是拿它们沒角办法了,不過……” 脑中刚刚闪出一個念头,就听长刀出鞘之声在耳边响起,原来老羊皮摔倒在地,正好是那把康熙宝刀掉落的位置,他闷不吭声地抽出刀来,对着丁思甜心窝便刺。 丁思甜本名叫做丁乐乐,后来忆苦思甜时期才改地名,我一直都觉得她的本名更适合她,爱說爱笑,能唱能跳,虽然后来有参加红卫兵的经历,也并沒有把她培养成一個其真正正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战士,她骨子裡還是個文艺女孩,哪经历過面对面地真杀真砍,而且对方還是她很熟悉的贫下中农老羊皮,那個平时和蔼沉默,会拉马头琴,处处护着她的老羊皮,竟然跟变了個人似的,拔刀狠刺,一時間吓得丁思甜目瞪口呆,加上发着低烧身体虚弱,竟连躲闪這致命的刀锋都给忘了。 我见丁思甜愣在当场,冷气森森的一抹寒光刺到面前竟然不知闪躲,想拦那失了心的老羊皮是拦不住了,只好合身扑去把丁思甜再次向侧面椎开。 老羊皮手中长刀猛递向前,擦着我的肩膀插进了后面的树根,刀锋一拖,我肩膀的衣服和皮肉全被划破了,血流如注,我顾不上流血和疼痛,为了防止老羊皮再以刀伤人,急忙扣住了他持刀的双手,可老羊皮并不抽刀,而是双手下压,插进树根一寸有余的长刀,由直刺转为向下切落。 我知道這长刀要是压下来,不仅身后的树根,我和身前的丁思甜都得被切做四段,只好和她拼了命地以肩膀和双手,接住下压的刀锋和刀柄,我們虽已使出全力,可那柄长刀仍然一点点切了下来,我們攥住刀口的手都被割开了口子,鲜血滴滴嗒嗒地落在地上,也顺着刀柄淌在了老羊皮的手上,在两只黄皮子的狞笑声中,树洞裡夺刀的三個人全变成了血葫芦。 老羊皮戳在树根上的长刀,切住我的肩膀向下压来,我半坐在地上后背倚住树洞,身前被丁思甜挡住,仓促之余,只好一只手攥住刀锋,一只手隔着丁思甜去托老羊皮握刀的双手,但這根本就是徒劳之举,康熙宝刀一点点压了下来。 丁思甜也想帮我托住刀锋,以求二人能从刀下逃出,可一来她力气不够,二来這狭窄的树洞间沒有半点周旋的余地,我的腿也被丁思甜压住,想抬脚将老羊皮蹬开都办不到。 树洞裡只剩下因为紧张与用力過度而咬紧牙齿的磨擦声,這时被黄皮子把脸都熏绿了的胖子,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见我和老羊皮等人浑身是血地扭打在一起,两眼顿时充了血,生出一片杀人之心,他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不知掉哪去了,从地下爬起来的时候,手边刚好碰到老羊皮那杆猎铳,顺手抄将起来,对准那失了心的老羊皮就要打。 丁思甜见胖子要下杀手,大概是想要出声阻止,但此时身处锋利的刀刃之下,一身都是鲜血,紧张得喉咙都僵了,空自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巨大的精神压力终于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而我此时心中也极是焦急,明知胖子只要扑倒老羊皮缓解我們的困境便可,想要出言制止,但我和丁思甜的处境差不多,使出全身的力量档着压在肩头那柄长刀,身体已经完全感觉不出疼痛,整個人处于一种一触即溃的状态,神经绷到了极限,想說话嘴不听使唤,除了咬牙什么也吐不出来。 老羊皮完全变成了一具沒有心智的行尸走肉,但那俩成了精的老黄皮子见到胖子的举动,目中精光大威,老羊皮好像受到某种感应,就在胖子刚刚举起猎锐之际,突然抽刀回削,“喀察”一声,寒光闪动,胖子手中的猎铳铳口,被齐唰唰斩断。 胖子见猎铳断了,发一声喊扑到老羊皮身上,老羊皮以康熙宝刀切断猎铳,也是倾尽全力,长刀顺势砍在了侧面地树根裡,急切间难以拔出,被胖子一扑倒地,他张口咬住了胖子的侧颈,顿时连皮带肉扯去一块。胖子仗着肉厚脖子粗,而且他越是见血手底下也就越狠,按住老羊皮,二人扭做了一团。 胖子往常同人滚架,一向罕逢对手,因为基本上很少能有人跟他处于同一量级。我记得在小时候胖子沒有现在這么膀的一身横肉,也从来沒人称他为“胖子”或“小胖”,在小学一年纪的时候,他得了肾炎,我們那时候,医院肾炎的治疗手段,完全靠吃药,连针都不打,他在吃了那种治疗肾炎的药物后,病是好了,可身体随即就胖了起来,不過那個年代“胖”绝对是好现象,从来沒听說過那时候有人要减肥,胖是富态,是健康,那时候的姑娘们也都想嫁给胖人,不象现在的趋势是“穷胖富瘦”,而且胖子自从身体胖起来之后,得到了很大实惠,以前光是人狠嘴狠,跟年纪大的孩子碴架就要吃亏,可自打胖了之后,提升了量级,更是逮谁欺负谁,看谁不顺眼就揍谁,他的那手绝招人体加压器,把对方撞倒了,然后他自上而下伸开四肢舒展着砸下去,更是令周围各個学校各個年级的孩子们谈虎色变。 可胖子虽然仗着身强力壮和一股血勇的浑劲,却一时制不住老羊皮,老羊皮已是心神全失,目光呆滞,就象條疯狗似的,张口乱咬,两手跟铁钳一般,只要被他揪住了就死死不放,指甲深陷入肉裡。 我刚才险些做了刀下鬼,肩膀上的刀伤不轻,但還有知觉,应该不至于伤了骨头,老羊皮這一抽刀,算是稍稍得以喘息,赶紧扯块衣襟扎住血流不止的肩膀,這时见胖子和老羊皮纠缠在一处,实以性命相拼,照這么死磕下去非出人命不可,而且老羊皮神智不清,要是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被胖子误伤了他的性命,回去须是不得交代。 当然這一切皆是那两只老黄皮子从中捣鬼,老羊皮不過是因为摔晕了過去,从而成为它们借刀杀人的工具而已,但一时半会儿很难想出办法对付能读取人心的黄皮子,于是我就准备动手,协助胖子按住老羊皮。 我爬前一步,刚对着老羊皮伸出胳膊,就觉得脸侧太阳穴上的头皮一紧,被人从身后扯住了头发,人的头发都是按头顶旋生长,头顶后脑和两侧地头发,各有其生长流向,要顺着头发生长的流向揪扯還好說,可我当时正趴在地上探身向前,被身后伸過来地那只手扯住头发向上提拉,差点把头皮给扯掉了,這一把头发揪得我疼彻心肺。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扯住了我的头发,肯定是刚才昏倒在地的丁思甜,她也被黄皮子制住了心神,已经变得敌我不分了,我并不知道老黄皮子這邪术的底细,不過以理度之,它仅能控制住昏迷状态下的人,似乎与民间控尸术相似,那是一种给尸体催眠的异术,听我祖父讲在我們老家乡下,解放前就有类似的巫邪行为,人处在睡眠状态下反倒不会为其控,而是直接能被其摄去魂魄,大概是出于昏阙状态下人身三昧真火俱灭,而睡梦中头顶肩膀三盏真火微弱之故,我們在黄大仙庙碰到的“黄仙姑”,跟這对全身雪白的老黄皮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這俩黄皮子道行太大了,根本沒有弱点可寻。 现在我們的一举一动,无不被那黄皮子事先料到,根本伤不得它们半根毫毛,而且我們四人中已有两個迷失了心智,几乎人人带伤,有人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不管怎么挣扎恶斗,流血的也都是己方同伴,根本毫无胜算。想到這些不免使我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地绝望恐惧之中,甚至有些丧失继续抵抗的信心了。 但這念头很快就被疼痛打消了,身上越疼心中越恨,狠劲发作决定拼到底了,我只觉头上被丁思甜扯得火烧火燎一阵巨疼,来不及去掰她的手,只好顺势把头侧起,以求减缓头皮的疼痛。刚把头部侧過来,太阳穴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冷地金属触感,丁思甜不知在什么时候,把掉在地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捡了起来,我头向侧面一偏,太阳穴刚好被她压下来的枪口顶個正着。 我心头一紧,想不到我的父辈们八年抗战,好不容易取得了胜利。都到今天了,眼看着世界革命都要成功了,我却被日本人造的南部十四式打死,而且還是我的亲密战友丁思甜开的枪,這种死法真是既窝囊又悲惨,总是在不经意间杀你個冷不防,总是往你最不希望地方向发展,在那一瞬间我问自己难道這就是命运嗎? 从那冰冷坚硬的枪口戳在太阳穴上,到听得扣动板机的动静,這一刻实际上仅仅一两秒钟,可在我感受起来,却是异样的煎熬漫长,時間和脑海中的混乱思绪仿佛都被无形得放慢了,变作了一桢一桢的红色慢镜头画面。 四周的声音也仿佛都在听觉中静止了,耳中只剩下那王八盒子板机的声响,死一般漫长的等待過后,就连這声音也突然消失了,板机沒有扣到底,那只模仿鲁格系手枪设计,但构造上存在先天不足的“南部十四式”,加上刚刚又被胖子重重摔了一下,竟在這性命攸关的一瞬间卡壳了。 王八盒子是公认的自杀枪,因为在战场上枪械卡壳就等于自杀,可顶住我太阳穴的這把枪卡壳,则相当于救了我的性命,刚才沒来得及害怕,這时候也顾不上后怕和庆幸了,我抬手抓住枪口,想把丁思甜从身后扯倒。 不料丁思甜在身后照我肩膀的伤口狠狠捣了几拳,我的伤口刚才匆忙中随便用衣服包扎住了,但根本就沒能止血,被她从身后打中,顿时疼入骨髓,鲜血透出衣襟,将整個肩膀都染红了。 那边的胖子也正好把老羊皮压住,老羊皮嘴裡還死死咬着胖子的一块皮肉,瞪目欲裂,拼命地在挣扎着,不過他一声不吭,而且這时,我們四人已是全身鲜血,都跟刚宰過猪似的,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了,這情状显得极是恐怖。 树洞角落中的两只黄皮子,都伸开四肢顺着树根爬到洞顶,显然是担心洞中這场血淋淋的恶斗会波及到它们,于是尽量躲在稍远处,贴在老树干枯的树皮上,扭過头来幸灾乐祸地盯着這边看,眼中妖异恶毒的绿光盈动流转,我一边忍痛按住丁思甜,一边抬头望了那对黄皮子一眼,被那绿光一摄,那种身心俱废的感觉再次传遍了每一根神轻。 我不敢再去看那黄皮子的眼睛,心中却早已经把黄皮子祖宗八辈骂了個遍,现在血流不止,已经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了,如果再不尽快解决這场危机,就绝无生還的希望了,我一直认为黄皮子的摄魂与读心之术,都是通過它们的眼晴干擾人心,只要设法使它们的眼睛丧失视力,我們便可摆脱目前的窘境。 我瞅個空当,抓了一把地上的泥沙,对着那对黄皮子撒将出去,树洞上白影闪动,黄皮子早已躲开,可我原本也沒指望一把沙子便能奏效,只是希望借机扰乱它们的行动,使我和胖子能腾出手来对付它们,虽然這俩老黄皮子能预先对人的行动作出判断,這树洞内地形狭窄,如果我和胖子同时动手,利用地势也许会有机会擒住它们。 两只狡诈的黄皮子似是识破了我的念头,带有几分嘲弄的向我靠拢過来,我心裡骂着:“扁毛畜牲,欺人太甚了。”但明知就算伸手過去捉它们,不管动作如何隐蔽,也只会扑空,只好视做不见。 這时胖子已用裤腰带反扎了老羊皮的双手,见我按住了丁思甜,便想過来相助,可他刚一起身,被反绑住的老羊皮也跟着猛然站起,一個头锤撞在胖子的腹部,胖子猝不及防,而且别看老羊皮干干巴巴一個瘦老头,但丧失了心神,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劲,现在即使有两三個大小伙子也未必能按得住他。 這一头撞得结结实实,胖子被他撞得四仰八叉向后仰倒,后背随即重重撞在了树干内壁上,好象是倒了一面墙似的,震得树洞裡一阵晃动,卡在洞口的观音藤也跟着又掉下来一块,這仅剩半截的空心老树树洞边缘,与古藤间的缝隙再次加大,洞底的能见度也提高了许多,那缝隙虽大,但是由于藤身上有许多硬刺,就算是体形如猫的黄皮子也爬不出去,它们和我們仍然是处于一個几近封闭的狭窄空间之内。 在這一片混乱中,我突然发现随着树洞内光线变得越来越亮,那两只黄皮子却象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嗖地一下快速溜到仍然漆黑的角落中,但它们那鬼火般的眼睛,却已经暗得多了,不再那般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心中顿时一片雪亮,原来這对老黄皮子怕光,光线越强,它眼中的鬼火就越暗,被我按住的丁思甜渐渐安静了下来,极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变化,使黄皮子控人心魂的力量减弱了,我手脚越来越软,但知道這良机天赐如同绝境逢生,若不趁這机会宰了這对扁毛畜牲,怕是永世都不得安生。 我想到此处,顾不上血流不止,抬手抓住斩在树根上的长刀,正要用力拔出刀来,去干净利落地宰了那对老黄皮子,可就這么一眨眼的工夫,面并的两只黄皮子竟然全都不见了踪影,头顶的观音藤再次下坠,這次倒将漏下光线的缝隙挡了個严实,树洞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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