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鬼王 作者:未知 阿顺猜测說:“可能是薛凯,他在和我們兜圈子,看来他知道我們在跟踪他。” 我朝前方看了眼,发现那团火苗已经不见了,看来我們迟疑的当头,他已经跑了。我和阿顺对视一眼,快速朝着前方跑去,来到了一处三岔口,三個方向通道看上去一模一样,裡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他摸进了哪裡。 我站在最中间,有些迟疑不定,问:“我們走哪條路?” 阿顺犹豫了会,說:“右边吧,如果那個图正确的话,我們肯定会到达最中央。” 我觉得那個图正确的可能性很小,尤其是薛凯发现我們跟踪他逃走之后,我对這件事越发怀疑,這一路走来,我們也沒有发现什么标记,会不会是他在骗我們,估计让我們根据那個错误的方向来走,保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从哪走都可以到达最中央。 其实這個念头是很危险的,就比如现在的三個通道来說,很有可能只有一條才是安全的,一旦误入歧途,就可能生死由命了。 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在這种诡异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忐忑的问:“你确定右边?” 阿顺点头道:“对,就是右边。” 我对阿顺有依赖心理,既然他說是右边,那应该是沒错的,阿顺举着火把,很是谨慎,他在最右边的通道裡观察了半天,又掏出了罗盘,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走了进去。 我們在黑暗的通道裡行走着,這裡面湿露露的,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浓郁的气息吹来,让我涌出一股恶心感。 我說:“我怎么觉得這裡面不太对呢,你为什么選擇這條路?” 阿顺說:“因为我觉得這條路最安静。” 我深呼了口气,担忧的望着前方,阿顺這次選擇实在是有些随便了,在這种地方,往往越是安静越危险,不過這個道理他应该比我更明白。 我說:“不止這一個原因吧。” 阿顺沉着脸,說:“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這條路的入口处,隐约可以看到地面上落下的灰黑,很明显是火把上掉落下来的。” 我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說,薛凯也走进了這裡。” 阿顺点头:“对,他应该也进入了這裡面。” 我烦躁的說:“他這人脑子有病吧,這個地方哪裡有一点安全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尤其是這种环境,這种气息,总会让我想起腐败的藏尸间。” 阿顺阴沉的說:“也许他有自己的目的和计划,說不定他想去某個地方,要不然也不会去找那個石室的地圖了。” 我惊讶道:“你是說,他不是被引进那個石室的,而是特意找到那裡的?” 阿顺一步步走着,沙哑的回复:“应该是的,刚才一路上你也应该看到了,四处并沒有所谓的标记,他在欺骗我們,而刚才让我們兜圈子,也是为了甩掉我們,除了這個猜测,我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可是我想不到他能干嘛,以及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到底是婷婷的父亲嗎? 对此婷婷并沒有否认,对于聪明伶俐的她来說,应该不会轻易上了薛凯的当,所以,两個人的父女关系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的脑子裡一团乱麻,思绪纷杂,面对着這些問題和猜测,头痛欲裂,我扶着墙壁,胃裡翻江倒海,這种恶心感更加强烈了。 阿顺轻声问我:“你還好吧,要不要休息会?” 我摆着手說:“不用。” 阿顺盯着我說:“你的脸色很苍白。” 我說:“主要是這裡的气味实在太浓郁了,就好像进了一间屠宰场,那些恶臭、血腥味、铁锈味,所有的气息融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阿顺递给我一粒药丸,对我点了下头,我吞下之后顿觉神清气爽,整個人精神多了,這是他一直保存的凝神药,用在這方面确实很有功效。 我缓了会,继续跟着他往前走,一股阴风从前方涌来,阿顺手中的火把扑闪着,发出呼呼的声响,這股恶臭味更重了,如果不是吃了凝神药,我估计早吐了。 阿顺眯着眼盯着前方,神情肃穆,我准备走過去,却被阿顺拉了回来,他问我:“你看到前面的东西了嗎?” 我看了眼,隐隐约约看到一個人站在远处,那個人的身影单薄,穿着白色衣服,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后方,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像。 我忐忑的說:“是一個女子,准确的說应该是一個女鬼。” 阿顺說:“果然還是你的阴阳眼看的清楚,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個女鬼拦路,看来我又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疑惑的說:“总觉得這個女鬼很熟悉,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阿顺扭過头,诧异的问:“怎么,你见過?” 我說:“只是觉的背影很熟悉。” 阿顺将火把递给我,掏出铜钱剑和黄色纸符,阴冷的說:“上前面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是有危险就将她除掉。” 他加快了速度,走了這么久遇到了一個女鬼,他似乎十分兴奋,脸上洋溢着笑容,不愧是除鬼专业户,這种行为实在让我完全无法理解。 待我們到了女鬼面前,阿顺還未上前,那個女鬼已经转過身来,等我看到她的面容,顿时惊呆了,我喃喃道:“果然是你。”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声音沙哑:“终于,我們又见面了。” 我沒有想到会在這裡遇到婷婷的母亲,心裡十分紧张,指着她张口结舌的說:“怎么,难道你一早就知道我們会在這裡相见?” 她的脸色苍白,眉角带着一丝冷傲的神色,那副眼神透露着桀骜不驯、至高在上的压迫感。 我见她不說话,继续說:“上次你险些将我害死在幽园裡,你知不知道,我很可能逃不出来,如果我死了,婷婷一定会恨你的。” 她哦了声,眼神挑了挑,哈哈笑了起来,我很不解,诧异的盯着她,难道他确实一心想要害死我? 阿顺在我身旁小声說:“她不是婷婷的母亲,而是鬼王。” 我心头一紧,這下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她的眼神不太对,我诧异的指着她,疑惑的问:“你为什么会在這裡?” 她眯着眼說:“我怎么不能在這裡?” 阿顺蹙起眉头,厉声问:“先前一直隐藏在黑暗裡,杀害了我們伙伴的人是不是你?” 鬼王不屑道:“我为什么要杀害他们,我只是一直在這裡养伤而已,他们的死和我沒有什么关系。” 阿顺說:“可是他们的死状非常离奇,而你又在這裡,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鬼王笑嘻嘻的說:“不過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那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打量着四周,并沒有发现别的通道,问:“刚才是不是有個人从這裡過去了?” 鬼王說:“沒有啊。” 我說:“這就奇怪了,难道薛凯故意留下了烟灰,引导我們過来的?” 鬼王眯着眼打量着我,那双眼睛裡闪烁着异亮的光芒,這种眼神看的我汗毛耸立,她指着我說:“早就想抓到你,沒想到你今天主动送上门来,既然這样,就和我一起走吧。” 我慌乱的說:“你想干嘛?” 鬼王阴森森的說:“带你去一個地方。” 我问:“去哪個地方?” 鬼王回答的声音十分沙哑,這股声音在通道裡回荡着,听的我头皮发麻:“当然是我們的家乡了,我們一起逃出来的家乡啊。” 我疑惑的說:“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了我嗎,为什么要带我去那裡?” 鬼王闪烁着眼睛,大有深意的說:“去那裡自然有事情要办,而且缺你不可,之前想要杀了你,那是因为抢你的人太多了,你的身上隐藏了太多秘密,况且還有一個与你血脉相连的人呢,杀了你我一样可以完成自己的计划。” 我惊讶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虎子和我是亲兄弟的?” 鬼王笑眯眯的說:“自然是知道他身怀麒麟血时,那时我便明白了一切。” 阿顺凌厉道:“沒想到你隐藏這么深,看你這個样子,伤势应该還沒复原吧,既然我在,那就不可能让他跟你走的。” 鬼王安静下来,脸色无比苍白,语气严肃了不少,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对我說:“你可以不跟我走,不過那個叫做婷婷的女孩子,你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鬼王說完狰狞的笑了起来,她背对着我,慢慢朝前方走去,我激动的跟上去,却被阿顺拉了回来:“别過去,她很危险。” 我慌乱的說:“婷婷在她手裡,我不能不去。” 我挣脱阿顺,快速跑上前去,鬼王走的很慢,就等着我追上去呢,我跑到她身边,焦急的问:“婷婷呢,她在哪?” 鬼王无奈的說道:“她在哪我哪裡知道。” 我說:“你不是告诉我,她在你手裡嗎?” 鬼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带着狡黠的光亮,她摆着手說:“我有亲口告诉你她在我手裡嗎,我只是骗你而已,要不然你哪能乖乖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