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复活 作者:未知 阿顺拿着罗盘继续走动着,我們一直顺着溪水走到了巫水桥上,下面水雾弥漫,汹涌澎湃的水流看的我心惊肉跳。 阿顺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我朝他看去,只见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猛烈的转动着,似乎要脱离罗盘的束缚,想要飞出去一般。 阿顺大喜,笑着說:“应该就是這裡了。” 這时,远处一辆车鸣笛驶来,那车开到我們身前,走下来两個人,我這一看欣喜万分,快速走上前抱了上去,婷婷說的沒错,果然他们沒事。 杨大宇揉了揉眼睛,惊喜的看了我好几遍,然后用十分夸张的表情盯着我:“明哥,是你嗎?明哥。” 我拍了下他的胸口:“除了我還会是谁。” 一旁的杜伟韬惊讶捏了我一下,疼得我大叫一声,我說:“老杜,特码的你能不能轻点。” 杜伟韬猛地抱住我,声音满是感伤:“大兄弟,你這几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很久了,局裡已经定性为失踪案了。” 我叹了口气:“别提了,這几天遇到了太多事。” 想到這几天的遭遇,我的心情万分沉重,忍不住想要哭起来,不過泪水噙在眼角被我硬生生憋住了。 我拍着他们的肩膀:“真的很感谢你们這么用心,婷婷和我說了,他說你们一直在找我。” 杜伟韬和杨大宇狐疑的相互看了眼,转過头不解的說:“我們一直在找你嫂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诧异的皱起眉头:“你们這话是什么意思?她来找我的时候,你们不是知道的嗎?” 杨大宇晃晃了脑袋:“她去找你的时候我們哪能知道呢。” 說了這句话,意识到事情問題所在,杨大宇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說,嫂子在你离开那天去找你了?” 這說着我也觉得不对劲了,呐呐的回答:“她确实找我了。” 杨大宇拍了拍手:“明哥你是不知道,你不见的那一天,嫂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辞职說要回老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們拦都拦不住,后来她就关机了,我們也联系不到她,本以为她真的回老家了,敢情是偷偷找你去了。” 杨大宇吸了口气,歪着头:“不過這也不对啊,现在就业压力這么大,好好的工作干嘛不要了呢?” 我的心突突的跳起来,越来越强烈,這裡面绝对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是什么原因让她故意隐瞒大家偷偷来找我?又为什么一定要辞去工作? 我想起了那天她死去的时候对我說的话,“我来這裡,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管是谁,你都不要轻易相信,阿明,我爱你,如果可以,請你忘了我吧。” 我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她在警戒我,让我谁都不要相信,她說那天是我给她留了信息她才来的,可是我并沒有留下信息,她的话裡隐隐可以猜测出,她应该知道些什么,一定有什么人令她畏惧,所以她才悄悄的跑来告诉我,最终她死在了背后那個人手裡。 想着想着,心酸难過将我吞噬,我再也控制不住,蹲了下来,掩面痛哭,杨大宇吃惊的盯着我,蹲下来问:“明哥,你咋啦?为啥哭了?” 他环视一周,又问:“嫂子呢?怎么沒见她和你一起回来?” 我悲伤的說:“婷婷她,死了。” 杨大宇猛地一震,差点沒有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杜伟韬显然也是始料未及,忙蹲下来问我啥情况,我說:“从她来找我的路上就已经出事了,最后不知被谁用一把匕首要了命。” 杨大宇脸色惨白,喃喃自语:“真沒想到会发生這么多事情。” 我想起了离开时的诡异事情,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问:“那天你们两個怎么回事,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们,警局的人還說沒有你们這两個人,我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们两個惊讶的摇着头,惶恐的看着我:“明哥,沒有的事啊,我們一直都在警局。” 我摆着手:“這不对,那天清晨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办公室裡并沒有你们,最诡异的是,办公室门窗紧闭,都是从裡面反锁的,你们是不可能出去再把门窗反锁的。” 杨大宇举起手說:“那天清晨我們确实早早就出去了,不過,你說的很对,我們不可能把门窗反锁的,明哥,你确定看清楚了嗎?” 我拍了他一下,怒气冲冲的說:“当时我反复確認了几遍,能有假嗎?” 杨大宇捂着头,往后缩了缩不說话了,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裡,我快速回過头,却见阿顺不见了。 我快速站起来趴在桥边,下面水流湍急,黑色的水花四处冲撞着,一個人就此淹沒不见了踪影,水雾翻腾,从桥上看下去都让人胆颤心惊,這阿顺是疯了嗎,竟然从這裡跳了下去? 杨大宇拍着栏杆:“卧槽,這家伙不要命了嗎,這么深的水,上游的水势冲击力這么大,這一跳下去必定九死一生啊。” 虎子也在一旁看着,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是让我安心了不少,虎子說:“你们不用担心,阿顺不会有事的。” 杜伟韬观察了会,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我這两人的情况,我把大致情况說了下。 杜伟韬一脸惨白,叹息着說:“沒想到你還是去了那個地方,怪不得婷婷会出事,我把所有事情瞒着你,就是不想你和那裡有所牵连,你怎么又去了呢?” 我沉重的說:“老杜,事到如今你也沒必要再瞒我了,和我详细說說吧,說說那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能早点和我說,兴许就不会发生這样的事情了,到了现在你必须得告诉我了。” 杜伟韬摇着头,一脸沉重的走到车裡,从私家车裡拿出一個公文包,一边掏着东西,一边說:“其实那年我去案发现场检查,最初发现你们四個的时候,你们都沒了呼吸,可以确定你们全都死了,四個人之中,你的尸体保存的最完好,其余的惨不忍睹。” 我的心随着他這句话极速的跳动着,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甚至怀疑他說错了,一旁的杨大宇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显然也是震惊不已。 杜伟韬继续說:“本来我們已经准备为你安排后事了,但是却不知为何,你在停尸间裡突然醒了,当时把前去调查的田大队长吓了個半死,要知道之前停尸间一直出现莫名的尖叫声,很多人都說有鬼,你的复活,一直是警局裡讳莫如深的秘密。” 杜伟韬摸索了半天,终于从公文包裡掏出来一些东西递给了我,我這一看,全身止不住的颤栗,這是四张照片,其中我的照片一脸惨白,双眼瞪大,很明显死了,其余人的照片惨不忍睹。 我快速从兜裡掏出四张破旧的照片亮了出来,杜伟韬双手发颤,问我:“你這照片是从哪裡来的?” 我說:“是从灵水村。” 這四张照片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照片上显示的內容是過去,而不是预言,我确实死過,然后又莫名复活了,他们怕忌讳,从来不对我提起。 可是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我們四個到底在灵水村经历了什么? 我把视线转向不远处的虎子,他对我摆了摆手,不知道是不愿意說還是不清楚,我估摸着是不愿意說,因为阿顺之前和我說過了,他說如果我知道了会后悔的。 那是多么惨痛的经历,知道了足以让我后悔? 看着四张照片我突然意识到,原来這四名都是警察,是我的战友,可是我为什么沒有一点印象? 我拿出那個叫做张阳的照片,模糊的画面冲击着视线,我的眼睛毫无预兆的再次疼痛难忍,左眼仿佛要被撕裂了,有什么东西要迫不及待的出来。 我快速把這张照片收起来,忐忑的问:“张阳是谁?” 杜伟韬面色凝重的說:“张阳是一名很优秀的警员,說起来和你现在的性格倒是有些像,他曾是杨大警花的男朋友。” 听到這句话,我的心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杨大警花曾說我的左眼让她想起了爱人,老杜刚才說他和我性格有点像,阿顺又說我的阴阳眼是组合的,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杨大宇愣了半天,指着我說:“明哥,你的左眼又流血了。” 我摸了摸左眼,手心裡是触目惊心的一片鲜红色,虎子在一旁摇着头:“明哥,我說你就不要再对以前的事情這么好奇了,這对你并不好,你的眼睛流血就是最好的证明,這只是开始,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 杨大宇惊呼了口气,忙问:“恐怕什么?” 虎子說:“恐怕你就不再是你了。” 我被這句话惊骇到了,杨大宇和杜伟韬同样非常震惊万分,我正想问到底怎么回事。 這时,阿顺从一旁走来,他全身湿淋淋的,两手裡各握着一個罗盘,头上還挂着一颗水草,模样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