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卸磨杀驴 作者:未知 我脑子裡一团乱麻,這事情实在太复杂,太诡异了,自从接触了這個村子,谜团就像雨后春笋般接踵而出,一直困扰着我。 我不知何时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婷婷已经不见了,卧室裡空荡荡的,床头的木柜被打开了,那個破旧的照相机放在了裡面,我记得是昨天晚上,阿顺给我的。 我拿出来看了看,应该是沒电了,根本打不开,看来只能回去后充电再看了。 阳光透過窗户照了进来,我诧异的看了眼外面,宅院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门外的篱笆墙全倒下了。 我趴在窗户边看着残破的院落,难道說我們回来了?回到了管德柱家裡?而我就在之前的卧室? 我快速走出卧室,堂屋裡乱糟糟的,桌椅碎裂,门也坏了,管德柱正在安装,杜伟韬正在一旁帮忙。 阿顺从另一侧的卧室裡走出来,伸了個懒腰,朝我打招呼,我走到他身边,诧异的问:“我們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顺摸了摸头,问我:“明哥,你這是啥意思?什么回来?我們去哪了嗎?” 我解释說:“我們昨天晚上不是进了那個通道了嗎?就是那個用阵法摆列的屋子,我想问的是,我們是什么时候从那裡出来的?” 阿顺摇了摇头,一脸迷茫,這时婷婷走来了,我问了下這個情况,婷婷把我拉进了卧室,小声說:“這個房子很奇怪,其实我觉得我們一直从未离开。”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竟然从未离开,這是什么情况,我问:“难道我們昨天晚上沒有进那個屋子?” 婷婷眼神复杂,她搓着手,停顿了下,說:“我們确实进了那個屋子,我觉得那個屋子和這整個房间都是相通的,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所以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們又回到了原卧室。” 我疑惑的点头,這個問題管德柱应该知道,我們走出卧室,帮忙收拾东西,我不时看一眼管德柱,他很安静,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对我而言他是非常神秘的,隐藏的很深,往往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我再次想起了昨晚,我在黑暗的空间裡看到的另一個人,他和管德柱一模一样,似乎等了我很久了。 我再次看了眼管德柱,他也在观察着我,双眼对视,他深邃的目光犹如一汪深潭,根本看不透。 杜伟韬很快挡住了我的视线,他在我面前小声說:“刚才我在林子旁边看到小钰了。” 我紧张的问:“你去那裡干嘛,不要命啦。” 杜伟韬說:“我不经意看了眼外面,在暗处发现了她,然后就一直跟着她,她和我說,让我們快点走,這裡已经不安全了。” 我說:“我当然知道這裡不安全了,关键我們怎么走,這個村子处在半山腰,下面山林茂密,阴暗深处全都是脏东西。” 杜伟韬說:“管叔說了,他可以送我們走,并且答应我把小钰也带走。” 我看了眼管德柱,他還在安装木门,整個人置身于阴影裡,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我抖动了下,问:“小钰不是在那個鬼林裡嗎?管叔怎么帮你把她带走。” 杜伟韬双手一摊:“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相信他,管叔既然說了,就肯定有他的办法。” 婷婷在一旁听完,走到了管德柱身边,他们两個小声讨论着,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我只见管德柱点了点头,一脸严肃。 经過了简单的收拾,屋子裡整洁多了,管德柱把我們召集起来,說:“好了,我现在带你们去找王婆婆。” 這时我才算明白,婷婷刚才和管德柱的对话,应该說的就是王婆婆的事情,她一直心怀愧疚,想让王婆婆入土为安。 管德柱收拾好东西,发给我們每人一张黄色纸符,带着我們走出了院子,阿顺不愿意去,就留了下来。 我看他不时的打量着罗盘,紧蹙眉头,便问一旁的虎子:“這东西靠谱嗎?” 虎子說:“你放心,管叔算无遗漏,只要找准目标,就肯定能知道她在哪。” 管德柱拿着罗盘朝着山上走去,我看到茂密的山林,阴森森的树枝闪动着,心裡总有些发慌。 杜伟韬密切注意着四周,我看他眼神裡充满期待,估计是想见到日思夜想的那個人,走进树林深处,突然杜伟韬身体一颤,紧紧盯着远处。 我快速朝着那個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双枯瘦纤细的手扒在了树面上,心裡不由得一紧,忙說:“那边有东西。” 大家一起转過了视线,管德柱摸着胡子,阴沉的注视着那边,那是一棵很大的树,那东西藏在了树后面,一只手伸了出来,只是那只手有点太诡异了,让人看上去心裡发寒。 管德柱慢慢靠近,我們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管德柱走到了树后面,時間仿佛凝滞了,大家谁都不說话,我看那边也沒有什么动静,内心裡非常忐忑。 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拍了下虎子,准备過去看看,這时管德柱探出了头,冷冷的說:“严宽死了。” 严宽?我想了半天,猛打了個激灵,严宽不就是万村长嗎,我忙跑到大树后面,怔怔的看着這一幕,此刻的万村长身体萎缩,眼窝深陷,面容扭曲,十分恐怖。 我紧张的问:“他不是杀害了老婆婆带着雪茹的灵魂跑了嗎,怎么死在這了。” 管德柱說:“很明显他這是被人折磨致死的,死的时候非常痛苦,灵魂都沒了。” 我喃喃:“难道說是他背后的那個人?” 管德柱面色凝重,扭過头问:“是谁?” 我說:“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好像有雪茹的身体,一直在要挟他,我的阴阳眼是被万村长开启的,而這最主要的還是那個隐藏在黑暗裡的人指使的,很明显,达成目的后,他卸磨杀驴了。” 虎子他们也都走了過来,看到這一幕,均吃惊不已,如今万村长死了,他身后的那個人也成了谜,那個人肯定杀害了万村长,取走了雪茹的灵魂。 我问管德柱:“我记得之前你曾說雪茹的身体隐藏着很大的秘密,那到底是什么?” 管德柱皱起眉头,沉重的說:“其实我也說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当初严坤就是被她深深吸引无法自拔,才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她的身体裡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可是我還沒有机会弄明白,她就已经死了。” 难道說有人想让她复活,就是为了得到她身体裡的力量?可她已经死了几十年了,這盘棋下的可真大,她的死再次让我想起了小钰的话,可我還是想不出来,我、婷婷、杨凝、张阳、虎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为什么我們也在死亡名单裡。 管德柱叹了口气,掏出一张黄色纸符,甩到了万村长身上,顿时起了大火,他的身体在火光中逐渐消失。 管德柱悲伤的說:“总算兄弟一场,這也算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管德柱把万村长的骨灰装了起来,揣进了随身携带的布袋裡,笑容苍凉,他說:“一旦误入歧途,便永远也回不了头了,其实他为了雪茹,真的付出了很多。” 我无奈的低下头,也许他這些年为了雪茹的复活疲于奔命,受尽苦楚,可他确实犯下了不能饶恕的错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這句话說的一点都沒错。 收好骨灰,管德柱仰起头,看了眼茂密的山林,再次掏出罗盘,一马当先往前走去,他的背影十分苍凉。 我跟上去问:“管叔,你觉得杀害万村长人会不会是金大诚?” 管德柱脸色一变,问:“你为什么觉得会是他?” 我說:“听說当年雪茹就是被他害死的,雪茹死后身体不见了,会不会是她带走了雪茹的身体,然后一直用来要挟万村长,骗他取得了雪茹灵魂,再次让雪茹复活。” 管德柱问我:“既然金大诚当年杀害了雪茹,为什么又让她复活?” 我心裡一紧,這确实是個很大的疑点,我在心中猜测,难道他是后悔了?或者想让雪茹复活得到她身体的神秘力量? 我问:“雪茹当年的具体死因你知道嗎?” 管德柱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很阴沉,我以前在溪水的石台上看到,雪茹是被水底下什么东西拉进去的,她就是在那裡死的,我并沒有看到万金诚的身影,大家却都說她是被万金诚害死的,這事就有点蹊跷了。 我再次问:“那你们是如何知道她被万金诚害死的呢?” 管德柱阴冷的說:“因为我亲眼看到万金诚背着雪茹的尸身逃跑,当时他本来是被我們拦下来的,不過后来功亏一篑,還是让他跑掉了,在他的背后应该有人帮忙,那件事情远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记得以前管德柱和我說,他和老婆婆并不熟悉,老婆婆在這個村子裡非常神秘,平时很少出来,我便问:“你们是指谁?” 管德柱略一犹豫,說:“我和虎子,還有王老太婆。” 我心头微颤了下,他還是骗我了,以前他和老婆婆携手拦過金大诚,說明還是和老婆婆认识的,既然出手相助,关系应该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