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可恶的欺骗 作者:未知 原来他想得到小钰,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我隐隐觉得這或许和当年的事情有所关联,小钰逃到灵水村就是想寻找庇护,因为她說一直有人要杀害她,队长突然說出這句话,不禁让我怀疑起来。 我忙說:“老杜,你可千万不能给他,我們一定還有别的办法。” 杜伟韬重重的說:“你放心,只要我還活着一天就不可能把小钰给任何人。” 我稍放松了些,又问:“那他是怎么知道小钰在你這裡的?” 杜伟韬一直蹙着眉头,說:“其实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来到警局的时候,他突然让我进办公室,然后在我耳边說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我疑惑不解,难道說新队长有超强的感知能力,他能够感受到杜伟韬身上携带的鬼灵,可是他又怎么能确定那就是小钰呢? 杜伟韬继续說:“我从来沒有在外人面前拿出過那個玻璃瓶子,真的很难理解,他怎么会知道。” 這是一個很严重的問題,必须要弄清楚,這個队长实在太诡异了,我问:“你以前听說過他嗎?” 杜伟韬吸了口气,說:“听說他是从省城调過来的,我私下调查過,叫做金光亮,出身军人世家。” 我很好奇這样的一個人怎么跑到了我們這裡做队长,正想着,杨大宇突然从身后伸出头,笑呵呵的說:“兄弟们,今晚要不要出去玩玩,我請客啊。” 正在思考的我被他吓了一跳,我拍了下桌子,转過身愤怒的注视着他,這家伙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沒轻沒重的,真是烦死了。 杨大宇做出防卫的姿态,慌乱的问:“明哥,你這是咋了?” 我再次拍了下桌子:“突然从身后蹿出来,你特码想吓死老子啊。” 杨大宇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摸着头說:“我這不是忘了嗎,下次绝对不会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這种时候实在无心搭理他,他倒是自由快活,却从来沒有想過别人的难处,杜伟韬一個人坐在那压抑许久了,也沒见他過来慰问两句。 杨大宇又问:“那今晚要不要出去快活啊,我买单。” 我调侃說:“呦,你小子发了啊,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大方,带我們去哪快活啊。” 杨大宇再次变得嬉皮笑脸,打着响指說:“当然是兴隆夜总会了,我有那裡的会员卡,超优惠的。” 看到他這副犯贱样子,我就想上去踹两脚,這家伙果然是死性不改,昨晚刚在那裡出事,今天又想着過去了。 我說:“你這穷屌丝哪来的钱办会员卡,貌似那裡消费很高吧,办個会员估计得上万吧。” 杨大宇摆着手說:“這不是我办的,是队长送我的,他可是那裡的老板啊。” 我全身一抖,激动的一屁股坐起来,我怔怔的看着杨大宇,不确信的问:“你刚才說金队长是兴隆夜总会的老板?” 杨大宇猛拍了下脑袋,抬起头說:“你瞧我這记性,现在已经不叫兴隆夜总会了,不過他是那裡的老板沒错。” 我心头跳动的越发强烈,怪不得我报警之后沒有警察過去,原来一直都是他在作祟,這個队长太不简单了,那個夜总会恐怕還有更多的秘密。 杨大宇伸着头,挑了挑眉头,问:“明哥,去嗎?” 我拍了下杨大宇的肩膀,笑着說:“既然是你請客,那必须去啊。” 话虽這么說,我心裡却想着今晚能不能找到些什么,到时候一定要带着杨大宇和婷婷。 說定之后,我回到了家裡,婷婷正在做饭,我百无聊赖,翻开了自己的背包,拿出了阿顺给我的照相机,充电之后,我打开了电子相册。 本来我是带着好奇心去看的,结果裡面的內容让我为之一振,一幅幅惊悚的照片,让我全身颤栗,我看到了项潜坤他们死去的惨状,地面上黄色的树叶已经变得血红,强烈的画面感撞击着眼球,我的脑袋疼痛欲裂。 我仿佛看到了张阳,他的面部扭曲,全身抖索着,似乎十分痛苦,他对我說:“兄弟,杀了我吧,求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呼吸急促,颤巍巍的后退,他却跑到了我面前,眼睛血红,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快,杀了我,我不想成为怪物,我快控制不住了。” 我用匕首捅入了他的胸膛,带着热泪,带着痛苦,鲜血喷溅,我的身上全都是血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阿明,你怎么了?” 我听到了婷婷急切的呼喊,她好像抱住了我,我慢慢睁开眼睛,呼吸急促,眼前的画面似乎很模糊。 我喘着粗气问:“我這是怎么了?” 婷婷焦急的說:“你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刚才一直在地上抽搐着,就好像中了什么魔咒,太可怕了,你现在好些了嗎?” 我无力的說:“好多了。” 婷婷把我扶到沙发上,不时的搓揉着我的胸膛,我闭上眼,缓了好大会,喝了杯水,才好转過来。 婷婷捡起照相机,看了眼相册,生气的說:“你怎么又看以前的东西,我不是說過嗎,以前的事情不能再回忆了,你们两個之间会产生冲撞的。” 我无奈的摆了摆手:“一时好奇,沒忍住。” 婷婷观看着照相机突然不說话了,我看她脸色格外严肃,忙问:“怎么了?” 婷婷把照相机收起来,装作若无其事样子,說:“沒事。” 我觉得不太对,快速把照相机拽了過来,這一看我愣在了沙发上,這张照片竟然是万村长和管德柱,他们并肩站在阴暗茂密的山林裡,身后的地面上還躺着四分五裂的死人,那個地方我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当年我遇害的地方。 我全身绷紧,照片带给我的震撼让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這說明当年的事情,管德柱也可能有参与,這一路走来,他很可能一直在欺骗我,就像万村长之前和我說的,其实所有人都在欺骗我。 婷婷把我搂在怀裡,轻声安慰:“兴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到时候我們问清楚就是了。” 我咬了咬牙,說:“不用问了,那個管德柱应该真的有問題,现在杜伟韬也出事了,小钰,他快控制不住了。” 婷婷脸色一沉,把我抱得更紧,她哽咽的說:“对不起,如果当年不是我,也许你就不会经历這么多事情了,阿明,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惩罚我吧,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赶我走。” 我推开婷婷,一脸茫然,疑惑的问:“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婷婷犹豫了许久,說:“還记得你小的时候嗎,当时你挥手送我和奶奶离开,其实那個时候你的阴眼還沒有完全开启,是奶奶,她用笛声帮了你一把,如果沒有那件事,或许你之后就不会经历這么多,对不起,阿明。” 婷婷哭的梨花带雨,這些年我的所有经历她都知道,她肯定受不了了,深深地内疚自责才让她多年之后,說出了這個真相。 我深沉的注视着窗外,說实在的,我从来沒有這么失落過,万村长說的沒错,她欺骗了我一辈子,一直以来都是带着目的和我在一起,我悲惨的生活都是她和她奶奶造成的,她们才是源头。 可是我是真的爱她,见不得她流泪,人非圣贤孰能无過,况且她有难言之隐,我紧紧把她搂入怀中,這一刻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就好。 老奶奶从一旁走出来,对着我們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說:“婷婷,你终究還是优柔寡断,如果你下不去手,還是让我来吧。” 婷婷拦在我面前,凄苦的說:“奶奶,如果你想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吧。” 老奶奶用拐杖戳了下地面,阴冷的說:“婷婷,你就不想见你的母亲了嗎?只要杀了這個小子,鬼王就答应把你母亲還回来,数十年来,难道你把她忘了?” 婷婷咬着牙說:“我想见她,但是我不能以牺牲阿明为代价,除非我死。” 老奶奶摇着头叹息:“看来你终究還是爱上了他,不可能回头了。” 婷婷悲伤的說:“其实从四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已经完全爱上他了,你知道的不是嗎?” 我心裡颤抖的厉害,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這种情况,老奶奶是什么时候過来的?她竟然要杀我。 难道說她们和女鬼之间达成了协议?以前她们从来沒有這個想法,也就是說這個协议是這两天达成的,那個女鬼联系到了她们。 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只乌鸦,应该是婷婷的奶奶派過来的。 我紧紧盯着老奶奶,她全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那双大眼睛带着诡异的亮光,她看了我一眼,咧着嘴怒气冲冲的說:“婷婷,但愿你不会后悔。” 說罢,老奶奶甩手走出门外,啪一声关上了门,随后房间裡陷入了久违的寂静,我失魂落魄的走到卧室,难過像是潮水一般袭来,瞬间将我淹沒。 也不知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婷婷就趴在我身边,她呼吸均匀,皱着眉头,眼角湿润。